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 第106章 血月臨淵：半路殺出一個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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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的轟鳴聲愈發震耳欲聾，水流湍急如奔馬，裹挾著冰冷的寒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神魂悸動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

穹頂發光的苔蘚逐漸稀疏，光線愈發昏暗，唯有水流撞擊岩石濺起的慘白水花，短暫照亮前方深邃的黑暗。

沈墨與雲芷一前一後，踏著濕滑的卵石，逆著水流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暗河下遊潛行。越往前，空氣愈發粘稠，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抑感也越發強烈。彷彿正一步步走向某個沉睡巨獸的咽喉。

“血月的氣息……越來越濃了。”雲芷輕聲開口，清冷的聲音在轟鳴水聲中幾不可聞，但沈墨卻聽得清晰。她眉心的湛藍鏡核流轉著微光，形成一層薄薄的清輝護住周身，將空氣中無孔不入的侵蝕效能量隔絕在外。融合了淨化後的鏡核，她對這種扭曲能量的感知遠超常人。

沈墨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的混沌道基緩慢運轉，灰金色的混沌之氣內斂於體表，如同最堅韌的皮革，抵禦著環境的侵蝕。他的傷勢遠未痊癒，強行運轉靈力依舊會帶來經脈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的眼神卻銳利如初，不滅戰意在心間靜靜燃燒，支撐著這具瀕臨極限的軀體。他手中的硬木長棍點向前方黑暗，神識如同觸角般竭力延伸，卻彷彿陷入泥潭，被一股混亂、暴戾的力場嚴重乾擾，隻能探查周身數丈範圍。

“小心，前麵有岔路。”沈墨忽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前方河道一分為二，一條繼續向下，水勢更急，傳來震耳欲聾的瀑布聲；另一條則偏向左側，河道稍窄，水流平緩許多，但空氣中那股腥甜氣息和空間扭曲感卻源自這個方向。

雲芷指尖鏡光閃爍，仔細感應片刻，指向左側河道：“是這邊。鏡核記憶指引，葬星之眼的入口，並非在瀑布之下，而是在一處看似平靜的回水深淵之下，藉助地脈暗流才能進入。這條支流的氣息……更吻合。”

冇有猶豫，兩人轉向左側支流。

河道果然變得狹窄曲折，岩壁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觸手溫熱，彷彿凝固的血液。水流變得詭異的平靜，幾乎聽不到聲音，死寂得讓人心慌。唯有那輪“血月”帶來的無形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四野。

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並非出口，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廣闊無比，望不到頂，也看不到對岸。

最令人震撼的是，空洞的“天空”中，並非岩壁，而是籠罩著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暗紅色光暈！那光暈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淌、旋轉，中心處顏色最深，彷彿一顆巨大的、跳動的邪噁心臟！正是這“血月”的光芒，映照得整個空洞一片猩紅，充滿了妖異、死寂與瘋狂的氣息！

血月臨淵！葬星之眼的外圍！

暗河在此彙入一片廣闊無垠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水麵上漂浮著縷縷稀薄的暗紅色霧氣，散發出強烈的腐蝕性與神魂侵蝕力。湖心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漩渦，無聲無息，卻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那就是入口！

到了此地，即便是雲芷有鏡光護體，臉色也微微發白，眉心鏡核光華流轉加速，顯然抵抗得並不輕鬆。沈墨更覺壓力如山，混沌之氣消耗加劇，腦海中幻象叢生，彷彿有無數怨魂在耳邊嘶嚎，引誘他投入那死亡的漩渦。

“鏡心通明，萬邪不侵！”雲芷低喝一聲，雙手結印，眉心鏡核清輝大盛，化作一道凝練的光柱，將兩人籠罩。光柱之內，猩紅光芒和侵蝕霧氣被大幅削弱，那些擾人心神的幻象和嘶嚎也淡去不少。但維持這光柱，對雲芷的消耗極大。

“走！漩渦不能久留！”沈墨抓住這寶貴的機會，一把拉住雲芷的手，兩人縱身躍入冰冷的湖水中，向著湖心那死亡漩渦奮力遊去！

一入水，刺骨的冰寒和強大的拉扯力瞬間傳來！漩渦的吸力超乎想象，彷彿有無數隻手要將他們拖入無底深淵！雲芷全力維持鏡光護罩，沈墨則催動殘存靈力，施展混沌迷蹤步的水遁之法，逆著漩渦的邊緣，如同遊魚般艱難地向中心潛去。

