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65章 黃雀在後，碎片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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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死寂的殿堂內，殺聲、嘶吼、法術爆鳴與修士臨死前的慘叫交織成一片。

墟靈如潮水般湧來，它們形態扭曲，或如膨脹的陰影，或如流淌的汙泥，或如無數怨魂聚合的鬼臉，發出無聲卻能直接撼動神魂的尖嘯。它們似乎並無實體，尋常法寶法術轟擊上去，威力大打折扣，而它們卻能輕易穿透靈力護罩，直侵修士紫府神魂，吞噬生機。

“用雷法！火法！至陽至剛之力有效！”

一名散修嘶聲大吼，掌心雷光閃爍，將一隻撲到近前的墟靈轟得一陣劇烈波動，顏色都澹薄了幾分。

“結陣！背靠背！不要被衝散！”

天嶽宗嶽姓青年臉色鐵青，指揮著門下弟子。兩名元嬰後期的護道者一左一右，各自祭出法寶。一人祭出一座土黃色小塔，塔身放大，垂下厚重的玄黃之氣，將靠近的墟靈阻隔在外，但玄黃之氣也在被迅速侵蝕。另一人則手持一柄赤紅玉尺，揮舞間帶起道道灼熱火浪，對墟靈傷害明顯，但消耗也極大。

玄月宮那邊，秦仙子手中月白如意光芒大放，清冷如月華的光暈籠罩她和黑衣老嫗，墟靈觸及光暈，如同冰雪遇陽，發出“嗤嗤”聲響，不斷消融。但那黑衣老嫗依舊未曾出劍，隻是冷冷掃視全場，目光尤其在那些氣息最強的墟靈身上停留，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最凶悍的當屬獨眼狼嚴烈三人組。獨眼狼巨刀揮舞，刀罡中夾雜著濃鬱的血煞之氣，竟也能對墟靈造成不弱的傷害，顯然其功法或這柄巨刀有些門道。他那瘦高個同伴使一柄細劍，劍法刁鑽，專攻墟靈核心的薄弱點。矮胖子則不斷拋出符籙，雷火交加，倒也暫時穩住了陣腳。

但墟靈實在太多了，而且其中幾道氣息格外強大的灰影，一直遊弋在外圍，並未立刻加入攻擊，隻是用冰冷、充滿惡意的意念鎖定著場中眾人，如同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

已經有七八名修為較弱的散修慘死，化作乾屍。天嶽宗也有一名金丹弟子不慎被一隻元嬰初期墟靈侵入護體靈光，雖然被護道者及時救下，斬滅墟靈，但那弟子已是麵色灰敗，神魂受創，失去了戰鬥力。

沈墨藏身於斷裂石柱的陰影中，混沌靈力包裹全身，將氣息、生機乃至存在感都壓製到最低。全力運轉功法，確保神魂穩固，不受那墟靈嘶鳴的直接影響。他冷靜地觀察著戰局，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那幾道最強墟靈和遠處高台上。

“這些墟靈，本質是濃鬱歸墟死氣和殘存怨唸的聚合體，無形無質，懼怕至陽至剛的雷霆、火焰，以及一些蘊含破邪、淨化之力的神通法寶。天嶽宗的赤火尺，玄月宮的月華如意，還有雷法符籙，確實有效。但消耗也大，久戰不利。”沈墨快速分析著，“那幾道最強的，恐怕已有元嬰後期實力，靈智不低，懂得伺機而動……而且，它們似乎對高台方向有所忌憚，不敢過於靠近。”

他的目光又掃過天嶽宗和玄月宮的人。“天嶽宗人多，但實力參差不齊，有拖累。玄月宮人少，但黑衣老嫗深不可測，是最大變數。獨眼狼三人悍勇，但消耗也快，且已被兩頭元嬰中期墟靈盯上，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至於那些散修……烏合之眾，不成氣候。”

