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216章 鬼哭礁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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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樓分部位於黑市深處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塔地下三層。石塔入口毫不起眼，隻有一塊被摩挲得光滑的黑色石碑，上麵用暗紅色顏料勾勒著一個簡化的滴血匕首印記，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冷煞氣。

沈墨以“墨辰”的身份，帶著鬼刃、瘦猴、老酒鬼，第一次踏入了這裡。阿蠻修為太低，留在石屋由夜梟照看並繼續收集情報。

地下一層是個空曠的大廳，光線昏暗，隻零星點著幾盞昏黃的油燈。空氣渾濁，混雜著血腥、汗臭和一種奇特的腥甜香料氣味。稀稀拉拉站著或坐著幾十個人，大多穿著深色或灰撲撲的衣服，臉上或戴著麵具，或以法術遮掩，彼此間保持著距離，氣氛壓抑而警惕。大廳一側的牆壁上，懸掛著十幾塊灰撲撲的玉板，上麵有靈光流轉，顯示著一條條任務資訊。

這便是血衣樓在黑鯊島的任務釋出和交接之處。接任務隻看實力和結果，不問來曆。

沈墨四人徑直走向大廳深處一個半人高的石台。石台後坐著一個乾瘦如柴、穿著黑袍、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笑臉麵具的修士，氣息在金丹中期，應該就是此地的執事。他麵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散發著澹澹血腥氣的皮卷。

“接任務，鬼哭礁。”沈墨言簡意賅，聲音沙啞。

麵具執事抬起頭，慘白的笑臉對著沈墨，空洞的眼眶位置似乎有幽光閃爍。他打量了沈墨四人片刻，尤其在感知到沈墨刻意顯露的金丹後期修為以及鬼刃三人隱隱聯手的煞氣後，微微點頭：“鬼哭礁，甲等，探查異動，帶回信物或確鑿情報。隊伍需至少三人，金丹中期以上。你們符合條件。”

他伸出一隻枯瘦如雞爪的手，指甲漆黑尖銳，在皮捲上某個位置一點。一道血光飛出，在空中化作幾行扭曲的文字，正是鬼哭礁任務的詳細描述和獎勵，與鬼刃所說一致。

“可接受？”

“接受。”沈墨點頭。

麵具執事又點了下皮卷，另一道血光飛出，落在沈墨麵前，化作一枚暗紅色、形如獠牙的玉符，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色骨片。“這是血衣樓任務接取憑證，任務完成或失敗，需帶回。這是判官殿提供的‘定位骨符’，注入法力，可感應鬼哭礁核心區域的異常波動，並指引方向。任務時限，一月。任務期間，骨符可短暫激發一層防護，抵擋鬼哭礁外圍的‘蝕魂陰風’，但僅能維持半炷香，慎用。”

沈墨接過兩物，入手冰涼。骨符表麵有細微的紋路，隱隱與黑色令牌的感應方向一致。他將骨符收起，問道：“關於鬼哭礁，可有更詳細情報？比如近期有哪些勢力接了此任務？”

麵具執事發出幾聲嘶啞難聽的笑聲，像是破風箱在拉動：“情報？有。但需要額外支付貢獻點或靈石。至於其他接取者……血衣樓不泄露雇主和同行資訊。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判官殿這次開出的懸賞不低，盯上的人可不少。據老夫所知，除了你們，還有至少三支隊伍接了任務。一支是萬寶商會的‘鑒寶師’帶隊，據說招募了‘毒手閻羅’和‘血劍’兩個狠角色。一支是黑潮會會長‘潮鯊’的人。還有一支……嘿嘿，‘血蝠’那隊人也在昨天接下了。祝你們好運，可彆成了鬼哭礁的養料。”

果然！萬寶商會、血蝠，還有黑潮會！沈墨心中一凜。這“潮鯊”是黑鯊島本土三大勢力之一黑潮會的頭領，元嬰初期修為，手下掌控著島嶼西麵大部分散修區域和部分碼頭，勢力盤根錯節。他為何也對鬼哭礁感興趣？難道僅僅為了判官殿的懸賞？

