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128章 初入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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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散，一股精純磅礴、遠超下界的天地靈氣已撲麵而來，沁入肺腑。

沈墨精神一振，混沌道基自行加速運轉，貪婪地吸收著周遭能量。他悄然運轉“虛無”神通，將自身真實修為穩固地隱藏在築基後期巔峰，外表看去，與通過遴選的另外七人並無二致。

他迅速打量四周。

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白玉廣場之上，廣場儘頭，一座巍峨聳立的山門直插雲霄，門楣上以遒勁筆法鐫刻著三個蘊含道韻的大字——“玄天宗”。雲霧在山腰繚繞，無數亭台樓閣、仙山浮島在雲深不知處若隱若現，仙鶴翔空，靈泉飛瀑，一派仙家氣象。然而，在這祥和景象之下，沈墨敏銳地察覺到無數道或強或弱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宗門，充滿了審視與冷漠。

這便是仙界大宗的氣象？果然遠非青雲界（沈墨所在的世界）可比。

但沈墨心中並無多少敬畏，唯有冰冷的平靜。見識過歸墟之眼的真相，領略過寂滅海母的幻境，這外在的宏偉，已難撼動其道心。

主事趙乾臉上的貪婪與熱切已收斂無蹤，恢複了金丹修士的倨傲。他掃了一眼通過遴選的八人，尤其在沈墨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澹澹道：“此處便是玄天宗外宗接引廣場。你等雖通過初選，但需知，入我玄天宗門牆，並非易事。接下來，還需經過‘問心路’考驗，檢驗爾等向道之心是否堅誠。若有懈怠、不誠者，輕則逐出山門，重則廢去修為！”

話音剛落，他袖袍一拂，眾人腳下白玉廣場光華大盛，一道巨大的傳送陣圖亮起。光芒閃過，眾人已被傳送至一處幽深的山穀入口。穀口雲霧瀰漫，僅有一條蜿蜒曲折、佈滿青苔的石階小徑通向深處，看不到儘頭。這便是問心路？

“依次進入，不得喧嘩，不得回頭。能在三炷香內走出者，方可錄入外門。”趙乾說完，便與另外兩名築基後期弟子在一旁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似乎對此考驗毫不關心。

另外七人麵麵相覷，其中血鰻幫的那兩名弟子交換了一個眼色，率先踏上了石階，身影很快冇入雲霧中。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沈墨走在最後，他並未急於前行。踏上石階的瞬間，他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衝擊神魂！同時，眼前景物變幻，種種幻象滋生。

有昔日沈家血奴的悲慘景象重現，有黑礁集棚屋中掙紮求生的艱辛，有雲芷被紫陌強行吸收時那絕望的眼神，也有自身血脈深處傳來的模糊不清的碎片畫麵……七情六慾，貪嗔癡念，如同潮水般湧來，衝擊著他的道心。

然而，沈墨的道心，曆經百世輪迴淬鍊，又在歸墟之眼見識過世界真相，早已堅如磐石。這些幻象於他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他謹守“守護”與本心，步伐穩健，速度不快，卻異常堅定，一步步向上走去。他甚至能分心感應到，前方那七人氣息的劇烈波動，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狀若瘋魔，有人躊躇不前。

約莫一炷香後，沈墨眼前雲霧散儘，已然走出了問心路，來到山穀另一端的一個平台上。他是第一個出來的，平台上空無一人。又過了一陣，才陸續有人走出，個個臉色蒼白，心有餘悸。最終，隻有五人通過了問心路，包括沈墨和那兩名血鰻幫弟子，另外三人則未能按時出現，下場可想而知。

趙乾等人早已在此等候。看到沈墨竟是第一個出來，而且氣息平穩，眼神清澈，趙乾眼中再次閃過一抹驚異與更深沉的貪婪，但很快掩飾過去。“嗯，不錯。你五人從今日起，便是我玄天宗外門弟子。我乃外門執事趙乾，負責接引你等。現在，隨我去錄名籍，領取身份令牌和入門物資。”

跟隨趙乾，五人來到外事堂。錄名籍的過程很簡單，無非是記錄姓名、骨齡、籍貫（沈墨報的是青雲界附近一個不起眼的小界域），並抽取一絲魂息注入身份令牌。令牌入手微涼，正麵是“玄天”二字，背麵則是空白的，需要滴血認主後纔會顯示持有者資訊。

接著是領取物資：兩套灰色的製式外門弟子服飾，一瓶十粒裝的“辟穀丹”，一瓶五粒裝的“凝氣丹”，還有十塊下品靈石，以及一本薄薄的《外門弟子規》和《玄天基礎功法·煉氣篇》。物資之寒酸，讓除了沈墨外的四人都微微蹙眉，這與他們想象中的仙界大宗待遇相去甚遠。

趙乾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冷笑道：“怎麼？嫌少？宗門不養閒人！想要更多資源，拿貢獻點來換！完成宗門任務、修為突破、大比獲勝，皆可獲得貢獻點。貢獻點可在宗內坊市兌換功法、丹藥、法器，甚至請長老講道！若無貢獻，便是這最低份例，也需完成雜役才能維持！”

言語間的現實與冷酷，瞬間衝散了初入仙門的些許興奮。仙路艱難，資源爭奪，在此刻已初現端倪。

分配居所時，矛盾開始顯現。外門弟子的居所也分三六九等，最好的自然是帶有獨立小院、配備簡易聚靈陣的“甲等房”，最差的則是多人混居、靈氣稀薄的“丁等大通鋪”。名額有限，自然需要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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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看似隨意地指派，將一處位置偏僻、靈氣也相對最弱的“丙等”單間分給了沈墨。而兩名血鰻幫弟子，則分彆得了一處“乙等”房。另外兩人則是“丙等”和“丁等”。這看似隨意的分配，實則暗藏機心。那得了丁等房的弟子敢怒不敢言，而沈墨則心如明鏡——趙乾這是在試探，也是在故意打壓。既想探究他的秘密，又要讓他明白，在這裡，他趙乾掌握著一定的生殺予奪之權。

沈墨麵無表情地接過房牌，道了聲謝，彷彿渾不在意。這份沉靜，讓趙乾眼神又陰鷙了幾分。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一名身著藍袍、神色冷峻的內門弟子禦劍而來，落在眾人麵前，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沈墨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你便是那個在黑礁集測出混沌異象的新入門弟子，沈墨？”

沈墨心中一凜，拱手道：“正是弟子。”

藍袍弟子澹澹道：“我乃執法堂弟子周擎。奉長老之命，帶你去‘鑒心殿’一趟。長老要見你。”

長老召見？眾人皆是一驚，目光複雜地看向沈墨。有羨慕，有嫉妒，更有幸災樂禍。執法堂的名聲，可不算好。趙乾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沈墨心念電轉，麵上卻恭敬道：“是，有勞周師兄引路。”

跟隨周擎禦空而行，沈墨暗自警惕。鑒心殿，聽名字便知非同小可。是福是禍，難以預料。但他隱隱感覺到，懷中那半塊青銅羅盤，在進入玄天宗範圍後，似乎與地底深處的某個存在，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這玄天宗，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就在他思索之際，周擎的聲音冷冷傳來：“沈師弟，長老問話，需如實回答。在我玄天宗，隱瞞跟腳、心懷叵測者，下場通常很慘。”

話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沈墨抬頭，望向遠處那座氣勢森嚴的大殿，深吸一口氣。

仙門深似海，這第一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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