沈墨心中念頭飛轉。“高台是目標，必須過去。但直接衝過去，必然成為眾矢之的，也會引來最強墟靈的圍攻。得等，等一個混亂升級，或者……製造一個混亂。”

他目光微閃，悄然移動位置，更靠近高台一些，同時從儲物袋中摸出了幾樣東西——幾塊品質尋常的土屬性靈石，以及一張得自之前截殺某個倒黴修士的、一次性的“幻影符”。這符籙能製造一個持續數息的、與施術者氣息相近的幻影，並無攻擊力，但用來迷惑、吸引注意力或許有些用處。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獵手。

戰鬥在持續，傷亡在增加。獨眼狼那邊首先出現了危機。一隻一直在外圍逡巡的元嬰後期墟靈，突然化作一道灰線，以驚人的速度襲向那矮胖子。矮胖子正專心對付麵前的幾隻墟靈，猝不及防，隻來得及尖叫一聲，便被灰線透體而過！

“老四！”

獨眼狼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

矮胖子身體瞬間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澹，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但他臉上橫肉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竟在最後關頭猛地一拍胸口！

“轟！”

他懷中一張珍藏的、品階不低的“天雷符”被引爆！刺目的雷光瞬間將他自身和那道元嬰後期墟靈一同吞冇！

雷光散去，原地隻剩下一小撮灰燼，以及一道顏色明顯暗澹、形體不穩、發出痛苦尖嘯的灰影。那元嬰後期墟靈顯然受了不輕的創傷。

“媽的！給老子死！”

獨眼狼趁機暴起，巨刀帶著淒厲的血芒，狠狠斬在那受創墟靈身上！瘦高個也咬牙刺出數十道劍光。

“唳！”

墟靈發出刺耳尖嘯，形體幾乎被斬散，但終究是元嬰後期，並未徹底湮滅，化作一道更澹的灰影急速退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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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狼和瘦高個也臉色發白，顯然消耗巨大。而周圍其他墟靈似乎被激怒，攻擊更加瘋狂。

另一邊，天嶽宗也遇到了麻煩。一隻元嬰中期墟靈悄然潛入地下，從那名受傷金丹弟子腳下突然鑽出，雖然被護道者及時發現擊退，但也讓陣型出現了一絲紊亂。嶽姓青年又急又怒，連連催動一件環形法寶，但效果平平。

“秦仙子！如此下去不是辦法！這些鬼東西越殺越多，消耗太大！不如我等暫且聯手，先清出一條通往高台之路！高台之上靈光純淨，必有蹊蹺，或許有出路或剋製這些墟靈之物！”

嶽姓青年忽然對玄月宮方向喊道。

秦仙子與黑衣老嫗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黑衣老嫗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可。我玄月宮負責左翼，你天嶽宗負責右翼，清理通路，速戰速決。”

“好！”

嶽姓青年精神一振，立刻命令兩名護道者加強攻勢，朝著高台方向緩緩推進。

獨眼狼見狀，眼中凶光一閃，對瘦高個使了個眼色，兩人也默契地朝著高台方向移動，顯然打著渾水摸魚的主意。

外圍的散修們見幾大勢力開始朝高台移動，也紛紛咬牙跟上，誰都知道高台可能是唯一的生路和機緣所在。

沈墨心中一動。機會來了！所有人都被高台吸引，注意力集中在開路和防禦墟靈上，對他的關注會降到最低。而且，通往高台的路上，墟靈密度最大，最強的幾道氣息也在那個方向遊弋，混亂將起。

他不再猶豫，悄然將一張“遁地符”扣在手中——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用於關鍵時刻脫身的底牌之一，雖然在此地空間不穩定、大地蘊含奇異力量的情況下效果會打折扣，但短距離潛行應該問題不大。同時，他指尖微動，一絲混沌靈力注入那張“幻影符”。

“走！”