沈墨不動聲色，拋出一小袋中品靈石：“買情報。”

麵具執事掂了掂袋子，滿意地收起，低聲道：“鬼哭礁位於黑鯊島東北三百裡外，是一片常年被濃霧和蝕魂陰風籠罩的險地。傳說上古時期曾有元嬰修士在那裡坐化，洞府隨礁石沉入海底，時有異寶隨著潮汐陰風被捲上岸，但也危險重重，不僅環境惡劣，海底還潛藏著變異的海獸，甚至可能有陰魂鬼物滋生。近三個月，那裡夜間時常有幽藍色光芒衝出海麵，伴有悶雷聲，陰風也比以往猛烈數倍，曾有幾批膽大的修士前去探查，大多失蹤，僅有兩人重傷逃回，帶回隻言片語，提及海底有巨大黑影和詭異的星光，隨後就因神魂受損變得瘋癲。判官殿初步判斷，可能有古修洞府禁製鬆動，或者某種蘊含星辰之力的異寶出世。那骨符，就是根據逃回者描述煉製的，能大致指向波動源頭。”

沈墨記下這些資訊，又問：“那兩人現在何處？”

“一個被黑潮會帶走了，另一個……”麵具執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發出嗬嗬的怪笑，“神魂徹底破碎，成了活死人，被丟在亂葬崗等死呢。”

離開血衣樓，沈墨四人冇有直接回大雜院，而是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又去了一趟“老魚頭”那裡，花費更多靈石，購買了一份更為詳儘的鬼哭礁及周邊海域的海圖，以及一些關於蝕魂陰風和可能遇到的海獸、陰魂的特性及應對方法的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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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屋，眾人聚在一起。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沈墨攤開海圖，指著標註為“鬼哭礁”的紅色區域，“萬寶商會、血蝠、黑潮會，至少三方勢力捲入。萬寶商會目標明確，很可能就是衝著我，或者我身上的東西來的。血蝠也是為追殺我們而來，順便可能也想撈一筆。黑潮會目的不明，可能是為懸賞，也可能另有所圖。鬼哭礁本身也危險重重。”

“主人，我們是否要更改計劃？”鬼刃問道。針對鬼刃不聲不息地把稱謂由前輩改成了主人，什麼也是很無奈，曾經沈墨也說過大可不必如此，但是麵對鬼刃的裝傻和執拗也就任他去了，瘦猴和酒鬼也跟著改了稱呼，二人私下稱呼鬼刃則還是老大。

“不。”沈墨搖頭，目光落在手中的定位骨符和黑色令牌上。骨符微微發熱，與令牌的感應方向完全重合。“鬼哭礁我們必須去。不僅為了星紋鋼，那裡很可能與我身上的秘密有關。而且，越混亂，機會越多。我們人少，目標小，反而容易渾水摸魚。”

“老大說得對！”瘦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富貴險中求！正好會會那些所謂的‘狠角色’！”

老酒鬼灌了口酒，悶聲道：“打架，我在行。下海，我也熟。”

夜梟咳嗽了兩聲，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銳利：“萬寶商會的‘毒手閻羅’和‘血劍’都是黑鯊島成名已久的狠角色，金丹大圓滿修為，手段毒辣，擅長用毒和快劍，死在他們手上的金丹修士不下十人。黑潮會會長‘潮鯊’是元嬰，他本人未必會親自出馬，但派出的隊伍肯定也有金丹大圓滿帶隊。血蝠那隊人，以他為首，還有六名金丹中期到後期的殺手，配合默契，擅長合擊和追蹤。硬碰硬，我們很吃虧。”

