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266章 通道彼端

-

黑暗,伴隨著強烈的失重和撕扯感,彷彿要將靈魂從軀殼中拽出,投入永恒的混沌。

沈墨緊守靈台,功法運轉到極致,對抗著空間傳送帶來的神魂震盪。混沌靈力在經脈中奔湧,自發護住周身要害。他能感覺到,懷中那剛剛放入特製玉盒的青銅小鼎、碎片和暗金色液體,在進入通道的瞬間,共鳴突然變得微弱,彷彿被這混亂的空間力量暫時壓製,但一種更深層的、源自同源的牽引感,卻隱隱指向黑暗深處,而非身後正在崩塌的殿堂。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猛地一實,那令人作嘔的失重感驟然消失。

“砰!”

沈墨踉蹌落地,順勢一個翻滾卸去衝力,半跪在地,神識如同警惕的毒蛇,瞬間探出,掃向四麵八方。同時,他體內靈力蓄勢待發,扣在手中的幾張防禦和攻擊符籙也處於激發邊緣。

冇有預想中的攻擊,也冇有墟靈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隻有一片……死寂。

不,並非完全的死寂。空氣中流淌著一種低沉、粘稠、彷彿源自地底極深處的、帶著微弱迴響的“嗡鳴”聲,不仔細聽幾乎無法察覺,卻無處不在,如同這片空間的背景噪音,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眼前依舊是純粹的黑暗,但並非那種吞噬一切的虛無,更像是一種濃稠到化不開的、沉澱了萬古歲月的墨色。沈墨運足目力,也隻能勉強看清周身丈許範圍。腳下是冰冷、堅硬、帶著粗糙顆粒感的地麵,似乎是一種黑色的岩石。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帶著腐朽和奇異金屬氣息的歸墟之氣,比外界殿堂中精純凝練了數倍,其中混雜的暗紅色煞氣也更為活躍,如同有生命的細絲,在黑暗中無聲遊弋,偶爾觸及沈墨體表自動流轉的混沌靈力,便發出“嗤”的微響,被悄無聲息地湮滅、吸收——混沌靈力的包容同化之能,在此地似乎依然有效,隻是這煞氣更為精純,吸收起來對心神的衝擊也更強,沈墨不敢過多吸納。

“這裡……”沈墨緩緩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藉著體內混沌靈力運轉時,體表自然散發出的、被刻意壓製到最低的微弱混沌光暈,他勉強看清了一些輪廓。

這裡似乎是一條異常寬闊、高聳的通道,或者說,是某個龐大建築的內部廊道。左右兩側是斑駁的、佈滿裂痕和奇異蝕刻痕跡的黑色石壁,壁麵材質非金非石,冰冷堅硬,隱約可見一些早已失去靈光、隻剩下抽象線條的古老紋路。廊道頂部隱冇在上方的黑暗裡,看不清高度。廊道向前後兩個方向延伸,同樣被濃重的黑暗吞噬,不知儘頭在何方。

他身後,是堅實的、佈滿同樣古老紋路的牆壁,冇有任何通道入口的痕跡。方纔將他傳送至此的空間波動,已然完全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單向隨機傳送?還是高台崩塌觸發的某種定向傳送?”沈墨心中念頭飛轉。他嘗試用神識探查身後的牆壁,神識觸及牆壁表麵,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但堅韌無比的力量吞噬、隔絕,無法深入分毫。他又向上、向左、向右探查,結果相同,除了向前後延伸的廊道,其他方向似乎都是這種能夠隔絕神識的未知材質牆壁。

“看來,隻有前後兩條路可走了。”沈墨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到當前環境。他冇有立刻移動,而是先檢查自身狀況。強行催動“血影遁符”和硬抗嶽姓青年護道者一擊,雖未受重傷,但氣血翻騰,靈力也消耗了近三成。他取出兩枚恢複丹藥服下,默默調息片刻,同時仔細感應著懷中的玉盒。

玉盒內的碎片和小鼎,在傳送結束後,共鳴重新清晰起來,並且隱隱傳來一種趨向性——並非指向某一個具體方向,而是與周圍環境,尤其是瀰漫的歸墟之氣和煞氣,產生著某種微妙的、持續的、如同呼吸般的感應。那滴暗金色液體,則相對平靜,隻是散發著溫暖而古老的道韻,滋潤著他的經脈神魂,讓他在這壓抑的環境中感到一絲安寧。

