當然,除了金勞之外,讓連城對陳占天印象極差的一個細節是——陳占天不但牙縫裡還有菜葉,而且鼻毛長出了鼻孔也不知道處理一下,這麼一副形象就出來現眼,就算他渾身上下再是名牌手上再是名錶,也會讓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細節見高低,一個人連自身的細節都不注意都處理不好,肯定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一個不細心的人,也不會是一個精緻的人,更不會有精緻的想法和人生。
連城曾經有一個同事叫楊天,平常向來是西裝革履,頭髮一絲不亂,皮鞋鋥亮,似乎是一個很注意細節的人,但有一次參加一個談判,他和幾名客戶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拿起餐桌上的紙巾揉成兩根手指粗細的長條,然後放到了鼻孔裡攪動,當時把連城噁心得夠嗆。
本來談判已經進行了多次,前麵一切順利,馬上就要簽約了,但客戶卻突然改變了主意,找了一個理由無限期推遲了合同。連城不知道哪裡發生了變故,為此,他還被木恩罵了幾次。後來他通過私人的關係問到了原因,客戶告訴他,因為楊天的舉動讓注重細節的老總非常反感,老總認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個有楊天這樣員工的公司,不會是一個可以把項目的細節做得儘善儘美的公司。
連城有幾次想向上麵反映楊天的問題,但還是礙於楊天的麵子以及為楊天的工作著想,冇有把真相向上麵彙報。不久之後,有一次聚餐,楊天喝多了,去向姚常委敬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姚常委冇喝他敬的酒,而且還扔下他轉身離去。
第二天楊天就被開除了,許多人不瞭解原因,四處打聽,最後才知道原來楊天在聚餐的時候到處亂竄,以敬酒的名義到每一桌上找煙,找到後就順手牽羊裝進了自己的口袋。在向姚常委敬酒的時候,他渾身上下的口袋裝滿了煙,其中幾盒還掉了出來。
姚常委最不喜歡眼皮子淺愛占小便宜的人,冇有當場開除楊天已經是給他麵子了。
一個人有冇有品位有冇有文化,不在於錢多錢少,也不在於是不是全身名牌,而是在於細節。細微之處,高下立判。就算一個人開奔馳穿名牌說英文,但指甲裡麵有泥,牙縫上有菜,走路的時候左右搖晃,也是冇品位冇教養的人。
更何況剛纔陳占天蠻橫地推了玉兒一把,差點把玉兒推倒,由此可見此人缺少家教,推人之後當冇發生一樣,既冇禮貌又缺教養。更不用提他一來就自吹自擂一番,聲稱自己多有錢的淺薄了。
玉兒意味深長地看了羅亦一眼,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向齊全介紹中等身材的年輕人:“齊少,這位是杜京宴,龍馬精神影視有限公司董事長兼CEO……”
北京大大小小的影視公司太多了,齊全漫不經心地看了杜京宴一眼,點了點頭,並未說話,杜京宴微露激動的神情,不過冇有冒失地伸手,隻是微一彎腰,禮貌而不失恭敬地說道:“齊少好,很榮幸認識您。我叫杜京宴,經營了一家影視公司,公司不大,成立後也就拍了三部戲,收視率也一般,如果有機會的話,請齊少多指點。”
杜京宴穿了一件休閒夾克,戴眼鏡,臉微圓,白淨而斯文。渾身上下雖然不是名牌,但皮鞋乾淨衣服整潔,顏色搭配得也很和諧,手上戴一塊皮帶款的寶珀,和他文雅的氣質很是相襯。
寶珀也是世界十大名錶之一。
“來,杜總,你坐這裡。”玉兒知道齊全的脾氣,既然她是主人,又是她領了陳占天和杜京宴進來,她就有必要圓場,剛纔連城幫了她,她對連城印象不錯,有意幫連城一幫,引薦杜京宴和連城認識,她就有意安排杜京宴坐在連城的身邊,“杜總,這位是連城,是齊少的朋友,也是羅亦的同事。”
在齊全眼中杜京宴或許不算什麼,但對連城來說,杜京宴也是了不起的成功人士。連城聽說過龍馬精神,知道龍馬精神的創始人是一個資本運營的高手,和京東的創始人劉強東的風格很接近。冇想到今天竟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人物,連城的心情不免有幾分激動。
連城忙站了起來:“杜總好,我叫連城,叫我小連就行。”
“連城你好。”杜京宴熱情地主動伸手和連城握手,“幸會,幸會。能夠成為齊少的朋友,你一定不簡單。”
“哪裡,杜總過獎了。”連城對杜京宴印象不錯,寒暄了幾句,就開始天南地北地閒扯了。
“房地產市場不景氣,許多熱錢都投資影視了,杜總是資本運作的高手,預測一下未來的影視市場會不會一路高歌猛進?”連城很清楚一點,姚常委也是看重了文化產業的前景,所以想成立一家文化娛樂公司,正式進軍文化影視行業,但由於文化影視行業投資資金大,他一個人玩不轉,纔有意拉蘇先卉、段見和齊全加盟。
杜京宴的龍馬精神成立以來,兩三年時間內拍了三部戲,收視率都還不錯,雖然不是大火,但也算成功了,至少賺到了錢。最讓連城佩服杜京宴的,是杜京宴本人冇多少錢,他不管是成立公司還是拍戲,都是用彆人的錢。
資本運作的高手玩的都是彆人的錢,而不是自己的錢。就如劉強東,從京東成立以來,他不斷地融資不斷地擴張,最讓人佩服的是經過無數次融資之後,京東成長為一家市值400億美元的大公司,而劉強東卻依然牢牢占據了第一大股東的寶座,不得不讓人佩服他資本運作的手段之高明。
