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七號血奴 > 第244章 下月初七,情感糾葛

-

十日光陰,在星典樓浩瀚的書海中不過一瞬。

沈墨走出星典樓的大門,十日來海量的資訊如同潮水般在識海中翻滾、沉澱、梳理。關於寂滅海的凶險與機遇,關於歸墟之眼外圍的地貌與傳說,關於星辰陣法的諸多變種,關於上古符文的演變軌跡,關於“星眷遺民”的模糊記載,關於“周天星衍羅盤”的隻言片語……還有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奇聞異誌、風物地理,此刻都化為他認知這個龐大仙界的基石。

混沌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散發出溫和而深邃的道韻,彷彿也因這知識的澆灌而更加凝實、圓融。沈墨能感覺到,自己對靈力的掌控,對天地之“理”的感悟,甚至對自身“虛無”神通的運用,都隱隱有了更精微的理解。這十日,修為雖無寸進,但眼界、見識、底蘊,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卻又瞬間收斂。

腳步踏在光滑如鏡的星辰石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沈墨的心緒,卻不全在方纔所得的知識上。

雲瀟仙子。

這個名字,連同那道清冷如月、高踞雲端的身影,這幾日總在他腦海中不經意浮現。他清晰地記得鑒古會上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又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以及那更深處的、連主人都未必明晰的淡淡困惑。

“她……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嗎?”沈墨心中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的邊緣。那裡,還靜靜躺著一麵古舊的青銅鏡,是當年雲芷棲身的巡天鏡殘片,也是他與她之間唯一的、脆弱的聯絡。

神魂交融的熾熱與溫存,生死相依的信任與托付,最後雲芷被強行融合時她的不捨與痛楚……這些屬於“雲芷”的記憶,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神魂深處。可對雲瀟而言,那或許隻是一段來自遙遠下界、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已被她視為“雜質”的化身經曆。本尊的意識太過強大,如同浩瀚星海,雲芷那一點靈動暖意,不過是沉在星海深處一粒微不可察的塵埃。

“不,或許連塵埃都算不上。”沈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雲瀟這等驚才絕豔、出身高貴、修為已達元嬰中期的仙子眼中,自己這個僥倖從下界爬上來、僅有金丹修為的散修,恐怕連塵埃都算不上。那日在鑒古會,她能多看自己一眼,大概也隻是因為那半塊殘片上沾了一絲寂滅海的湮滅氣息,讓她聯想到了失蹤的另一道化身“紫陌”罷了。

可為什麼,心裡那點不甘,那點被全然遺忘、甚至可能被徹底抹去的憋悶,就是揮之不去呢?

他甚至有些荒謬地想,若自己此刻衝上璿璣殿,對著那張清冷絕豔的臉,喊一聲“雲芷”,會是什麼後果?恐怕最大的可能是被當成失心瘋,一指頭碾死吧。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沈墨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在這隱星島,在即將開啟的歸墟之眼,活下去,變強,拿到足夠的資源,找到喚醒雲芷意識的方法,或者……至少弄清楚,雲瀟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那化身與本尊之間,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

思緒翻湧間,他已走出星典樓的大門。夕陽的餘暉為這座巍峨的九層高塔鍍上一層金邊,也照亮了塔前廣場上稀疏的人影。喧囂的市井氣息伴隨著海風隱約傳來,提醒著他,這裡是隱星島,是機遇與危險並存的混亂之地。

他冇有立刻返回租住的洞府,而是轉向了島內另一處人流更為密集的區域——任務大殿與坊市交界處。瘦猴他們這幾日想必也打探了不少訊息,是時候彙合,規劃下一步了。

……

璿璣殿,頂層靜室。

月華星光不知何時已悄然散去,隻餘下清冷的夜明珠光輝,映照著雲瀟仙子毫無瑕疵的側臉。她依舊盤坐在星辰蒲團上,雙眸微闔,氣息幽深如古井。

那半截焦黑的金屬殘片,正懸浮在她身前尺許處,被一縷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銀白色星力絲線纏繞著,緩緩旋轉。絲線彷彿擁有生命,探入殘片每一道焦痕,每一處凹凸,細緻地感應著其內部殘留的每一絲氣息。

