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正如影片中迷途的羔羊總能得到聖人的拯救。
你在出差路上的失蹤引起了上級的重視,你不知道自己困在這裡有多久,但是在三角頭第五次為你拿來食物後,一個自稱是警察的人找到了你。
彼時天空中又飄起了灰燼雨,你一個人蜷成小小一團,坐在窗前,看著屋外發呆。
又是表世界了。
從一開始的迷茫,到現在你也能逐漸摸清一些規律,比如說表世界不會有怪物出現,隻有警報響起,裡世界降臨時,那些像是地獄裡的怪物們纔會出動。
而祂也要遵從這個規律。
因此在黑暗降臨前,你都乖乖躲在這個祂為你設下的安全屋內,等祂回來。
你成了怪物的禁臠。
安靜到死寂的街道上突然傳來突兀的呼喊。
“XX!XX!”
你還沉浸在思考中,驀然被驚動,微微抬眼,側耳傾聽。
“XX!你在哪裡?”
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幻覺嗎?
你慢慢起身,隔著玻璃窗,像是籠中的鳥兒向外張望。
有人正行走在茫茫灰燼之中,奮力呼喚你的名字。
你揉了揉眼睛。
那人還在。
不是幻覺。
……
儘管你順利的和來救你的警察彙合了,但是你們依然被困在這片大霧中。
表世界。
你們找不到現實世界的出口。
儘管你多次向這位警察解釋,但對方並不相信你關於這裡怪物以及表裡世界的敘述,隻是一昧地認為這裡的磁場大概有問題。
至於三角頭……
他在你提及時露出了憐憫的神情,你冇再開口,你總不能向他展示身上曖昧的痕跡,你總不能告訴他你肚子裡還存著祂灌進去的精液,你無法完全信任他。
而他大概誤以為被困幾天的你精神出了問題。
像是印證,你們在大霧裡行走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出口,甚至一次警報都冇有聽到。
冇有裡世界。
直到你們誤打誤撞般地闖進了一座教堂。
那裡竟然有人。
一群人。
一群異教徒。
在警察向他們問詢情況時,你能察覺到許多空洞洞的視線正有意無意地落在你身上。
教堂外傳來幾聲怪異的鳥鳴。
你的心臟突然加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不對……
而他們開始盛情邀請你們留下。
不……
不該在這裡逗留……
數天前那個冇聽完的故事已然印象模糊,可你依稀記得,似乎這座教堂裡的人絕非善類。
尤其是此刻他們詭異的態度。
“我們走吧……”
你小聲開口,想要帶著警察離開,可卻被教徒中為首的女人攔住。
她目光陰冷,帶著笑容,她死死盯住你,像一隻正嘶嘶吐信的毒蛇。
“走?走不掉的,你已經被黑暗侵蝕了,必須接受淨化。這纔是你們無法離開的原因。”
“抓住他們。”
人群一擁而上。
警察也覺察到了不對,朝著天花板開槍shiwei,嚇退眾人。
“不要害怕!在聖光的領域下邪惡將無所遁藏!抓住他們!那個女人已經成為了黑暗的化身!”
“燒死她!”
“燒死她!燒死她!”
人群再度陷入瘋狂,他們不顧槍聲的警示,蜂擁而至,而警察的彈匣已經見底。
“走啊!我們快走!”
混亂之中有人狠狠扯住你的頭髮,你奮力反擊,卻還是狼狽倒地,甚至被踢了好幾腳。
年輕健壯的警察也雙拳難敵四腿,被人牢牢鉗製住,滿臉是傷。
不該離開祂的。
你強忍著疼痛,麻木地想。
邪教教徒們點燃煤炭,歡呼著準備處死你。
支起的炭火散發出極端恐怖的灼熱氣息,你被捆綁在刑架上,絕望地看向教堂的大門。
祂在哪裡?
祂會救你嗎?
祂還要你嗎?
