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3章 煞氣與囚籠

-

地牢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莫大師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沈墨蜷縮的身體。沈墨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探究、疑惑,以及一絲令他毛骨悚然的貪婪。他極力壓製著狂跳的心臟,將頭埋得更低,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這一次,不僅僅是偽裝,更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剛剛修煉《蟄血經》引動的魔氣,果然引來了災禍!

管事沈福見莫大師盯著沈墨,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莫大師,您是說……七號這小子?他就是個普通的血奴,血脈還算純淨,用了好幾年了,冇什麼特彆之處啊?是不是此地汙穢,乾擾了大師的法器?”

他言語間,似乎並不希望沈墨引起這位神秘大師的過多關注。

“普通?”莫大師沙啞地重複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沈管事,你所說的普通,是指能自行引動、甚至隱約化解一絲地脈煞氣的普通嗎?”

“地脈煞氣?”沈福一愣,顯然不太明白。地牢靠近血池,陰寒汙穢,有些許煞氣殘留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

莫大師不再理會沈福,他緩步走向沈墨,手中的羅盤指針顫抖得更加厲害。隨著他的靠近,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沈墨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動一根手指都難以做到。這就是修士的靈壓!遠非沈福那種武者可比。

枯瘦的手指伸出,並未接觸沈墨,而是懸停在他頭頂寸許位置。一股冰冷、帶著探查意味的神識之力,如同細針般,試圖刺入沈墨的體內。

沈墨心中大駭!若是被這神識侵入,他體內剛剛因修煉《蟄血經》而殘留的異種氣息,以及懷裡的獸皮卷和金屬片,恐怕會立刻暴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血脈深處那絲微弱的熱流,似乎感受到了外來的窺探,竟自行加速流轉起來,一股隱晦而古老的氣息一閃而逝,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極其微薄的、難以察覺的屏障。

“嗯?”莫大師輕咦一聲,眉頭緊鎖。他的神識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軟卻堅韌的牆,被巧妙地滑開,竟無法深入探查沈墨的經脈具體情況。他隻感覺到沈墨氣血異常虛弱(這是失血所致),但在這虛弱之下,似乎隱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睡的力量,方纔那絲引動煞氣的波動,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隻是他的錯覺。

“奇怪……”莫大師收回手,眼中驚疑不定。他再次仔細打量沈墨,尤其是他頸側尚未完全癒合的針孔,以及皮膚下若隱若現的詭異血色紋路。

“此子,何時成為血奴的?身世如何?”莫大師轉向沈福,語氣嚴肅。

沈福不敢怠慢,連忙回答:“回大師,七號是大概**年前,家族旁係從一個流民聚集點撿回來的孤兒,當時快餓死了,看他根骨尚可,就養在了血奴房裡。身世……不清不楚,無父無母,連名字都冇有。”

“孤兒……無父無母……”莫大師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麼。他再次看向沈墨時,那目光中的貪婪幾乎難以掩飾,但似乎又有著極大的顧忌。

“沈管事,”莫大師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此子,從今日起,暫緩取血。給他稍好一點的食水,讓他儘快恢複。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再動他,明白嗎?”

沈福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顯然不明白莫大師為何對一個低賤的血奴如此重視,甚至要暫停其為大小姐供血?這要是讓大小姐知道……但他不敢違逆這位連家主都敬為上賓的莫大師,隻得躬身應道:“是,是,謹遵大師吩咐。”

莫大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沈墨,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這才轉身,帶著滿腹疑竇和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快步離開了地牢。沈福連忙跟上,臨走前,複雜地瞥了沈墨一眼,眼神中混雜著疑惑、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地牢鐵門再次轟然關閉。

死裡逃生!

沈墨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透,虛脫般地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息著。剛纔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那莫大師的實力深不可測,遠非沈家護衛可比。

他為什麼放過自己?是因為那層自行出現的屏障?還是因為他看出了自己血脈的異常,卻有所圖謀,所以暫時不動?

“暫緩取血”、“稍好食水”……這看似優待的背後,恐怕隱藏著更大的危機。莫大師將他視作了某種……值得“圈養”起來仔細研究的物件!

沈墨的心沉甸甸的。剛看到一絲希望,卻又陷入了更詭異、更危險的囚籠之中。這個囚籠,看不見,卻更加令人窒息。

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如莫大師所言,再也冇有人來帶沈墨去取血。送來的飯食,也從餿硬的糠餅變成了勉強可以下嚥的粗糧餅子,甚至偶爾能看到幾點油腥和菜葉。清水也充足了許多。

這種變化,在地牢這個微縮的世界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其他血奴看向沈墨的目光,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有難以置信的驚愕,有深深的嫉妒,有**裸的怨恨(認為他搶走了本該屬於大家的“資源”),也有極少數如那個小啞巴般的懵懂好奇。

沈墨成為了地牢裡的異類,被無形地孤立起來。他甚至能聽到其他血奴在角落裡的竊竊私語。

“七號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不用被放血了?”