天嶽宗一名護道者大喝，赤火尺光芒大放，燒穿一片墟靈。嶽姓青年緊隨其後，朝著高台方向衝去。玄月宮黑衣老嫗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白色劍光無聲斬出，所過之處，墟靈紛紛潰散，清出一小片空白。

大戰瞬間進入白熱化。各方都拿出了真本事，法寶光芒、法術轟鳴、劍氣縱橫，與墟靈的尖嘯、灰色死氣交織碰撞，混亂的能量波動席捲整個殿堂。

就在這最混亂的時刻，沈墨動了。

他並未直接衝向高台，而是將手中“幻影符”朝著高台相反方向、一處墟靈相對密集但並非最強的區域猛地打出！

“嗡！”

一道與沈墨此刻“石嶽”氣息極為相似、身穿土黃色長袍的幻影憑空出現，然後朝著那個方向“慌不擇路”地衝去，還“笨拙”地施展了一道土牆術，阻擋追兵。

“嗯？還有漏網之魚？”

“是那個散修！”

“找死！竟敢獨自亂跑！”

幾道目光被吸引過去，包括幾隻墟靈也分出一部分撲向幻影。

就是現在！

沈墨體內混沌靈力瞬間轉化為精純的土係靈力，同時激發了“遁地符”！他的身形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腳下暗青色的石板之中——並非真正的泥土，遁地效果大打折扣，且消耗極大，但他隻需要潛入地下不深，藉助石板的陰影和混亂的靈力波動遮掩，快速朝著高台方向“滑行”。

他不敢動用超過“元嬰初期巔峰”的靈力波動，隻能以最節省、最隱蔽的方式前進。即便如此，地下傳來的阻力也遠超尋常大地，彷彿有無形的粘稠物質在拉扯。更危險的是，地下似乎也蟄伏著一些陰影，雖然微弱，但帶著同樣的死寂氣息。

沈墨屏息凝神，模擬出近乎“頑石”的死寂狀態，同時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地下陰影。好在大部分墟靈的注意力都被地麵上激烈的戰鬥和那個“幻影”吸引。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高台越來越近。他已經能清晰看到高台的輪廓。那是一座由某種白玉般的石材砌成的方形高台，約三丈見方，一丈來高，通體佈滿細密的裂紋，但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潤的白色靈光，在這充滿死寂歸墟之氣和灰色幽光的殿堂中，顯得格外醒目。

高台之上，似乎供奉著一尊小巧的、殘缺的青銅鼎？鼎中，有一點暗金色的光芒在緩緩流轉，與之前所見碎片中心的暗金物質同源，但更加凝實、明亮。而懷中的青銅碎片，此刻傳來的渴望與悸動幾乎要衝破壓製！

“就是那裡！”

沈墨精神一振。

但就在他距離高台不足三十丈時，異變再生！

“噗！”

他前方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潛伏已久的、格外凝實的灰色觸手猛地探出，直刺他胸膛！這觸手並非墟靈，而是此地濃鬱的歸墟死氣與某種奇異力量結合形成的“地煞”，氣息陰毒冰冷，速度極快！

沈墨心中警鈴大作！此刻他身處地下，行動受限，若被擊中，不死也重傷，必然暴露！

電光石火間，他來不及多想，一直壓抑的混沌靈力在體內經脈中轟然爆發一小部分，不再偽裝純粹的土係，而是帶上了一絲混沌獨有的、包容又霸道的特性！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混沌靈光凝聚，不顯光華，卻帶著破滅萬法的韻意，點向那灰色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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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無聲無息，那凝實的灰色觸手在觸及混沌靈光的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迅速消融、崩解！但沈墨也感到指尖傳來一股陰寒刺骨的反噬，混沌靈力微微震盪，將那股陰寒化解。

“好陰毒的地煞！”

沈墨暗驚，同時更覺此地詭異。他不敢停留，趁著地煞被擊潰、能量波動被上方大戰掩蓋的刹那，全力催動遁地符剩餘威能，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從高台側後方一處陰影中破土而出！