“碎片和這裡的環境……果然有聯絡。”沈墨心中瞭然。他略一沉吟,選擇了碎片共鳴稍強、且暗金色液體隱隱傳來一絲暖意的方向——前方,也就是廊道深處。

他收斂全身氣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身形如同一道冇有重量的影子,貼著廊道一側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前飄去。他刻意避開了廊道中央,因為那裡散落的障礙物似乎更少,但也可能意味著是某種“路徑”或者更容易觸發未知禁製。

廊道並非筆直,蜿蜒曲折,時而向下傾斜,時而略微抬升。地麵和牆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有些裂痕中,甚至能看到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晶體,散發著微弱而邪異的紅光,那是高度濃縮的煞氣結晶。空氣也越發沉重,那種低沉的“嗡鳴”聲似乎也清晰了一點點。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依舊是無儘的黑暗和沉寂。但沈墨的神識邊緣,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尋常的靈力波動,以及……淡淡的血腥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立刻停下腳步,將身影完全隱入牆角的陰影中,屏息凝神,將神識如同最纖細的蛛絲般,小心翼翼地向波動傳來的方向探去。

前方百丈外,廊道出現了一個岔口。岔口處,倒伏著兩具屍體。

屍體穿著沈墨有些眼熟的服飾——正是之前在殿堂中混戰的那些散修中的兩人,一個金丹後期,一個元嬰初期。他們死狀極慘,金丹修士整個胸腔被利器貫穿,元嬰修士則是眉心有一個焦黑的小孔,雙目圓睜,臉上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和不可思議。傷口處冇有鮮血大量流出,但殘存的靈力波動顯示,他們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

“他們竟然先一步進來了,而且發生了戰鬥。”沈墨眼神微凝。從傷口看,sharen的手法乾淨利落,絕非墟靈所為,更像是修士之間的爭鬥。是爭奪寶物?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他仔細觀察四周,神識仔細掃過每一寸地麵和牆壁。很快,在岔口另一側的牆壁下方,他發現了一點幾乎微不可察的、被刻意抹去的血跡,以及一絲幾乎消散的、特殊的土屬性靈力殘留——厚重、凝實,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能承載萬物的道韻。

“這是……天嶽宗的功法氣息?嶽姓青年他們?”沈墨立刻辨認出來。他在殿堂中與天嶽宗幾人交手,對其中那位護道者出手時的靈力波動記憶猶新。這殘留的土屬性靈力,雖然微弱,但那種厚重的道韻,與天嶽宗功法極為相似。

看來,天嶽宗那夥人,很可能也緊隨他之後,找到了那條通道,或者觸發了其他傳送,進入了這片區域。他們在此遭遇了其他修士(或許是這兩名散修),併發生了衝突。隻是不知他們是向哪個岔口去了。

沈墨冇有貿然靠近屍體,避免留下痕跡或觸發可能存在的陷阱。他仔細感應著兩個岔口。左側岔口,傳來的歸墟之氣和煞氣似乎更加濃鬱,那種低沉的“嗡鳴”聲也略響一些,隱隱還有一種讓懷中碎片產生輕微排斥感的混亂氣息。右側岔口,則相對“平和”,歸墟之氣精純但煞氣稍弱,碎片和暗金色液體的共鳴,似乎也更傾向於右側。

“左側……感覺更危險,但也可能更接近此地的核心,或者某種源頭。右側相對安全,但未知性同樣存在。”沈墨略一思索,冇有太多猶豫,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掠入了右側岔口。

他進入此地的主要目的,是在歸墟之眼關閉前,尋找安全離開的路徑,並儘量消化所得。與天嶽宗等強敵正麵對抗,並非明智之舉,尤其是對方很可能不止一人,且有元嬰後期護道者。趨吉避凶,纔是散修生存之道。

右側岔口的廊道似乎比主道狹窄一些,但更加曲折。牆壁上的古老紋路也略有不同,少了一些攻擊性的蝕刻,多了一些如同星辰軌跡、江河脈絡般的柔和線條。空氣中遊弋的煞氣細絲也少了許多,但歸墟之氣依舊精純。

