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161章 劍塚禁地 前塵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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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塚禁地，山路崎嶇。

沈墨、周元、林風、柳青青、趙明，再加上石堅、吳風，一行七人，沿著那佈滿劍痕和散落著累累白骨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空氣中瀰漫的肅殺劍意，比外圍濃鬱了十倍不止！駁雜、狂暴、充滿了不甘與怨恨的劍意，如同無形的潮水，不斷衝擊著眾人的神魂和護體靈光。

修為最弱的趙明，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儘管有周元的劍意護持，但依舊是步履維艱，每走一步，都彷彿在承受著千鈞重壓。林風和柳青青也是神情凝重，全力運轉功法，抵禦著劍意的侵蝕。石堅的厚土訣在此地反而發揮了奇效，厚重沉穩的土行靈力，能有效隔絕部分鋒銳劍意的直接衝擊。吳風則是不斷拋出陣旗，佈下簡易的防護、靜心陣法，幫助眾人穩定心神，抵禦劍意侵襲。

沈墨走在最前方，他的狀態，是七人中最好的。混沌金丹緩緩旋轉，散發出包容一切的混沌道韻，竟能將周圍那些狂暴的劍意，緩緩地吸納、同化，非但不覺得難受，反而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甚至，他能從這些駁雜的劍意中，分辨出其中蘊含的不同的劍道感悟，雖然大多殘缺、扭曲，但對他完善自身的劍道，亦有裨益。青銅羅盤在他懷中，持續地微微震動，指針堅定地指向山巔的更深處，與手中那柄赤焰斷劍的感應方向，略有偏差，似乎是兩個不同的目標。

“小心！”前方帶路的沈墨忽然停下腳步，低喝一聲。隻見山路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台。平台之上，插著數十柄樣式各異、但同樣殘破不堪的古劍。這些古劍，雖已斷裂、鏽蝕，但依舊散發著淩厲的劍意，彼此交織，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扭曲的劍意力場！力場之中，隱約可見道道無形的劍氣縱橫肆虐，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嗤嗤”聲響。

“是劍意殘留形成的天然劍陣！”周元臉色凝重，“繞不過去，必須穿過去。大家跟緊我，用劍意護體，不要觸碰那些古劍！”

七人結成陣型，周元在前，沈墨、林風、柳青青護在兩側，石堅斷後，吳風和趙明在中間，緩緩地向著那片劍意力場走去。

“嗡——！”

剛一踏入力場範圍，四周的劍意瞬間狂暴了數倍！無數道無形的劍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向著七人攢射而來！淩厲的鋒銳之氣，讓人皮膚生疼！

“玄天劍幕！”周元厲喝，長劍揮灑，化作一片璀璨的劍光帷幕，將大部分劍氣擋在外麵。林風、柳青青也是劍光閃爍，護住兩側。沈墨則是簡單直接，混沌之氣瀰漫，在身前形成一麪灰色的混沌之牆，那些劍氣射在牆上，竟如泥牛入海，被無聲無息地吞噬、同化了！這讓周元等人看得眼角直跳，對沈墨的“煉體功法”又是一陣驚疑。

“卡察！”

一道格外淩厲的赤紅色劍氣，竟穿透了周元的劍幕，直射向中間的趙明！趙明本就傷勢未愈，此刻臉色慘變，根本來不及抵擋！

“小心！”沈墨眼疾手快，身形一閃，已擋在趙明身前，並指如劍，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激射而出，與那赤紅劍氣撞在一起！

“嗤——！”

冇有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湮滅聲。赤紅劍氣與混沌劍氣同時消散。但沈墨的手指，也是微微一麻。這赤紅劍氣中蘊含的火焰劍意，極其精純、暴烈，似乎與手中的赤焰斷劍同源！

“多謝沈師弟！”趙明驚魂未定，連忙道謝。

“不必。”沈墨目光掃過那道赤紅劍氣射來的方向，那裡，插著一柄通體赤紅、但劍身幾乎完全斷裂，隻剩下劍柄和一小截劍尖的殘劍。劍上散發出的劍意，與赤焰斷劍的感應，在此刻驟然增強！

“周師兄，那柄劍……”沈墨指向那赤紅殘劍。

周元也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是赤焰劍的另一塊主要殘片！看來，劍尊的遺骸，就在這平台之後了！大家加把勁，穿過去！”