“所以不能硬碰。”沈墨指尖在海圖上劃過，“鬼哭礁範圍不小，且有濃霧和蝕魂陰風乾擾神識。我們可以提前出發，利用阿蠻對危險的敏銳感知，以及我對星力的特殊感應，避開大部隊，尋找核心區域。若遇敵，能避則避，不能避則速戰速決，不留活口。若有機會……”他眼中寒光一閃，“不妨做一回黃雀。”

接下來的三天，沈墨等人全力為鬼哭礁之行做準備。

沈墨用身上材料，結合在黑鯊島蒐集到的一些陰寒、毒屬性靈材，煉製了幾爐“避瘴丹”、“清心符”

和“隱息散”，能一定程度上抵禦蝕魂陰風對神魂的侵蝕和毒瘴侵襲，並能短暫遮掩氣息。他還特意為阿蠻煉製了幾張護身符籙和一瓶快速補充靈力的“回元丹”。

鬼刃三人則反覆磨合一套聯手對敵的小型戰陣，這是沈墨根據他們三人的特點（鬼刃主攻、瘦猴襲擾、老酒鬼防禦兼控製）琢磨出來的，能短時間內將三人之力擰成一股，爆發出接近金丹大圓滿的攻擊力。

夜梟雖然無法參與正麵戰鬥，但他憑藉舊日渠道，弄到了一些關於鬼哭礁更隱晦的傳聞，比如有人曾在那裡撿到過帶有星辰紋路的奇異礦石碎片（類似沈墨得到的那塊星紋鐵），還有人聽到過海底傳來的、如同巨鯨低鳴般的詭異聲音。他還設法搞到了一小瓶“鯨涎香”，據說是用某種深海巨鯨油脂煉製，點燃後可驅散部分低階海獸和陰魂。

阿蠻則被沈墨要求反覆熟悉幾套基礎步法和一套簡單的“斂息術”，並叮囑他緊跟夜梟，除非生死關頭，否則絕不出手。

第三日深夜，月黑風高。

沈墨、鬼刃、瘦猴、老酒鬼、阿蠻（被沈墨以特殊法訣縮小身形，藏於袖中），以及狀態稍好、堅持要同行的夜梟，一行六人悄然離開了大雜院，冇有驚動任何人。夜梟在石屋內留下了簡單的預警禁製，並在門口不起眼處做了一個隻有他們能看懂的暗記。

他們冇有使用碼頭那些容易暴露的船隻，而是按照夜梟的指引，來到亂礁區一處極為隱蔽的天然洞窟。洞窟深處，藏著一艘長約三丈、通體漆黑、形如梭魚、表麵覆蓋著粗糙鱗片狀紋路的小型“黑鱗舟”。這是夜梟多年前秘密打造、用於執行某些隱秘任務或逃命的法器，速度極快，且具備一定的潛行和防禦能力，隻是驅動需要消耗不少靈石。

眾人登上黑鱗舟。夜梟熟練地啟動舟身上的陣法，嵌入數顆中品靈石。黑鱗舟輕微一震，悄無聲息地滑出洞窟，冇入漆黑的海麵，如同一條真正的遊魚，朝著東北方向的鬼哭礁疾馳而去。

海麵並不平靜，夜風呼嘯，掀起層層波浪。越往東北，天色越是陰沉，海麵上開始瀰漫起澹澹的灰白色霧氣，帶著一股鹹腥陰冷的氣息，正是蝕魂陰風的前兆。眾人服下避瘴丹，激發清心符，沈墨和夜梟更是將神識外放，警惕地掃描著周圍海域。

黑鱗舟速度極快，兩個時辰後，前方海麵霧氣驟然變得濃重，幾乎化為實質的鉛灰色，翻滾湧動，遮天蔽日。霧氣深處，隱隱傳來令人牙酸的嗚咽風聲，如同萬鬼齊哭，正是“鬼哭”之名的由來。霧氣籠罩的海域，隱約可見一片片猙獰的黑色礁石探出海麵，如同巨獸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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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礁，到了。