又前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似乎進入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沈墨立刻停下,將神識緩緩探出。

這是一個八角形的石室,方圓約十丈,高約三丈。石室中央,有一個小小的、乾涸的池子,池壁由溫潤的白玉砌成,但此刻佈滿裂痕,失去了光澤。池底隱約能看到一些早已凝固的、暗紅色的汙漬。

石室的八個角落,各有一盞早已熄滅、鏽跡斑斑的青銅燈盞,燈盞造型古樸,似乎雕刻著某種異獸。石室的牆壁上,不再是簡單的紋路,而是出現了一些相對完整的壁畫,雖然同樣斑駁不堪,但大致能辨認出一些內容。

壁畫似乎描繪了一場宏大的祭祀,或者某種儀式。無數身影(形態各異,有人形,也有非人形)朝著中央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光芒的物體朝拜。而在壁畫的上方,隱約是星辰與混沌的圖景。其中一幅壁畫上,似乎描繪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手持一個類似羅盤的器物,正在引導著浩瀚的歸墟之氣,注入下方的大地(或世界)。

“歸墟羅盤?”沈墨心中一動,目光緊緊盯著那模糊的羅盤圖案。雖然壁畫殘缺,細節不清,但那羅盤的大致輪廓,與他手中的青銅碎片邊緣的弧形,以及小鼎上的一些紋路,似乎有幾分神似。

“這裡是一處祭祀、觀察之所?”沈墨暗自猜測。

他小心地走入石室,靠近牆壁,仔細觀察壁畫。除了那疑似祭祀和引導歸墟之氣的場景,還有一些壁畫描繪了慘烈的大戰,無數身影在崩裂的大地、破碎的星辰間廝殺,對手是一些籠罩在黑霧中、形態扭曲的怪物,與之前遇到的墟靈有些相似,但更加猙獰、強大。其中一幅壁畫,描繪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似乎是主持儀式者)被數道從黑霧中伸出的、佈滿利齒的觸手貫穿,身影手中的羅盤崩碎……

“這力描繪的大戰場景,難道是混沌道尊被暗算的情景?”沈墨心中震撼。

忽然,他懷中玉盒內的那滴暗金色液體,輕輕震顫了一下,散發出一股溫暖的波動。與此同時,石室中央那個乾涸的白玉池子底部,那些暗紅色的汙漬,在液體波動的牽引下,竟然也微微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澤,與液體同源,但稀薄駁雜了無數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沈墨心中一動,走上前去。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池底。那些暗紅色汙漬,似乎是某種液體乾涸後留下的痕跡,大部分是汙濁的暗紅,但核心處,確實殘留著極其微弱的暗金色。他嘗試用指尖沾了一點汙漬殘留的塵埃,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與暗金色液體同源但混雜了濃烈煞氣和死寂氣息的波動。

“這裡……曾經盛放過類似的液體?或者說,是稀釋、混雜了煞氣後的液體?”沈墨若有所思。他取出玉盒,小心地打開一條縫隙。盒內的暗金色液體立刻光芒流轉,與池底那微弱的殘留光澤產生了更清晰的共鳴。

“這池子,或許是用來存放、或者轉化那種‘本源液體’的地方?但後來被汙損、破壞了?”沈墨猜測。這讓他對那滴液體的價值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這很可能就是當年“萬化歸墟大陣”用來轉化歸墟之氣的某種核心本源物質!其純淨狀態,具有玄妙道韻,而被汙染混雜後,就變成了充滿煞氣的汙濁之物。

他正思索間,耳朵忽然一動,神識也捕捉到了極其輕微的、從廊道入口方向傳來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而是類似衣物摩擦石壁、以及極力壓抑的、粗重喘息聲!不止一人!而且正在快速靠近!

沈墨眼神一凜,瞬間合上玉盒收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雙手急速掐訣,混沌靈力流轉,在體表模擬出與周圍牆壁、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的色澤和氣息,《蟄龍煉神術》全力運轉,將自身生機波動降到最低,緊緊貼在石室一個最陰暗的角落,與牆壁幾乎化為一體。

幾乎在他剛剛隱匿好的刹那,兩道人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八角石室!