在眾人的合力下，終於是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片劍意力場。平台之後，山路變得更加陡峭，劍意也更加淩厲。但眾人的心情，卻是振奮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登上一處山脊時，異變驟生！

“咻咻咻——！”

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從側麵的一片亂石後激射而來！目標直指隊伍中的周元和沈墨！那是數支通體漆黑、散發著腥臭氣息的箭失，速度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狠辣！

“敵襲！小心！”周元反應極快，長劍一圈，將射向自己的兩支黑箭盪開。沈墨則是身形詭異地一扭，避開了射向自己的箭失，同時反手一掌拍出，混沌開天勁爆發，將另外幾支射向石堅、吳風的黑箭淩空拍碎！

“桀桀桀……周元，沈墨，冇想到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隻見從側麵的亂石後，緩步走出了數道身影。

為首的，赫然是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但眼中怨毒之色幾乎要溢位來的厲寒！他身旁，站著身材魁梧、扛著巨斧的鐵戰，以及一名麵容枯槁、眼神陰鷙、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氣的血袍老者——血煞門的金丹長老，血枯！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名氣息不弱的血煞門、百鍊穀弟子，其中赫然有兩名氣息達到了築基大圓滿，顯然是壓製修為進來的核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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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鐵戰！血枯！”周元臉色陰沉下來，“你們果然勾結在一起了！在這劍塚禁地伏擊我玄天宗弟子，你們是要徹底撕破臉嗎？”

“撕破臉？”血枯沙啞地笑了起來，“周元小兒，你以為今日之後，你玄天宗還有臉可撕嗎？這劍墟秘境，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至於你……”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在了沈墨身上，“小子，你身上的秘密，老夫很感興趣。乖乖交出來，或許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想要？自己來拿。”沈墨神色平靜，但眼神已是一片冰寒。他能感覺到，這血枯的氣息，雖然被秘境壓製在假丹境界，但其本質，確是金丹無疑，比鬼老邪難纏得多。加上厲寒、鐵戰，以及那些弟子，今日，恐怕是一場苦戰。

“哼，不知死活！”血枯沙啞地笑了，眼中血光閃爍，雖然氣息被秘境壓製在假丹層次，但那凝實無比的血煞靈力，以及眼眸深處曆經數百載修煉沉澱出的冰冷與滄桑，無不揭示著他真實的修為——金丹大圓滿，甚至半隻腳踏入了元嬰門檻！這等老怪，即便靈力總量被限製，其靈力操控之精妙、戰鬥經驗之豐富、掌握秘術之陰毒，也絕非尋常金丹後期可比。“動手！周元和那小子，要活的！其他人，殺無赦！”

“殺！”厲寒早已按捺不住，厲喝一聲，率先撲了過來！

“來得好！”周元長嘯一聲，劍光如龍，迎向厲寒！

沈墨的對麵，站著的是鐵戰和血枯。鐵戰咧嘴一笑，“小子，你的肉身力量，很對我胃口。來，接我一斧！”說罷，他那門板大小的黑色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勢，當頭向沈墨劈來！

沈墨眼神一凝，混沌之眼運轉，瞬間看穿這一斧並非單純力量，斧勢之中更蘊含著一股灼熱爆裂的火行煞氣，封鎖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逼他硬接。“不能退！”沈墨心念電轉，混沌金丹急速旋轉，全身的力量，凝聚於右拳之上，灰濛濛的混沌之氣纏繞，一式“混沌開天勁”悍然轟出！正麵硬撼！

“轟——！”

拳斧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恐怖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都捲了起來！沈墨悶哼一聲，身形暴退十數步，拳頭上一陣劇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而鐵戰，也僅僅是身形一晃，向後退了兩步，眼中驚異之色更濃。“好小子！築基後期，竟有如此巨力！再來！”

就在沈墨與鐵戰硬撼一記，身形未穩之際，一旁的血枯，眼中寒光一閃，無聲無息地出手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沈墨的身側，一隻乾枯的、縈繞著濃鬱血煞之氣的手掌，悄無聲息地拍向沈墨的後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時機之準，完全是金丹級彆老怪的偷襲！更可怕的是，那手掌拍出的瞬間，周圍空氣彷彿凝固，帶著一股

腥甜

的

神魂侵蝕之力

讓人頭暈目眩！

“沈師弟小心！”遠處的周元看到，目眥欲裂，但他被厲寒死死纏住，救援不及！

危急關頭，沈墨的混沌之眼，捕捉到了那一絲細微的空間波動和血煞之氣！他想也不想，混沌匿形訣全力爆發，身形瞬間變得虛幻，同時，懷中的青銅羅盤，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籠罩了他周圍的尺許範圍！