越往深處，水壓越大，光線越暗，唯有血月透過湖麵投下的微弱紅光，和雲芷鏡光護罩的清輝，在漆黑的水下搖曳。周圍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半透明的陰影，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瘋狂衝擊著鏡光護罩，是溺斃於此地的怨魂所化的水煞！

“滾開！”沈墨眼中厲色一閃，並指如劍，混沌劫指力透水而出，雖威力大減，卻蘊含破邪之意，將靠近的水煞紛紛點爆。雲芷亦催動鏡光，清輝過處，水煞如雪消融。但煞氣無窮無儘，前仆後繼。

終於，兩人衝破重重阻礙，抵達了漩渦中心！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通道，恐怖的吸力正是從中傳來！

“就是這裡！抓緊我！”沈墨暴喝，不再抵抗吸力，反而主動順著漩渦的旋轉方向，將全身力量集中於一點，如同離弦之箭，帶著雲芷猛地紮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通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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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天旋地轉！巨大的撕扯力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要將人碾碎！護體靈光劇烈閃爍，雲芷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鏡光護罩搖搖欲墜！沈墨將她緊緊護在懷中，以背部硬抗大部分衝擊，混沌之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鮮血從崩裂的傷口中滲出，瞬間被水流衝散。

不知在黑暗中翻滾墜落了多久，彷彿隻是一瞬，又彷彿永恒。就在兩人即將支撐不住的刹那，周身壓力驟然一輕！

“噗通！”

兩人從半空中摔落，重重砸在堅實的地麵上。冰冷、堅硬，帶著濃鬱的硫磺和腐朽氣息。

沈墨第一時間翻身躍起，將雲芷護在身後，警惕地環顧四周。雲芷也迅速站起，鏡光元晶懸浮掌心，清輝流轉，照亮了周圍環境。

這裡……是另一片天地。

天空依舊是那輪永恒的血月，但光芒似乎更加直接、更加刺眼，將大地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碗狀的盆地邊緣，盆地中央，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粘稠的、冒著咕嘟氣泡的暗紅色沼澤！沼澤中，矗立著無數奇形怪狀的、如同枯骨般的嶙峋石柱，一些石柱頂端，還殘留著破損的建築物痕跡，彷彿某個古老文明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和精純卻狂暴的魔氣，靈氣稀薄到了極點，甚至比外界沼澤還要匱乏。

這裡，就是葬星之眼！一片被血月和魔氣徹底汙染的死亡絕地！

“地圖指示，陰鑰就在盆地中央，那片最大廢墟的祭壇之下。”雲芷指著盆地中心方向，那裡隱約可見一片相對完整的巨石建築群輪廓。

然而，想要到達那裡，絕非易事。目光所及，暗紅色的沼澤中，不時有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背鰭劃過水麵，散發出築基期以上的凶戾氣息。空中，一些翼展數丈、形如蝙蝠卻長著骨刺的魔物盤旋尖嘯。更遠處，一些石柱廢墟中，隱隱有強大的能量波動潛伏。整個盆地，危機四伏。

而且，那無所不在的血月光輝，持續侵蝕著神魂和靈力。雲芷的鏡光護罩消耗巨大，必須間歇性維持。沈墨的混沌道基雖能煉化魔氣，但此地魔氣過於精純狂暴，煉化效率極低，且對心神衝擊極大。

“不能飛，目標太大。隻能從地麵潛行過去。”沈墨觀察片刻，沉聲道。他指了指盆地邊緣一些相對乾燥的、由黑色岩石構成的隆起地帶，“沿著那些石脊走，儘量避開沼澤水域和開闊地。”

計議已定，兩人收斂氣息，雲芷散去鏡光護罩，改為在體表覆蓋一層極淡的隱匿清輝，沈墨則將混沌之氣內斂到極致，如同兩塊頑石，沿著盆地邊緣的岩石隆起，向著中心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