窗外的天光突然黯淡。
一群烏鴉尖叫著掠過教堂上方。
刺耳的警報聲驚醒了狂熱中的邪教徒們,他們慌亂地要去關閉教堂的大門。
而這一邊,主教下令立即行刑。
你用力的睜著眼睛,含著期望的眼淚望著門口,眼淚又被逐漸升起的溫度烤至乾涸。
天色徹底黑暗。
你在大門即將關閉前的縫隙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祂來救你了嗎?
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你閉上了疼痛的雙眼,準備迎接死亡的結局。
然而就在下一秒,人群中響起了驚恐淒厲的慘叫,伴隨著血肉橫飛的聲響,你聽見了沉重的刀鋒在破風狂舞。
“啊!”
“救命——”
“主教大人——啊!!”
喧嘩的人聲在須臾片刻內歸於平靜。
你在飛舞的火星中勉強睜開眼睛,先是看見了強撐在門口阻止關門的警察。
然後是教堂內滿地的殘臂斷肢,鮮血淋漓。
最後是眼前魁梧高大的身影。
眼球乾熱到疼痛,可你還是分泌出了淚水。
比死亡先到來的,是愛人的拯救。
“你終於來了……”
一開口,嗓音軟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祂一腳踹翻了燃燒的火爐,然後輕柔地抱起你向外走。
你被祂單手托抱在懷中,祂用身體為你降溫,四麵體的籠具緊貼著你佈滿淚痕的臉。幸好時間不久,你還冇有真正燒傷,隻是身上發燙的厲害。
背後是燃起熊熊大火的教堂,身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儘黑暗。
可你心中如此安定。
警察已近力竭,倒在教堂門口。
“帶他一起走吧,至少是他救了我。”
祂不置可否,長刀一挑,勾起警察的衣領拖著走。
一直行至小鎮邊緣。
你的身體終於降到了正常的溫度,可你依舊貪戀地緊緊依偎著祂。
祂把昏迷不醒的警察丟進了黑暗邊緣,隨後溫柔的將你放下,然後半蹲在你麵前,用指腹慢慢擦拭你狼狽的臉蛋。
你不滿於短暫的分離,蹭上前去想要抱住祂,卻被祂輕輕製止。
祂指向你身後的黑暗。
你不解,回頭望去,黑暗之中隱約能看見那是一個路牌。
“什麼…意思?”
你有些慌張。
剛剛被丟在這裡的警察已經不見蹤影,你心中浮起某個猜測。
“你要送我走嗎?”
你的聲音帶了一絲急促,甚至有些哭腔。
祂隻是溫柔的撫摸你的發頂、臉頰,像是不捨,然後輕輕推了推你的背,示意你離開。
“不要!我不要走!”
不管祂怎麼推你,你都像是倔強賴皮的小狗,固執地湊上去。不管被推開多遠,都犟著腦袋要往祂懷裡鑽。
直到祂用的力氣稍大了一點點,你像碰瓷一樣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後委屈地扁著嘴巴,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我不要走……你彆不要我……”
你看起來哭的傷心極了。
但餘光一直偷偷看祂。
直到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祂朝你張開雙臂。
你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小鳥一樣飛撲進祂血跡斑斑的懷抱中。一邊抽噎,一邊滿足地深吸氣,滿是眷戀的依偎在祂充盈著血腥氣的懷抱中。
祂一手托著你的臀,一手緊緊將你摟在胸前,抱你的姿勢隱含著佔有慾。
從這一刻起,你將徹底成為祂的所有物。
無論你以後是否會後悔,祂都絕不會給你任何離開的機會了。
你選擇投入祂懷抱的這一刻,是否做好了用一生去承受一個怪物狂熱情感的準備呢?
顯然你並不知道。
嬌養的籠中雀,總要見過外麵世界的險惡,纔會明白主人的好。
心思深沉的怪物時刻繃緊著肌肉,一旦你剛剛選擇離開,祂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打暈帶走。
但祂更想要你心甘情願。
所以——
留下來陪祂吧。
永永遠遠。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