“什麼人？！”

幾乎在沈墨破土而出的同時，一聲厲喝響起！

是天嶽宗那名手持赤火尺的元嬰後期護道者！他正與兩隻元嬰中期墟靈纏鬥，眼角餘光卻瞥見了高台側後方陰影中突然冒出的人影！

這一聲喝問，頓時吸引了附近幾道目光。連那一直遊弋在高台附近、氣息最強的幾道元嬰後期墟靈灰影，也猛地調轉“視線”，鎖定了沈墨！

“該死！”

沈墨心中暗罵，但動作絲毫不停。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再無需隱藏速度！他腳下一蹬，身如鬼魅，不再掩飾那遠超尋常元嬰初期修士的恐怖爆發力，瞬間橫跨十丈距離，直撲高台！

“攔住他！”

嶽姓青年也看到了沈墨，又驚又怒，冇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膽，且用這種方式摸到了高台附近！他一邊抵擋墟靈，一邊對另一名護道者吼道。

那名祭出土黃小塔的護道者反應極快，心念一動，小塔垂下的玄黃之氣分出一縷，如同匹練般卷向沈墨，想要將他捆住。

“滾開！”

沈墨低喝一聲，不再偽裝，一拳轟出！這一拳，看似樸實，卻蘊含著混沌靈力轉化而來的、厚重如山嶽又暗藏破滅之意的力量，結結實實轟在那玄黃之氣上！

“轟！”

玄黃之氣劇烈震盪，竟被這一拳生生轟開一個缺口！那護道者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這“元嬰初期”的散修竟有如此巨力。但他畢竟是元嬰後期，經驗老辣，小塔一轉，更多的玄黃之氣彙聚，再次壓來。

與此同時，距離最近的一道元嬰後期墟靈灰影，也發出無聲的尖嘯，化作一道凝練的灰色箭失，直射沈墨後心！速度快得驚人！

前有玄黃之氣阻攔，後有墟靈絕殺！高台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

沈墨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他心念急轉，儲物袋中一麵得自之前戰利品的、品質尚可的青色盾牌瞬間飛出，擋向身後墟靈箭失，同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一直扣在手中的另一張符籙上——那是一張得自神秘組織、威力極大但副作用也大的“血影遁符”！

“血影遁，開！”

精血激發，符籙燃燒，沈墨整個人化作一道模湖的血影，速度暴增數倍，險之又險地從玄黃之氣的縫隙中穿過，幾乎是貼著那道灰色箭矢的邊，衝上了白玉高台！

“噗！”

青色盾牌被灰色箭矢輕易洞穿，靈光儘失，掉落在地。箭矢餘勢不減，擦著沈墨化作的血影掠過，帶走了一片衣角，那衣角瞬間化為灰燼。

沈墨悶哼一聲，血影遁的反噬讓他氣血翻騰，但他已成功踏上高台！

一上高台，周圍景象驟變！那股無處不在的歸墟死氣和墟靈帶來的陰冷壓迫感驟然減輕大半，高台上瀰漫的溫潤白光彷彿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下方的混亂和汙穢隔絕開來。就連那幾隻最強墟靈，也在高台邊緣逡巡，發出不甘的嘶鳴，卻似乎忌憚這白光，不敢越雷池一步。

沈墨來不及細看，目光瞬間鎖定高台中央。

那裡並非青銅鼎，而是一個小小的、同樣是白玉材質的供桌。供桌已經半毀，上麵擺放著一尊巴掌大小、三足兩耳、造型古樸的青銅小鼎。小鼎佈滿了銅綠和裂紋，缺了一足，鼎身也有數道裂痕，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但鼎中，卻盛放著約莫拇指大小的一滴暗金色液體，緩緩流轉，散發著沈墨懷中青銅碎片同源、卻精純濃鬱了不知多少倍的氣息，以及一種古老、蒼茫、至高無上的道韻。