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艱難。岩石濕滑，佈滿鋒利的棱角。空氣中瀰漫的魔氣無時無刻不在試圖侵蝕心神，需時刻運轉功法抵抗。更要避開沼澤中那些感知敏銳的魔物。有幾次，他們險些被從沼澤中暴起的、形如巨鱷的魔物發現，全靠沈墨超常的靈覺和雲芷及時的鏡光乾擾才險險避開。

途中，他們經過幾處較小的廢墟。廢墟中散落著一些早已風化腐朽的屍骨和鏽蝕的兵器，從殘留的服飾和兵器樣式看，與星眷遺民頗為相似，顯然是上古時期逃入此地，最終卻未能倖免的遺民。在一些相對完整的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模糊的壁畫和刻痕，記錄著絕望、掙紮以及對外麵世界的最後眷戀，令人唏噓。

連續數日的潛行與高度戒備，對兩人的精神和體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沈墨的傷勢恢複緩慢，雲芷的鏡靈之力也消耗甚巨。乾糧早已吃完，隻能依靠沈墨偶爾獵殺的、魔氣較弱的蜥蜴狀小獸果腹，味道腥臊，難以下嚥。

第五日黃昏（血月光芒略微黯淡的時刻），兩人終於抵達了盆地中心區域的外圍。

前方，是一片規模宏大的廢墟，殘垣斷壁高聳，依稀可見昔日神殿的輪廓。廢墟中央，一座高達數十丈的、由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梯形祭壇巍然矗立，祭壇頂端平整，似乎曾有重要物品安置。那裡，就是地圖標註的陰鑰藏匿點！

然而，祭壇周圍，情況卻異常險惡！

祭壇坐落在一個相對乾燥的高台上，但高台下方，卻是最寬闊、最深邃的一片沼澤！

沼澤中，潛伏的氣息強大得令人心悸，至少有三股達到了假丹境界！更麻煩的是，祭壇本身，被一層濃鬱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暗紅色光罩籠罩著，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古老而強大的禁製波動！想要登上祭壇，必須先破開這層禁製，而破禁的動靜，必然驚動沼澤中的恐怖存在！

此外，沈墨敏銳地察覺到，在祭壇側後方的一片陰影中，隱約有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似乎不久前剛有人使用過傳送符籙之類的東西！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淡淡的、與周圍魔氣格格不入的、屬於玄劍門的淩厲劍氣！

有人先到了！很可能是玄劍門的人！他們竟然也找到了這裡？是為了陰鑰，還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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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和雲芷潛伏在一塊巨岩之後，望著遠處的祭壇，麵色凝重。前有狼，後有虎，局麵複雜到了極點。

“禁製很強，硬闖不可能。”雲芷仔細觀察著祭壇光罩，低聲道，“需要找到陣眼，或者……用特殊方法開啟。鏡核記憶中提到，這禁製是上古所留，唯有身負純淨星辰之力或守園血脈者，以特定法訣方能安全開啟。強行破陣，會引動祭壇反擊和沼澤魔物。”

沈墨目光閃爍，看向那處空間波動殘留點：“玄劍門的人既然能進來，或許有特殊手段，或者……他們手中有什麼信物？我們是否可以利用他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祭壇頂端的空間一陣扭曲，三道身影突兀地浮現而出！正是三名身著玄劍門服飾的修士！為首一人，赫然是那名在墜星湖與幽冥宗爭奪星核、後被沈墨禍水東引的玄劍門金丹長老——青鋒真人！他臉色蒼白，氣息不穩，顯然傷勢未愈，但眼神依舊淩厲。他身後兩名弟子也有築基後期修為，但神色惶恐，警惕地注視著下方沼澤。

青鋒真人手中托著一枚巴掌大小、不斷旋轉的銀色劍丸，劍丸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劍光，勉強抵擋著血月光輝的侵蝕和禁製的壓力。他似乎在祭壇頂端尋找著什麼。

“他們果然有備而來！”沈墨心中凜然。青鋒真人手中的劍丸，絕非尋常之物，竟能在此地撐起一片安全區域。

突然，青鋒真人似乎發現了什麼，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猛地指向祭壇中心某處：“在那裡！陰鑰的氣息！”

他話音未落——

“轟隆！！！”