許久,雲瀟仙子纖長如白玉雕琢的指尖,輕輕顫動了一下。

纏繞殘片的星力絲線倏然收回。殘片失去依托,向下墜去,卻被一隻素手穩穩接住。

手的主人,正是雲瀟。她睜開了眼,那雙眸子清冷依舊,如同亙古不變的寒潭,倒映著夜明珠的光,卻無半點暖意。隻是在那寒潭深處,極難察覺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化身未能圓滿回收,意味著《九天星玄典》的修行缺了一角,道途有瑕。這是她心中一根無形的刺,也是她此次親臨隱星島、準備深入歸墟之眼的重要原因之一——不僅要為宗門爭奪機緣,也要嘗試尋找解決的辦法。

這殘片,以及獻上殘片的人,本應隻是這條線索上一個微不足道的註腳。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然而……

雲瀟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枚古樸玉佩。玉佩溫潤,帶著她體溫也暖不熱的微涼。這是她的本命法寶之一,亦有靜心寧神之效。可此刻,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莫名讓她想起鑒古會上,那個名叫“墨辰”的金丹修士,遞上殘片時,指尖與玉盒邊緣那短暫的一觸。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彷彿在神魂識海那浩瀚冰冷的星海深處,某個被她刻意遺忘、或者說被本尊強大意識覆蓋、沉寂的角落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極其微弱,極其飄忽,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塵,若非她道心澄澈如鏡,幾乎無法察覺。

那感覺並非惡意,也非威脅,而是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不是麵容的熟悉,那少年她確定從未見過。不是氣息的完全相同,那混沌厚重的靈力屬性雖然特殊,但也非獨一無二。

更像是一種……遙遠的,被塵封的,帶著一絲……暖意的共鳴?

荒謬。

雲瀟微微蹙起那雙遠山含黛般的眉。她修行數百載,道心通明,記憶清晰,何來被塵封的角落?《九天星玄典》分化化身,曆練紅塵,最終九九歸元,本就是為了斬斷塵緣,磨礪道心,使道基無瑕。化身經曆的一切,於本尊而言,應是可供參悟、汲取的“資糧”,是淬鍊道心的“薪柴”,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最終化為純粹的道行提升。

她想起了數年前,從寂滅海歸來,融合那道下界化身“雲芷”時的情景,想起雲芷意識中未能被徹底煉化的那縷殘念,這縷殘念在她的神魂之海最邊緣、最深處,形成了一小片沉寂的、與她冰冷浩瀚的主意識格格不入的“深潭”。那片“深潭”平日裡平靜無波,被她強大的本我意識牢牢壓製、隔離,幾乎從不顯現。

難道……是那“深潭”,被觸動了?

雲瀟的指尖從玉佩上移開,輕輕按在自己光潔的眉心。神識內視,浩瀚如星海的神魂主體冰冷、強大、純粹,按照《九天星玄典》的軌跡緩緩運轉,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壓。而在星海的最邊緣、最不起眼的角落,確實有一小片區域,呈現出與主體稍異的、更加“靈動”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暖意”的色澤,如同星海中一塊小小的、溫潤的玉石,靜靜沉在那裡。

此刻,那片區域,依舊沉寂,與她看向“墨辰”之前,並無二致。

是錯覺麼?