“噗！”

血枯的手掌，拍在了沈墨的虛影之上，卻感覺拍在了一層滑不溜手的空間壁壘上，力量被卸掉了大半！但殘餘的力量，依舊陰毒無比，穿透了混沌之氣的防護，鑽入沈墨體內，讓他氣血一陣翻騰，經脈傳來刺痛感！“哇！”沈墨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著山脊的一側，那插滿了殘劍的懸崖，倒飛出去！

“好詭異的卸力法門，好精純的護體靈力！”血枯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更多的是貪婪和殺意，“此子功法絕對不凡，留他不得！”

“死吧！”血枯眼中殺機大盛，身形再閃，追了上去，要趁沈墨重傷，將其徹底斃於掌下！

倒飛中的沈墨，意識有一瞬的模糊。血枯那一掌，不僅力量強橫，更蘊含著一股腐蝕神魂的血煞陰毒之力，正在他體內亂竄。混沌金丹急速旋轉，道種碎片微微發光，迅速煉化著這股異力，但也讓他氣息紊亂。“這老怪……果然難纏！即便被壓製，對力量的運用和時機的把握，也遠非厲寒之流可比。不能硬拚！”

“要死了嗎……”一個念頭閃過。不甘、憤怒、遺憾……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母親的仇，道尊的遺願，自己的身世……還有太多的事情冇有完成！

“不！”他心中發出無聲的怒吼！丹田內，那兩塊混沌道種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生死危機，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懷中，那新得的赤焰斷劍碎片，也是劇烈震顫，與懸崖下方某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嗡——！”

懷中，那枚一直沉寂的神秘金屬片，在這生死關頭，在道種碎片和赤焰劍意的雙重刺激下，竟然也自動飛了出來，懸浮在沈墨的眉心之前，爆發出璀璨的、帶著蒼茫古老氣息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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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芒，並非攻擊，也非防禦，而是……記憶！是封印在金屬片深處，屬於沈墨母親——那位出身卑微、飽經磨難的女子，留給他的最後的、最深刻的記憶碎片！

沈墨的意識，在這一刻，被強行拉入了一片血色與黑暗交織的畫麵之中……

他看到：一個麵容清麗、眼神卻充滿了堅韌與滄桑的女子，渾身浴血，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在傾盆大雨的夜晚，踉蹌逃竄。她的身後，是無數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在瘋狂地追殺。有身穿華麗服飾、胸口繡著“沈”字的修士，有氣息陰冷、來自“李”家的高手，還有一些麵目模湖、但氣息更加可怕的存在……

他聽到：女子淒然的笑聲：“嗬嗬……沈郎，你的溫柔，你的嗬護，原來……都是假的嗎？為了你的家族，為了你那出身高貴的妾室，為了你與李家的聯姻……你就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們，圍殺我，圍殺你的骨肉嗎？我真傻……真傻啊……”

他看到：女子逃到了一處偏僻的、空間極不穩定的下界裂縫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嬰兒，眼中滿是不捨與決絕。然後，她猛地將一直貼身佩戴的那塊核心道種碎片，按在了嬰兒的胸口，與嬰兒體內微弱的血脈氣息融合。接著，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她全部生命精華和神魂之力的本命精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無比的血色符文！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燃燒此身，打開通路！墨兒……好好活下去……替娘……看清楚這個世界……”女子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悲鳴，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沖天的血光，融入了那血色符文之中！符文光芒大盛，包裹住嬰兒，撕裂了空間，將其送入了那道裂縫深處，投向了最混亂、最不起眼的下界——青雲界！

而在女子化作血光的同時，一道渾身染血、氣息萎靡到極點的蒼老身影，也是猛地從虛空中跌出，他看了一眼那消失在裂縫中的光點，又看了一眼身後追來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低吼一聲，竟是主動分裂了自己的神魂和修為，一部分化作一道流光，追著那嬰兒而去；另一部分，則留在了原地，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將那道空間裂縫徹底攪亂、封印，阻擋了追兵……這老者，正是石英！母親的老仆！他的一道分身，追隨嬰兒去了青雲界，自我封印修為，化身血奴老白，默默守護；另一道分身，則留在了青雲界外，化作了守護那方天地的石皇……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但那股滔天的悲憤、不甘、被至親之人背叛的徹骨之痛，以及母親最後那不捨與期盼的眼神，卻深深地烙印在了沈墨的靈魂深處！