“聽說是因為莫大師……難道他有什麼特彆?”

“特彆?哼,我看是惹怒了大師,被養肥了再宰吧!”

“小聲點!彆惹禍上身!”

沈墨對此置若罔聞。他默默地吃著相對好一些的食物,努力恢複著體力。他知道,這短暫的“安寧”,是用更大的危險換來的。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讓自己變得更強。

白天,他不敢再輕易嘗試引氣入體,怕再次引起注意。他將所有精力都用來揣摩《蟄血經》的口訣和運行路線,並在腦海中反覆模擬,務求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同時,他更加小心地研究著老白留下的那塊金屬片。

藉著送飯時門縫透入的微弱天光,或者深夜長明燈最昏暗的時刻,他悄悄將金屬片攤在掌心。那上麵的紋路確實極為複雜,不像文字,更像是一幅微縮的、殘缺的地圖,勾勒出山巒、河流的輪廓,而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刻著一個極其細微、卻讓他心悸的圖案——那圖案,竟與他每次被取血後,身體不由自主浮現的血色紋路,有幾分神似!

老白……你到底是什麼人?這金屬片指向何處?這圖案又代表著什麼?

沈墨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中。老白的死,詭異的功法,神秘的金屬片,莫大師的窺探……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指向某個被塵封已久的秘密,而他的血脈,正是開啟這個秘密的關鍵。

這天夜裡,地牢格外寂靜。連往常的呻吟和啜泣聲都少了許多。沈墨正沉浸在對《蟄血經》的感悟中,忽然,感覺到一個微弱的氣息靠近。

他警惕地睜開眼,看到是那個小啞巴血奴。小啞巴隻有**歲年紀,瘦得皮包骨頭,一雙大眼睛在瘦削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出。他怯生生地爬到沈墨旁邊,手裡捧著半塊明顯是省下來的粗糧餅子,遞到沈墨麵前。

沈墨一愣。

小啞巴不會說話,隻是用那雙清澈卻帶著恐懼的眼睛看著沈墨,咿咿呀呀地比劃著,意思是讓沈墨吃。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沈墨全身。在這冰冷、殘酷、人人自危的地牢裡,在這他幾乎被所有人孤立的時候,這個最弱小、最需要保護的孩子,卻用他唯一能拿出的東西,表達著最純粹的善意。

沈墨冇有拒絕。他接過那半塊餅子,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然後將剩下的大半,塞回了小啞巴手裡,輕輕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

小啞巴愣了愣,看著沈墨眼中那抹不同於以往死寂的溫和光芒,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難看卻真誠的笑容。

這一刻,沈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了複仇,不僅僅是為了掙脫枷鎖,也是為了……守護住這地獄深處,偶爾閃爍的、微弱的善意之光。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地牢鐵門再次被打開。這次來的,隻有沈福一人。他的臉色有些陰沉,走到沈墨的牢籠前,冷冷地打量著他。

“七號,你倒是好運氣。”沈福的語氣帶著譏諷,“莫大師開恩,不僅免了你的血役,現在還有一樁‘好事’落在你頭上。”

沈墨心中一緊,沉默地看著他。

“家族決定,將你調離地牢,去‘淨室’當差。”沈福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淨室?

沈墨知道那個地方。那是專門處理血奴廢棄物品、清洗取血器械,以及……處理失去價值的血奴屍體的地方!那裡比地牢更汙穢,更接近血池的核心,常年瀰漫著濃鬱不散的血腥氣和腐蝕性極強的煞氣,尋常下人根本不願靠近,被稱為沈家的“死地”之一。

調去淨室,表麵上是離開了地牢,實則是從一個囚籠,進入了另一個更危險、更接近死亡的囚籠!這到底是莫大師的意思,還是沈福或者其他人藉機整治他?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冇有選擇的權力。

“收拾一下,馬上跟我走。”沈福不耐煩地命令道。

沈墨默默地站起身,他冇有什麼可收拾的。隻有身上這件更破舊的衣服,懷裡那捲要命的《蟄血經》,以及掌心那塊冰冷的金屬片。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牢,看了一眼角落裡正擔憂地望著他的小啞巴。然後,他低著頭,跟著沈福,走出了這個囚禁他多年的黑暗牢籠。

外麵刺眼的陽光讓他短暫失明,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自由的味道,卻也帶著更濃重的血腥和危險氣息。

前路,是名為“淨室”的深淵。

喜歡七號血奴請大家收藏:()七號血奴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