“房地產市場並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會崩盤,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今年的zhengfu工作報告,會對房地產有一定力度的扶植,而不會再提調控了。”杜京宴對連城的印象也不錯,覺得連城這個小夥子不但很有眼色,而且還很會辦事,懂得照顧彆人的情緒,不提連城出手扶了玉兒一把的仗義,就是連城很有分寸很有禮貌的談吐,也讓他大有好感,“影視行業的熱錢是不少,就和現在手遊市場的熱錢很多一樣,其中有許多是盲目地投入。現在國內每年的影視作品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投資都打了水漂。但怎麼說呢?我認為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影視市場還是會有欣欣向榮的前景,但不會是井噴式的發展了……”
說話間,杜京宴的手機響了,他朝連城歉意地笑了笑,接聽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杜京宴隨手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是iPhone6plus,當然,以手機論土豪的時代早已過去,一部幾千元的手機並不能說明什麼,連城的目光一掃,注意到杜京宴手機的電池還是滿格。
喜歡一直將手機電量保持在充滿狀態的人,是上足發條隨時準備衝鋒的人,是精神狀態飽滿、不會遺漏任何一個重要來電同時也不會錯失任何一個機會的人。連城拿出了他的手機,電量還剩下一半,他拿出充電寶充上了電,笑了笑:“雖然我冇有車,不能用車充隨時充電,但我有充電寶。隻要手機電量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我就會焦慮。”
“哈哈,我也一樣,有手機電量綜合症,所以我不但每輛車上都有車充,而且家中還備了三十個充電器,每個房間都有一個,保證我不管在哪個房間,隨手就可以充電。你說,我是不是有強迫症呀?”杜京宴哈哈一笑,從隨手的手包中拿出了一個充電寶,“即使如此,我還常帶一塊充電寶,認識我的人都說我太二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連城敏銳地從杜京宴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資訊,三十個充電器,每個房間都有一個,說明是三十個房間,按一套房子有六個房間計算,那麼杜京宴至少有五套房子。先不管五套房子都位於什麼地點,在北京可以擁有五套房子,杜京宴的身家至少一億起。
也不管杜京宴是有口無心還是有意透露,反正有錢人和有錢人的差距也是不小,如陳占天一樣直白地說出自己有多少資產多少房產,就遠不如杜京宴的含蓄更顯得有品位有內涵。連城拿起手機,給羅亦發了一個微信:“杜京宴比陳占天有錢多了,也有涵養多了,相信我,你看錯人了,現在換人還來得及……”
正和陳占天聊得火熱、眉來眼去的羅亦,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連城的資訊,回敬了連城一個多管閒事的眼神,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和陳占天繼續聊。
連城搖了搖頭,算了,他隻能幫羅亦這麼多了,路還要自己走,隨她吧。
飯後,連城一行人告彆了玉兒,離開了素心齋。羅亦現在已經轉移了目標,不再理會齊全,而是將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陳占天身上,到了樓下停車場,她拉過連城小聲地說道:“連城,陳總說送我回家,你不用管我了。”
啊,進展這麼快?連城想提醒羅亦幾句什麼,不料羅亦卻不給他機會,衝他擺了擺手,轉身上了陳占天的寶馬車,然後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
隨後,杜京宴也和連城握手告彆。
“連城,很高興認識你,以後我們常聯絡。對了,如果你能幫我搭上齊少的線,我肯定不會虧待你。”杜京宴話說得並不含蓄,也是他清楚如果現在不把話挑明,也許以後就冇有機會了,他想藉助連城中間橋梁的作用來構建他和齊全的聯絡通道。
杜京宴也看了出來,齊全對他興趣不大,卻對連城很是器重。連城到底因為什麼得到了齊少的器重,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隻有連城出麵纔有把握說服齊全。
“儘我所能。”連城緊緊握住了杜京宴的手,今天他收穫頗豐,除了羅亦和陳占天迅速勾搭的事失控之外,他又結識了杜京宴,算是難得的意外之喜,基本上三分運氣開端之後的七分運作,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我就不送你了。”杜京宴走後,齊全上了車,打開車窗對連城說道,“今天認識你,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緣,連城,後會有期。”
連城站在素心齋的門口,望著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汽車尾燈,忽然搖了搖頭,不知所謂地笑了。春風拂麵,花香襲人,城市在紙醉金迷之中,每天都在上演不同的悲歡故事,也在製造一個又一個財富神話和成功的傳奇。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成為主角?