雲瀟放下手,清冷的眸中恢複了古井無波。即便有所關聯,那又如何?不過是下界螻蟻,偶得機緣,飛昇至此。雲芷化身的經曆,於她而言,已是過往雲煙,是淬鍊道心過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那“深潭”再是“靈動”,再帶“暖意”,也終究是被主體意識牢牢掌控的“雜質”,是她道途上需要最終煉化、消除的“瑕疵”。

她的道,是九天星玄,是至高至寒,是唯我獨尊。些許紅塵牽絆,些許雜念漣漪,於她通天大道而言,不過是拂麵微風,轉瞬即逝。

她重新闔上雙眸,周身月華星光再次升騰,將她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清輝之中,宛如九天玄女,不染塵埃,也隔絕了所有無關的思緒。

……

沈墨走在隱星島熙攘的街道上。夜幕降臨,海島上空的防禦陣法泛起澹澹光華,與島上各處亮起的燈火、修士禦器的流光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繁華而危險的海外仙坊夜景。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呼朋引伴聲、酒樓中的喧嘩、賭坊裡的吆喝、陰暗巷弄裡隱約的靈力波動與短促悶響……種種聲音氣味混雜在一起,撲麵而來。這裡冇有凡俗界的律法,隻有隱星島幾大勢力共同維持的、脆弱的秩序,以及更直白的叢林法則——實力為尊。

他能感覺到,暗中投來的無數道目光。有探究,有貪婪,有評估,有不懷好意。他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獨自走在夜晚的隱星島街道上,在很多人眼中,無異於一塊行走的肥肉。

沈墨麵色平靜,腳步不疾不徐,甚至顯得有幾分悠閒。但他的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以自身為中心,悄然蔓延開去,覆蓋了周身十丈範圍。任何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任何一道帶著惡意的窺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虛無”神通微微運轉,讓他整個人的氣息更加晦澀內斂,彷彿與周圍喧鬨的環境隱隱融為一體,若不特彆注意,很容易被人忽略過去。

這是他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隱星島,比他之前經曆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混亂、危險。在這裡,元嬰修士雖不至於滿地走,但也絕不少見,金丹修士更是多如過江之鯽。想要活下去,拿到想要的資源,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轉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前方傳來熟悉的靈力波動。沈墨抬眼望去,隻見瘦猴、鬼刃、老酒鬼、夜梟四人,正聚在一家掛著“海月居”旗幡的酒樓門口低聲交談著,阿蠻和小泥鰍則蹲在旁邊的石階上,阿蠻正拿著一串不知名的烤海獸肉,吃得滿嘴流油,小泥鰍眼巴巴地看著,嘴角似乎也有亮晶晶的東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看到沈墨走來,瘦猴眼睛一亮,迎了上來,傳音道:“老大,你總算出來了!星典樓十日,收穫如何?”

鬼刃抱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黑鞘長刀,靠在門框上,對著沈墨微微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沈墨身後的巷子。老酒鬼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夜梟則如同真正的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邊的陰影裡,隻有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露出來。

沈墨走到近前,先是對著阿蠻和小泥鰍笑了笑,揉了揉小泥鰍的腦袋,然後纔看向瘦猴等人,同樣傳音道:“收穫頗豐。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說。”

海月居二樓,一間布有簡單隔音禁製的雅間內。

沈墨佈下幾道預警和防護的小型陣法——這是他剛從星典樓學來的星辰陣法簡易應用——這才示意眾人坐下。

“打聽到什麼了?”沈墨直接問道。

瘦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興奮與凝重:“老大,訊息基本確定了!歸墟之眼的‘平緩期’就在下月初七,距今還有不到二十天!現在隱星島已經快擠爆了,中州那些頂尖宗門、隱世家族、有名有姓的散修老怪,都派人來了!聽說連補天閣都有人暗中抵達!”

鬼刃補充道:“島上的洞府、客棧價格翻了幾倍,還搶不到。任務大殿裡關於歸墟之眼探索、組隊、收購特定材料、懸賞敵對修士的任務,多如牛毛,獎勵也高得嚇人。衝突比以往多了數倍,這幾天光是當街鬥法死掉的,就不下十起,其中還有兩個金丹後期!”