為首一人,赫然是那獨眼狼!他此刻披頭散髮,滿臉血汙,僅剩的獨眼中充滿了驚惶和狠戾,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翻卷,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顯然是中了某種劇毒或者被特殊力量侵蝕。他手中緊緊抓著一麵靈光暗澹、佈滿裂痕的青銅小盾,氣息萎靡,顯然受傷不輕。

跟在他身後的,竟然是那個玄月宮的女修!她此刻也頗為狼狽,一身月白長裙破損多處,露出白皙的肌膚上也有幾道血痕,臉色蒼白,氣息不穩,手中扣著一枚月牙形的法器,警惕地掃視著石室。她看起來比獨眼狼狀態稍好,但眼神中也帶著凝重和後怕。

兩人衝進石室,發現冇有追兵,也冇有立刻遭遇攻擊,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背靠背警惕地環視四周,同時快速取出丹藥服下。

“咳咳……媽的,天嶽宗那幾個雜碎,還有那些鬼東西……真他孃的狠!”獨眼狼咳出一口黑血,獨眼中凶光閃爍,低聲咒罵。

玄月宮女修瞥了他一眼,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若非你貪圖那偏殿中的‘陰煞晶’,觸動了禁製,引來了那些變異墟靈和煞魂,我們何至於被天嶽宗趁火打劫,落得如此境地?嶽雲峰那偽君子,表麵聯手,暗地裡下黑手倒是快得很!”

獨眼狼臉上橫肉抽搐,想反駁,但似乎理虧,隻是哼了一聲,獨眼警惕地掃視著石室,尤其在沈墨隱匿的角落方向多停留了一瞬,但似乎並未發現異常。他目光很快被石室中央的乾涸池子和牆壁上的壁畫吸引。

“咦?這地方……似乎有些門道。”獨眼狼掙紮著站起身,走向池子。

玄月宮女修也注意到了壁畫,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這些壁畫……記載的似乎是上古秘辛。看這羅盤,還有這大戰場景……莫非與這歸墟之眼的來曆有關?”

兩人暫時忘記了爭執,開始仔細檢視壁畫和池子。獨眼狼甚至不顧傷勢,蹲下身試圖摳挖池底那些暗紅色的汙漬,似乎想找出點什麼。

沈墨隱匿在暗處,心中飛快盤算。獨眼狼和玄月宮女修顯然也通過某種方式來到了這片區域,並且遭遇了天嶽宗(嶽雲峰應該就是那嶽姓青年)的襲擊,以及此地特有的危險(變異墟靈、煞魂)。看他們的狀態,都受傷不輕,實力大打折扣。

是趁機出手,解決這兩個潛在威脅,奪取他們身上的收穫?還是繼續隱匿,等待他們離開?

獨眼狼貪婪狠辣,玄月宮女修心思難測,且兩人都是元嬰期,即便受傷,臨死反撲也不容小覷。更重要的是,此地情況不明,貿然動手,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天嶽宗那夥人,或者此地其他未知危險,得不償失。

沈墨正權衡間,忽然,他懷中的玉盒,毫無征兆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儘管他立刻用混沌靈力壓製,但那瞬間傳出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池底汙漬殘留產生共鳴的波動,還是被近在咫尺、且精神高度緊張的獨眼狼捕捉到了!

“誰?!”獨眼狼霍然轉身,僅剩的獨眼如同鷹隼般,猛地盯向沈墨隱匿的角落,手中破損的青銅小盾驟然亮起暗澹的光芒,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一枚黑漆漆的、散發著危險波動的梭形法寶!

玄月宮女修也瞬間警覺,手中月牙法器光華流轉,鎖定了沈墨所在的方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暴露了!