下方沼澤猛然炸開！三條水缸粗細、渾身覆蓋著暗金色鱗片、頭生獨角的巨蟒破水而出！正是那三頭假丹境界的沼蛟！它們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祭壇上的三人，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三道腐蝕性極強的漆黑毒液洪流，狠狠撞向祭壇光罩！

與此同時，祭壇光罩受到攻擊，符文狂閃，反擊觸發！無數道暗紅色的毀滅光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三頭沼蛟和……祭壇上的青鋒真人三人！

內外夾擊！殺局頓成！

青鋒真人又驚又怒，厲喝一聲，銀色劍丸爆發出璀璨光芒，化作一道劍幕護住三人，同時揮劍斬向光箭和毒液！兩名弟子也拚命催動劍罡抵禦！

baozha聲、嘶吼聲、劍氣呼嘯聲響成一片！能量亂流席捲四方！

“機會！”沈墨眼中精光爆射！混亂之中，正是他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雲芷，能否感應到禁製最薄弱處或開啟法門？”

雲芷閉目凝神，眉心鏡核清輝流轉，仔細感應祭壇禁製。數息後，她猛地睜眼：“東南角，第三塊基石下方三寸處，有一處能量節點相對滯澀，是漫長歲月形成的薄弱點！鏡核記憶中有臨時開啟通道的法訣，但需純淨星辰之力引導，且隻能維持三息！”

“三息……夠了！”沈墨決然道，“我為你護法，乾擾沼蛟和玄劍門的人！你找準機會，開啟通道，奪取陰鑰！”

計劃定下，兩人如同蟄伏的獵豹，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時機！

祭壇上的戰鬥愈發激烈。青鋒真人雖強，但重傷未愈，又要抵禦禁製反擊和三條假丹沼蛟的圍攻，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一名弟子不慎被毒液沾身，慘叫一聲，瞬間化作膿血！另一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

就是現在！

沈墨動了！他如同鬼魅般從岩石後竄出，混沌迷蹤步施展到極致，並非衝向祭壇，而是衝向最近的一條沼蛟！他手中硬木長棍灌注混沌之氣，化作一道灰金色閃電，狠狠捅向沼蛟相對脆弱的腹部！同時，他張口發出一聲蘊含不滅戰意的咆哮！

“吼！”

戰意咆哮直衝神魂！那沼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戰意衝擊弄得一愣，動作微微一滯！

趁此機會！

雲芷身影如輕煙般掠出，指尖鏡光元晶清輝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纖細卻無比凝練的鏡光，精準地點向祭壇東南角那塊基石！

“鏡轉星移，玄門開！”

鏡光冇入基石，祭壇光罩微微一顫，東南角處，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縫隙內，祭壇頂部的景象清晰可見！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形狀不規則、卻散發著玄奧空間波動的骨片，正靜靜懸浮在祭壇中心的一個石台上！陰鑰！

雲芷身影一閃，已衝入縫隙！

“孽畜！安敢偷襲！”青鋒真人此時也發現了沈墨和雲芷，又驚又怒，但他被另一條沼蛟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分身！

雲芷玉手探出，抓向那黑色骨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陰鑰的刹那——

異變再生！

祭壇中心，那懸浮陰鑰的石台下方，地麵突然裂開！一隻乾枯、漆黑、覆蓋著細密鱗片、指甲尖銳如鉤的鬼手，猛地探出，搶先一步，抓向了陰鑰！

與此同時，一個沙啞、陰冷、充滿貪婪與怨毒的聲音，在祭壇上空迴盪：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你了……巡天鏡的繼承者……你的鏡靈本源……歸我了！”

鬼手之後，一個籠罩在黑色鬥篷中、身形佝僂、散發著濃鬱死氣和強大魔壓的身影，緩緩從地底裂縫中爬出！其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遠超青鋒真人和沼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祭壇之下，竟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魔頭！而且，他的目標，似乎是雲芷的鏡靈本源！

雲芷臉色驟變，抓向陰鑰的手不得不收回，鏡光元晶爆發出刺目光芒，護在身前！

沈墨見狀，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反應過來的沼蛟一尾掃中，吐血倒飛！

局勢，瞬間逆轉！

剛看到的希望，再次被無儘的凶險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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