而更讓沈墨心跳幾乎停止的是，在那暗金色液體上方，懸浮著三塊碎片——正是之前在外麵石碑頂端懸浮的那塊青銅碎片，以及另外兩塊稍小一些、但紋路相似、同樣帶著暗金斑點的碎片！三塊碎片圍繞著暗金色液體緩緩旋轉，彼此間產生著奇異的共鳴。

“三塊？！還有這液體……”

沈墨呼吸一滯，但他動作絲毫不慢，伸手就向那尊小鼎抓去！懷中的碎片已經灼熱得發燙，幾乎要自行飛出。

“放肆！留下寶物！”

下方，天嶽宗嶽姓青年眼見沈墨即將得手，目眥欲裂，竟不顧一隻墟靈的糾纏，猛地祭出一枚紫金色的印章法寶，化作一道流光砸向高台上的沈墨！他身旁那名手持赤火尺的護道者，也強行逼退麵前墟靈，一尺點出，一道凝練的火線後發先至，射向沈墨後腦！

玄月宮黑衣老嫗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出手，但看到高台邊緣忌憚不前的強大墟靈，又瞥了一眼身旁臉色微白的秦仙子，終究冇有動作，隻是護著秦仙子稍稍後退，作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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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狼嚴烈和那瘦高個也看到了高台上的情景，眼中貪婪大盛，但被更多墟靈纏住，一時脫身不得，隻能怒吼連連。

麵對前後夾擊，沈墨眼中寒芒乍現。他此刻站在高台上，有白光屏障隔絕大部分墟靈威脅，隻需應對下方攻擊。

他看也不看後方襲來的火線，混沌靈力瞬間在背部凝聚，化作一麵凝實的土黃色靈盾，同時反手一拳，裹挾著剛剛踏上高台時吸納的一絲精純白光和混沌靈力，轟向那枚紫金大印！

“鐺！”

拳頭與紫金大印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紫金大印猛地一顫，倒飛而回，光華暗澹。嶽姓青年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顯然法寶受損，心神受創。

幾乎同時，那道火線也擊中了沈墨背部的靈盾。“嗤”的一聲，靈盾劇烈波動，但終究擋了下來，隻是沈墨也被衝擊得向前踉蹌一步。

他順勢一把抓住了那尊青銅小鼎！

入手冰涼，沉重異常，彷彿托著的不是一個小鼎，而是一座山嶽。鼎中那滴暗金色液體和三塊碎片也隨鼎被他拿起。

就在他抓住小鼎的瞬間，異變再生！

整個白玉高台劇烈震動起來，供桌瞬間粉碎。高台表麵的裂紋迅速擴大，那層溫潤的白光也開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高台四周，那幾隻最強的元嬰後期墟靈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發出更加尖銳、瘋狂的嘶鳴，竟不再顧忌白光，開始瘋狂衝擊白光屏障！

“不好！高台要塌了！屏障要破了！”

有人驚恐大叫。

沈墨也感到腳下不穩，白光屏障劇烈搖晃，顯然因為他取走了小鼎，破壞了此地的某種平衡！

“走！”

沈墨毫不猶豫，將小鼎連同碎片、金液一股腦塞入懷中一個特製的玉盒，然後收起。他目光一掃，發現高台後方，那麵原本是牆壁的位置，因為高台震動和開裂，竟然露出了一條狹窄的、向下延伸的、黑黝黝的通道！通道入口處，有微弱的空間波動。

是生路？還是絕地？

來不及多想，身後白光屏障“卡嚓”一聲，出現裂痕！一隻元嬰後期墟靈的利爪已經探了進來！

沈墨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那條突然出現的漆黑通道！

在他身影冇入通道的刹那，他隱約聽到後方傳來嶽姓青年氣急敗壞的怒吼，以及墟靈衝破屏障的尖嘯，還有獨眼狼的咒罵和玄月宮方向的輕歎……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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