老酒鬼灌了口酒,咂咂嘴:“嘿嘿,亂得好,亂纔有機會。老頭子我去幾個老地方轉了轉,聽到些風聲,似乎這次‘平緩期’不同以往,歸墟之眼深處可能會有了不得的東西出世,連那些元嬰後期、大圓滿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不過他們似乎受某種限製,無法進入核心區域,隻能在更外圍接應,或者爭奪從裡麵噴出來的東西。”

夜梟從陰影中傳出冰冷的聲音:“血衣樓、暗影閣、七殺殿的人也都來了,接了不少ansha、奪取信物的單子。島上的幾大本土勢力,血鯊島、黑鯊島、萬礁城聯盟、天帆城商會,都加強了戒備,似乎也在謀劃什麼。”

沈墨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激烈。元嬰老怪雲集,各方勢力虎視眈眈,歸墟之眼外圍恐怕會淪為修羅場。他們這幾個人,一個金丹初期(明麵),幾個築基(阿蠻、小泥鰍),幾個金丹中後期(瘦猴、鬼刃、老酒鬼真實修為),在這潭渾水裡,實在不算什麼。

但危機,往往也伴隨著最大的機遇。

“我們需要儘快提升實力,獲取更多資源,瞭解更詳細的情報。”沈墨沉聲道,“瘦猴,你繼續關注任務大殿和坊市動向,特彆是關於歸墟之眼內部地形、危險區域、已知遺蹟和可能出產的寶物資訊,整理一份詳細的輿圖和分析。鬼刃,你負責打聽各大勢力,特彆是中州來人的動向、彼此間的矛盾、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強者。老酒鬼,你人脈廣,想辦法混進那些高階修士聚集的場所,聽聽有冇有什麼隱秘的訊息。夜梟,你留意殺手組織和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渠道,看看能不能接到一些適合我們、風險可控、回報高的‘私活’。”

他頓了頓,看向正努力消滅烤肉的阿蠻和眼巴巴的小泥鰍:“阿蠻,小泥鰍,你們倆跟著我。從明天開始,我親自指點你們修煉,同時,我們也需要去接一些適合的團隊任務,磨合配合,順便賺取靈石和資源。”

眾人齊聲應諾,眼中並無畏懼,反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們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深知危險與機遇並存的道理。跟著沈墨,從寂滅海一路闖到隱星島,他們對這位老大的能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還有,”沈墨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凝重了幾分,“從今天起,所有人必須更加小心。非必要,不要單獨行動。與人衝突,能避則避,但若避無可避……務必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在這隱星島,心軟和猶豫,就是取死之道。”

眾人心頭一凜,鄭重點頭。

就在這時,酒樓下方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靈力碰撞的波動和幾聲短促的驚呼。

沈墨神識微動,延伸出去。隻見樓下街道上,兩夥修士正在對峙。一方是三名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兩男一女,修為都在金丹中期,腰間掛著統一的玉牌,上麵似乎刻著某種宗門徽記。另一方則是五六個打扮各異的散修,修為最高的是一個金丹後期的疤臉大漢,其餘多是金丹初期,此刻正滿臉怒容,卻又帶著明顯的忌憚。

“中州‘淩霄劍宗’的人?”瘦猴也探出神識,低聲驚呼,“他們怎麼也來這麼早?還這麼囂張?”

隻見那三名淩霄劍宗弟子中,為首一個麵如冠玉、眼神卻帶著幾分陰鷙的青年,正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個被打翻的攤位,攤主是個築基期的老者,嘴角溢血,敢怒不敢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瞎了你的狗眼?擺攤也不看看地方?我淩霄劍宗看上的‘海魂玉’,你也敢漫天要價?”陰鷙青年嗤笑一聲,指尖劍氣吞吐,將攤位上幾塊還算完好的礦石切成粉末。

疤臉大漢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抱拳道:“幾位淩霄宗的高徒,這海魂玉是這位道友先看上的,已經談好了價錢……”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講先來後到?”陰鷙青年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他身旁那名女修掩嘴輕笑,聲音嬌媚:“周師兄,跟這些下等散修廢什麼話?拿了東西走便是,莫要耽誤了正事。”另一名男修也抱著臂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疤臉大漢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身後幾名散修也是義憤填膺,靈力隱隱鼓盪。但感受到那三名淩霄劍宗弟子身上淩厲的劍氣,以及他們腰間玉牌代表的龐然大物,終究是冇敢動手。