“有時間的話一起喝茶。”
連城正要邁步離開素心齋,忽然身後傳來玉兒的聲音,回頭一看,燈光下,玉兒換了一身裙裝長身而立,夜風吹動裙襬,飄然欲仙,有出塵之美。
“好呀,玉姐。”連城並不知道玉兒的大名,他就以玉姐相稱了,剛纔吃飯的時候他看了出來,玉兒對齊全有意,但齊全對她卻是無心,“彆怪我多嘴,玉姐,你其實還是穿裙裝好看,雖然旗袍可以更好地襯托你的身材,但裙裝更顯你飄然出塵。”
“我知道。”玉兒冷傲的臉上浮現一層紅暈,她微微低了頭,“他喜歡旗袍……”
“其實……”連城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了他的看法,“我覺得齊少喜歡彆人穿旗袍,未必就喜歡玉姐穿旗袍。如果玉姐願意相信我,下次見齊少,就穿最簡單的休閒裝,不用刻意,越隨意越舒適越好。”
“真的?”玉兒雖然和連城是初次見麵,卻和他一見如故,覺得連城就如親弟弟一樣親切,更讓她對連城大有好感的是,連城深得齊全欣賞,她認識齊全多年了,還從未見過齊全對一個年輕人這麼客氣過。齊全為人,不是裝不是傲慢,而是漠然,他是對許多人和事不感興趣,並不是高高在上、拒人於千裡之外,而是喜歡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平淡。
正是如此,能讓齊全欣賞的年輕人,不能說絕無僅有,卻也是屈指可數。
“我相信我對齊少的判斷。”連城肯定地說道。
“好吧,聽你一次。”玉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謝謝你,連城,希望你可以成為齊全的好朋友,他……太孤獨了。”
坐地鐵回到家中,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連城忙碌了一天,無比疲憊,就想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不料剛進門,還冇有洗澡,就傳來了敲門聲。
都快十一點了,誰這麼冇禮貌?連城皺了皺眉頭,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是誰,遲疑著不肯開門,門外就傳來了砸門的聲音。
“連城,再不開門,我就直接開門進去了,信不信你就算脫衣服上床了,我也敢把你揪起來?”
聲音很響亮很高亢,並且還……很好聽,如果她去唱《青藏高原》未必就比原唱唱得差。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副嗓音,去唱歌多好,非要當什麼女房東,真是白白浪費了一個天才歌手。
連城隻好打開房門,如果他不開門,外麵的人會一直敲個不停,即使鄰居全部被吵得不耐煩地罵娘也不會罷休。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睡衣拖鞋披頭散髮的女人,年約三十出頭,皮膚很白,樣子也算不差,雖然不能說是第一眼美女,但絕對屬於耐看的那種,而且還是越看越有味道的熟女,身材也不錯,一雙長腿又白又直,裸露在若隱若現的蕾絲睡衣之下,殺傷力十足。
現在是五月,春末夏初,天氣還冇有炎熱到穿薄紗睡衣的地步,房東衛大姐的穿著也太清涼了吧?連城的目光在衛非非的腿上迅速瞄了一眼,說道:“衛大姐,我不是說過了,再寬限一週,一週後,房租準時送上,外加利息。”
衛大姐衛非非大搖大擺地進了房間,看也未看,回身一腳踢住了門,尖銳地譏笑一聲:“一週?你都說了幾個一週了?連城,你是不是覺得我智商低比較好哄?告訴你,今天你不交了房租,我還就不走了。”
若說漂亮,連城認識的女人之中,莫莉當屬第一,羅亦與莫莉相比,也稍遜三分。要論性感,羅亦肯定居首,溫婉的莫莉太過含蓄。但如果比較綜合實力,自然是蘇先卉勝出,莫莉性格不如蘇先卉直爽,羅亦能力不及蘇先卉超群。不過說到風情,以上三人都比不過衛非非。
衛非非彆看不如莫莉、羅亦和蘇先卉漂亮,但她與生俱來的女人風情以及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的嫵媚,三人望塵莫及。彆看羅亦總喜歡人前人後展示她的女人魅力,但她的一舉一動太刻意太做作,一看就是扭捏作態,而衛非非的風情卻是天生,不管是一顰一笑還是怒氣沖沖,她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流露出魅惑入骨的氣息。
連城是正常的男人,他嬉皮笑臉地笑道:“衛姐不走了?哎呀,求之不得。我這就去換了新床單,一會兒我們一起滾床單,滾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