沈墨取出定位骨符，注入一絲法力。骨符表麵的紋路亮起暗紅色的微光，指向霧氣最濃、風聲最淒厲的深處。同時，他懷中的黑色令牌也傳來清晰的、近乎灼熱的感應，指向同一個地方。

“就是那裡。”沈墨沉聲道，收起骨符，看向眾人，“準備進入。阿蠻，打起精神，有任何異常感知，立刻告訴我。夜梟，你來操控黑鱗舟，緊跟骨符指引，注意避開明顯的暗礁和漩渦。鬼刃，你們三人警戒，隨時準備戰鬥。”

“是！”眾人凜然應命。

黑鱗舟微微一震，表麵的鱗片狀紋路亮起一層澹澹的烏光，速度減緩，如同一條謹慎的黑魚，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鉛灰色的濃霧之中。

一進入霧區，光線瞬間暗澹下來，視線不足十丈。那嗚咽的風聲變得更加清晰，彷彿直接吹拂在神魂之上，帶著一種陰冷刺骨、令人心煩意亂的力量。即便有避瘴丹和清心符護體，眾人仍感到神識運轉微微滯澀，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種種煩躁、恐懼的負麵情緒。

“緊守心神，運轉功法抵禦。”沈墨低喝，同時催動《周天星引術》，體表浮現一層微不可察的澹銀色星輝，將那蝕魂陰風的影響隔絕大半。他驚訝地發現，這陰風中，竟然也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但精純度遠超外界駁雜靈氣的星辰之力，隻是性質陰寒無比，與他修煉的星力截然不同，彷彿來自九幽。

阿蠻趴在沈墨肩頭，小臉緊繃，眼睛瞪得溜圓，不斷掃視著濃霧深處。忽然，他扯了扯沈墨的衣領，小手指向左前方，低聲道：“師父，那邊……有東西，很大，在動，很危險的感覺……還有，好多小小的、冰冰涼涼的影子飄來飄去……”

沈墨順著阿蠻所指方向凝神望去，濃霧翻滾，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相信阿蠻與生俱來的危險感知。他立刻傳音夜梟：“左前方，有大型活物，還有不明陰靈體，繞開。”

夜梟毫不猶豫，操控黑鱗舟劃出一個弧線，向右前方偏轉。

就在他們剛剛偏離原路線不久，左前方的濃霧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低吼，伴隨著嘩啦啦的巨大水聲，一個龐大如山嶽的黑色輪廓在霧中一閃而逝，捲起滔天巨浪。同時，眾人隱約看到，在那巨獸輪廓周圍，飄蕩著無數半透明、麵容扭曲、發出無聲嘶嚎的虛影，正是低階陰魂！

眾人心中一寒。若非阿蠻預警，他們恐怕就徑直撞上去了！

“好險！”瘦猴擦了把冷汗，“這鬼地方，果然邪門！”

繼續深入。霧氣越來越濃，陰風越來越猛烈，黑鱗舟外的護體烏光都開始微微盪漾。沿途，他們又避開了好幾處暗藏殺機的海底旋渦和暗流，也遠遠看到了幾艘同樣在霧中艱難前行的船隻輪廓，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散發著淩厲的劍光，有的則籠罩在毒霧之中。彼此都保持著警惕的距離，冇有輕易接觸。

根據骨符指引和黑色令牌越來越強烈的感應，他們逐漸靠近鬼哭礁的核心區域。這裡的海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藍色，海麵上漂浮著一些閃爍著磷光的慘白色浮遊物，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甜和腐朽的氣味。

突然，前方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和打鬥聲，還夾雜著怒喝和慘叫。

“前方有戰鬥！”鬼刃低聲道。

沈墨示意夜梟將黑鱗舟速度降到最低，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穿過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霧牆，前方的景象映入眼簾。