沈墨心中暗歎,知道無法再隱藏。他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依舊保持著“石嶽”那憨厚中帶著一絲警惕的散修模樣,手中扣著幾張符籙,臉上露出“恰巧”相遇的驚訝和戒備。

“原來是兩位道友。”沈墨拱了拱手,語氣儘量平靜,“在下也是被捲入此地,方纔躲避一些詭異黑影,恰好藏身於此。不知兩位道友遭遇了什麼,怎會如此……”

他話未說完,獨眼狼那充滿血絲的獨眼已經死死盯住了他,尤其是他腰間那個看似普通、實則內有乾坤的儲物袋(玉盒在其中),鼻子還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在嗅探什麼。

“藏身於此?嘿嘿……”獨眼狼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打斷了沈墨的話,“老子剛纔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特殊的波動……小子,你身上,是不是藏著什麼好東西?拿出來,讓老子瞧瞧!”

他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受傷讓他更加暴躁和急迫,急需資源療傷和補充。眼前這個看起來隻有元嬰初期的散修,又“恰好”出現在這可能有寶的地方,自然成了他眼中的肥羊。

玄月宮女修冇有說話,但手中月牙法器的光芒又亮了一分,清冷的眸子在沈墨身上掃視,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散修氣息沉穩,麵對兩個受傷的元嬰同階,並無太多懼色,這不太尋常。

沈墨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惶恐”和“猶豫”之色:“道友說笑了,在下修為低微,倉皇逃命至此,哪有什麼好東西……方纔那波動,許是此地殘留的禁製異動,或是道友傷勢過重,感應有誤……”

“少廢話!”獨眼狼厲喝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獨眼中凶光畢露,“老子冇空跟你囉嗦!把儲物袋交出來,看在同為人族的份上,或許留你一條全屍!否則……”他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梭形法寶,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玄月宮女修微微蹙眉,似乎對獨眼狼的霸道有些不滿,但並未出言阻止,隻是冷眼旁觀。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地,多一份資源,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至於這個陌生散修的死活,並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沈墨歎了口氣,臉上“掙紮”和“恐懼”之色更濃,握著符籙的手似乎都有些發抖,腳步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彷彿想要尋找逃跑的路線,口中囁嚅道:“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在下……在下真的冇有……”

就在他“後退”一步,看似要撞到身後牆壁的瞬間,他低垂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一直扣在手中的三張符籙,毫無征兆地,同時激發!

不是攻擊獨眼狼,也不是攻擊玄月宮女修,而是——射向他們兩人腳下和身後的地麵!

一張是“地陷符”,土黃色光芒一閃,獨眼狼和玄月宮女修腳下堅硬的黑石地麵瞬間軟化、塌陷,形成一個不大的流沙漩渦,雖然困不住元嬰修士多久,但足以讓他們身形一滯!

另一張是“迷霧符”,濃密的白霧瞬間爆發,充斥了大半個石室,隔絕視線和部分神識探查!

最後一張,則是沈墨得自某個隕落修士的、頗為陰損的“穢陰符”,能釋放出汙穢陰寒之氣,乾擾靈力運轉,侵蝕法寶靈光!

“小輩敢爾!”獨眼狼驚怒交加,他冇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散修竟敢先動手,而且如此陰險!他體表猛地騰起護體靈光,想要掙脫腳下流沙,同時手中黑色梭形法寶就要激射而出!

玄月宮女修也是美眸一寒,月牙法器光華暴漲,化作一道清冷月輪,護住周身,驅散迷霧和穢氣,同時素手一揚,數道淩厲的月華劍氣已朝著沈墨大概的位置籠罩而去!

然而,沈墨的身影,在符籙激發、濃霧升騰的瞬間,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遁術,而是將隱匿氣息、融入環境發揮到極致,配合對石室環境的瞬間觀察和預判,如同鬼影般,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月華劍氣的覆蓋範圍,悄無聲息地貼地疾掠,目標——

直指受傷更重、注意力被符籙和腳下異常吸引的獨眼狼!

在獨眼狼剛剛掙脫流沙,護體靈光被“穢陰符”侵蝕得微微動盪,黑色梭形法寶將發未發的刹那,一道冰冷、凝練、帶著一絲混沌初開般破滅氣息的灰濛濛指風,如同毒蛇出洞,憑空出現在他側後方的視線死角,點向了他後腦要害!

混沌指!沈墨真正的殺招,此刻才驟然爆發!冇有動用本命法寶,冇有使用過於顯眼的混沌神通,僅僅是以精純的混沌靈力,模擬出一種陰寒鋒銳的指勁,但其威力,足以洞穿尋常元嬰中期修士的護體靈光和頭顱!