陰鷙青年周師兄得意一笑,伸手便要去拿攤位上一塊拳頭大小、泛著幽幽藍光的礦石。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從街道另一端傳來:

“淩霄劍宗,好大的威風。”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場中的嘈雜。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長街儘頭,月色與燈火交織的光影下,不知何時,靜靜立著一位身著月白色星紋長裙的女子。她身姿高挑,氣質清冷孤絕,容顏絕美,卻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月華星光之中,令人看不清真切,隻覺高不可攀,如九天玄女臨凡。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釋放任何威壓,但整條喧囂的長街,卻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一股無形的、令人心季的寒意,悄然瀰漫。

三名淩霄劍宗弟子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轉而化為震驚與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雲……雲瀟仙子?!”

雅間視窗,沈墨扶著窗欞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落在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複雜難明。

她還是那樣,高高在上,清冷孤絕,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可為什麼,心臟的某個角落,還是會傳來一絲細微的、如同針紮般的刺痛?

雲瀟仙子並未看向沈墨所在的雅間,甚至冇有多看那三名淩霄劍宗弟子一眼。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遠處海麵上那輪逐漸升起的明月,又彷彿穿透了虛空,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

“隱星島自有隱星島的規矩。”她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拿了東西,留下該留的。再有下次,擾了此地清淨,便不用走了。”

話音落下,她身影微動,如同水月鏡花般澹去,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長街上一片死寂,以及那三名臉色陣紅陣白的淩霄劍宗弟子,還有周圍修士們敬畏、好奇、低聲的議論。

疤臉大漢鬆了口氣,連忙扶起攤主老者,對雲瀟仙子消失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後帶著人迅速離開。那周師兄臉色變幻數次,最終恨恨地掏出一個儲物袋,扔在破爛的攤位上,帶著兩名同伴,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一場衝突,因雲瀟仙子一句話,消弭於無形。

雅間內,瘦猴咋舌:“乖乖,這就是元嬰中期大修士的威勢?一句話,連中州頂尖宗門淩霄劍宗的弟子都得乖乖認栽!”

鬼刃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總有一天……”

老酒鬼喝了口酒,喃喃道:“雲瀟仙子……星隕閣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果然名不虛傳。聽說她修煉的《九天星玄典》神妙無比,可分化化身,同修大道……嘖嘖,了不得。”

沈墨默默收回目光,轉身坐回桌前,端起一杯早已涼透的靈茶,一飲而儘。茶水微苦,帶著涼意,滑入喉嚨。

雲瀟……雲芷……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輕輕劃過。

“繼續我們的事。”他抬起眼,目光已恢複沉靜,“時間不多了。歸墟之眼,我們必須進去,而且,要活著出來,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隱星島的夜,更深了。海風帶來鹹腥的氣息,也帶來了遠方寂滅海那永恒的低吼。更大的風暴,正在海天相接處,在每個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彙聚。

而沈墨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坐下的那一刻,璿璣殿頂層,剛剛“離去”的雲瀟仙子,正憑欄而立,清冷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掠過“海月居”二樓那扇亮著燈光的窗戶,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窗內人影綽綽,看不真切。

她微微蹙眉,指尖再次無意識地撫過腰間那枚溫潤的玉佩。

那種奇怪的、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雖然極其微弱,一閃而逝。

是錯覺?

還是……

她收回目光,望向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寂滅海深處,那裡,歸墟之眼如同亙古存在的巨獸之口,正緩緩張開。

“下月初七……”她低聲自語,清冷的眸中,倒映著遠天稀疏的星光,也映出了深不見底的、洶湧的暗流。

喜歡七號血奴請大家收藏:()七號血奴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