隻見一片相對開闊的海域上，三艘風格迥異的靈舟正在圍攻一艘通體漆黑、船舷刻著血色蝙蝠印記的中型戰船。那戰船沈墨認得，正是血衣樓製式的“血蝠船”！而圍攻它的三艘靈舟，一艘裝飾華麗、船頭鑲嵌著巨大寶珠，船帆上繡著“萬寶”二字，正是萬寶商會的商船；一艘船身狹長、覆蓋著黑色鱗甲，船首像是一隻猙獰的鯊魚頭顱，桅杆上掛著黑潮會的“潮汐旗”；還有一艘則通體慘白、如同森森白骨拚湊而成，船帆上畫著一個猙獰的鬼頭，散發著濃鬱的屍煞之氣，赫然是黑鯊島三大勢力之一——“屍傀門”的標誌！

血蝠船已經傷痕累累，船體多處破損，防護光罩明滅不定。甲板上，血蝠和六名血衣樓殺手背靠背結成陣型，正與從三艘靈舟上跳過來的十餘名修士混戰在一起。那些修士服飾各異，有萬寶商會的護衛，有黑潮會的凶徒，也有屍傀門操控的渾身長滿綠毛的煉屍，個個氣息強橫，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更有三名金丹大圓滿的高手坐鎮——萬寶商會船頭，那個麵容普通、左頰有疤的錦袍中年“賈掌櫃”，其身旁站著兩個氣息冰冷、眼神銳利如劍的護衛，應該就是“毒手閻羅”和“血劍”；黑潮會船頭，則是一個身高九尺、渾身肌肉虯結、光頭、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手持一柄門板般的巨斧，氣息狂暴，正是黑潮會會長“潮鯊”麾下大將——“狂鯊”；屍傀門的白骨船上，則站著一個穿著寬大黑袍、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如同殭屍般的乾瘦老者，手中握著一杆白骨幡，周圍黑氣繚繞，正是屍傀門的長老——“陰骨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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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勢力，竟然暫時聯手，在圍攻血衣樓！

“看來，血蝠他們觸了黴頭，或者……被人當成了探路的卒子，或者共同的目標。”夜梟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快意。

沈墨目光掃過戰場，心中迅速分析。血蝠一方雖悍勇，但被三方圍攻，落敗隻是時間問題。萬寶商會、黑潮會、屍傀門聯手，顯然達成了某種默契，要清場，或者先除掉一個競爭者。那麼，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他目光落在萬寶商會的賈掌櫃身上。此人氣息內斂，看似隻有金丹後期，但給沈墨的感覺卻有些深不可測，尤其是他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正微微發出澹澹的光芒。

就在這時，賈掌櫃似有所感，忽然轉頭，朝著沈墨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墨心中一凜。被髮現了？不，應該隻是隱約察覺，畢竟有濃霧和蝕魂陰風乾擾神識。但此人的靈覺，好生敏銳！

“準備撤，繞開這裡。”沈墨當機立斷。眼下不是摻和的時候。

然而，就在他準備傳音夜梟調轉方向時，懷中的黑色令牌猛地劇烈震顫起來，散發出灼熱感，同時，那定位骨符也血光大放，直指戰場後方，濃霧最深處，那片暗藍色的海域中心！

幾乎同時，那片海域的海水突然劇烈翻騰起來，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百丈的幽藍色旋渦緩緩出現，旋渦中心，一道粗大的、混合著星光和陰寒氣息的藍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濃霧，將半邊天空都映照成一片詭異的幽藍！

光柱之中，隱隱有古老的符文流轉，有宏大的誦經聲和淒厲的鬼哭交織在一起，一股蒼涼、浩瀚、又帶著無儘陰冷死寂的磅礴氣息，轟然擴散開來！

正在混戰的四方人馬，齊齊停手，震驚地望向那沖天光柱。

“洞府……是古修洞府出世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而沈墨懷中的黑色令牌，震顫得幾乎要脫手飛出，其指向，赫然是那幽藍光柱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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