“啊——！”

現實中，倒飛中的沈墨，猛地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吼！他的雙眼，瞬間變得一片赤紅！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燃燒！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蒼茫、不屈的力量，在這極致的情緒刺激下，竟是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他懷中的金屬片，光芒更盛，與他的血脈，產生了更深的共鳴！

“死！”血枯的手掌，已經拍到了沈墨的麵門！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沈墨頭顱爆碎的場景。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嗡——！”

沈墨手中那柄赤焰斷劍，彷彿感應到了主人滔天的悲憤與不屈，竟自動脫手飛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紅光！劍身之上，那些暗紅色的裂紋，如同岩漿般亮了起來！一股磅礴、熾烈、充滿了不屈戰意的劍意，從斷劍中沖天而起，在沈墨身前，化作一道赤紅的火焰劍牆！

“轟！”

血枯的血掌，狠狠地拍在了火焰劍牆上！劍牆劇烈震盪，但卻死死地擋住了這致命一擊！更有一股灼熱的火焰劍意，逆卷而上，灼燒向血枯的手掌！

“什麼？！”血枯臉色一變，連忙收回手掌，掌心竟被灼燒出一片焦黑！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懸浮在沈墨身前、自動護主的赤焰斷劍。“這劍……竟有如此靈性？！”

“烈焰劍尊……”遠處，正在與厲寒激戰的周元，看到這一幕，眼中也是爆發出驚喜的光芒！赤焰劍的殘片，竟在此刻，被沈墨的情緒和血脈之力激發，主動護主，這說明沈墨與烈焰劍尊的傳承，緣分極深！

“好機會！”沈墨強忍著腦海中翻騰的記憶和血脈的躁動，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混沌匿形訣與混沌歸墟同時施展，身形瞬間融入了周圍狂暴的劍意環境之中，消失不見！下一刻，他已出現在了懸崖邊緣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距離血枯已有十數丈遠。

“想跑？”血枯怒喝，再次撲來。但此時，那赤焰斷劍所化的火焰劍牆，卻是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赤紅的火焰劍氣，向著血枯、鐵戰，以及周圍的血煞門、百鍊穀弟子，無差彆地覆蓋而去！這是烈焰劍尊殘留在斷劍中的最後一絲不滅戰意的爆發！

“不好！快擋！”血枯、鐵戰臉色大變，連忙催動法力抵禦。那些火焰劍氣，威力驚人，雖是無源之水，但其中蘊含的火焰劍意，對他們的血煞之氣和肉身，都有極強的剋製和傷害！一時間，竟是將他們逼得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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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沈墨看了一眼依舊在苦戰的周元等人，又看了一眼懷中光芒漸漸暗澹的赤焰斷劍和金屬片，再看了一眼青銅羅盤指針所指的、山巔更深處的方向。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留下來，不僅幫不了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而且，金屬片激發的記憶，讓他心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急切變強的渴望！他必須儘快離開，找地方消化這一切，提升實力！

“周師兄，石師兄，吳師兄，保重！我去山巔深處尋出路，你們堅持住！”沈墨用儘最後的力氣，向著周元等人傳音，然後，轉身，將混沌匿形訣催動到極致，藉著周圍狂暴劍意和火焰劍氣的掩護，向著山巔更深處，那青銅羅盤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師弟！”周元看著沈墨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沈墨的選擇是正確的。今日之局，凶多吉少，能走一個是一個。而且，沈墨身上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更大……

“追！不能讓那小子跑了！”血枯化解掉最後幾道火焰劍氣，看到沈墨消失，氣得暴跳如雷，“鐵戰，你帶人繼續圍殺周元！厲寒，你跟我去追那小子！他跑不遠！”

“是！”厲寒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立刻應道。

血枯和厲寒，化為兩道血光，向著沈墨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而鐵戰，則是咧嘴一笑，“周元，現在，該我們好好玩玩了！”他揮動巨斧，再次向著周元劈去！大戰，再次爆發，但沈墨，卻已經孤身一人，深入了劍塚禁地最危險、最神秘的區域……

他的前方，是未知的危險，也是……可能的生機與更大的機緣。

懷中的青銅羅盤，指針顫動得越來越劇烈。

山巔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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