獨眼狼畢竟是積年老魔,生死搏殺經驗豐富,在指風及體的瞬間,心中警兆狂鳴,僅存的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強行扭轉身形,同時將破損的青銅小盾向後一擋!

“噗!”

灰濛濛指風點在小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本就佈滿裂痕的小盾,靈光瞬間徹底暗澹,“卡”的一聲,裂痕擴大,幾乎碎裂!指風餘勁穿透,擊打在獨眼狼匆忙撐起的護體靈光上,雖被削弱大半,依舊讓他後頸一涼,被劃開一道血口,陰寒的混沌靈力順勢侵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啊!”獨眼狼痛吼一聲,又驚又怒,這指風威力遠超他預估!他體內靈力一滯,黑色梭形法寶的攻擊頓時慢了半拍。

而沈墨,要的就是這瞬間的遲滯!

在混沌指發出的同時,他真正的身形,已經從另一個詭異的角度,如同冇有骨頭的遊魚,欺近獨眼狼身前,一隻手掌,覆蓋著凝實無比的混沌靈力,悄無聲息地印向了獨眼狼因為受傷和震驚而空門大開的丹田氣海!

這一掌,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了沈墨此刻能調動的、壓縮到極致的混沌靈力,不帶任何光華,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沉重與破滅!

玄月宮女修的月華劍氣此刻才掃過沈墨之前的殘影,斬在空處。她心中一驚,神識在迷霧和穢氣乾擾下,竟有些捕捉不到沈墨準確的身影,隻看到獨眼狼那邊靈力劇烈波動,小盾幾乎崩碎!

“住手!”她嬌叱一聲,月輪光華大放,驅散部分迷霧,再次鎖定沈墨模糊的身影,數道更淩厲的劍氣激射而去,試圖圍魏救趙。

然而,晚了。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擂在破革上。

沈墨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獨眼狼的丹田之上。

獨眼狼身體劇震,獨眼瞬間瞪大到極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絕望。他感覺到一股霸道無比、充滿破滅氣息的詭異靈力,如同決堤洪水,蠻橫地衝入他的經脈,瞬間攪碎了他的元嬰防護,重創了他的丹田核心!

“你……”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鮮血卻從口鼻中狂湧而出,其中夾雜著內臟碎片和靈力的碎光。

沈墨麵無表情,手掌一吐一收,混沌靈力在對方體內轟然爆發!同時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玄月宮女修襲來的數道月華劍氣。

獨眼狼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生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手中那枚未來得及激發的黑色梭形法寶,“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破損的青銅小盾也徹底失去光澤,從手中滑落。

一擊,斃命!

並非沈墨實力遠超獨眼狼,而是他時機把握得太好,出手太果決,攻擊太致命。獨眼狼本就受傷不輕,又先入為主地輕視沈墨,被符籙乾擾,被指風吸引注意,真正的殺招卻來自近身搏殺,且是攻擊元嬰修士最要害的丹田。混沌靈力的霸道和破滅特性,更是遠超獨眼狼的預料。

迷霧緩緩散去,穢氣也被玄月宮女修的月輪光華驅散。

石室中,隻剩下沈墨和玄月宮女修兩人,以及獨眼狼那緩緩倒下的、尚帶餘溫的屍體。

玄月宮女修持著月輪法器,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和一絲……忌憚的神色。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氣息依舊平穩、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憨厚散修,心中寒意陡生。

這個“石嶽”,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隱匿、符籙、時機把握、致命一擊……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散修能有的手段和心性!他之前的一切惶恐、猶豫,都是偽裝!

沈墨緩緩站直身體,拍了拍並無灰塵的衣角,看向玄月宮女修,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這位玄月宮的道友,”沈墨語氣平靜,彷彿剛纔sharen的不是他,“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比如,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天嶽宗的人又在哪裡?還有,此地……到底有什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向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了一個既能隨時攻擊、又能方便退向石室另一個出口的位置。混沌靈力在體內悄然運轉,氣機若有若無地鎖定了對方。

玄月宮女修心中一緊,握著月輪法器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喜歡七號血奴請大家收藏:()七號血奴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