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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女朋友,或者說前女友。
她聰明漂亮,是個很活潑的姑娘,第一次見到我時她眼睛都在發光,笑嘻嘻的跑過來問我願不願意和她交往。
我當然無法拒絕,於是我們從朋友做起,很快,我就無法剋製地向她表白了。
在正式交往以後,我每天晚上都會送她回宿舍,直到那天,她拉住我,通紅著臉蛋踮起腳尖吻我的嘴唇。
我想我真的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我和她是那樣的合拍,甚至有同學笑著說我們是夫妻相。
我想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她有一個弟弟,據說還是龍鳳胎,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家休養。
除此之外,她冇提過太多關於她家人的事。所以,在她連請了半個月的長假後,哪怕我心急如焚,卻依舊冇有半點聯絡她的辦法。
她的一切聯絡方式都失效了。
我連她是否安好都無從得知。
然而,半個月過後,她竟然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這件事甚至還是彆人告訴我的。
我連課都不上了,跑到她的宿舍樓下找她,半天卻隻等到她室友來傳話,一句冷冰冰的:分手吧。
我想我無法接受。
消失的半個月裡發生了什麼?
我向她的同學和朋友旁敲側擊的打聽著,直到有和她的導員熟悉的人告訴我,似乎是她的一位至親逝世,她回家奔喪了。
我的腦海裡下意識就浮現出那個她曾跟我提起的人——她的雙生弟弟。
我跟在她背後,想要找機會問清楚一切,至少彆這樣無疾而終。
她似乎心情還不錯,哼著小曲,在夕陽下投出美麗的影子。
似乎是我的錯覺,為什麼覺得她的影子好像格外的漆黑?
我想追上去叫住她,可在那個瞬間,我好像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牢牢盯住了,一下子動彈不得,渾身冷的好像墜入冰窟。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遠去。
後來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每當我想要靠近她,就會寸步難行。
簡直像是鬼上身。
我自嘲的想。
那天,我照常追尋著她的背影,在宿舍樓下的鏡子前,她和朋友正在笑著說些什麼,我遠遠的看著。
她的朋友走了,她轉過身,背朝著鏡子,似乎是要離開。
我下意識的抬動腳步想要靠近,可視線無意中掃過什麼,竟讓我本能地頓住了腳步,冷汗涔涔。
一張臉。
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在她背對著鏡子時,無聲無息的浮現,陰冷的看著我。
那天回去以後我在網上查了好多。
但恐怕隻有玄學能夠解釋。
我想,我愛她,但我冇有足夠的勇氣對抗鬼神。
所以我就此放棄了。
大學畢業以後,我找到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很快遇到了再次心動的人,這一次,我順利的成家了,並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又過了一個十年。
同學聚會上我遇到了大學時期的好友,是那個告訴我關於她訊息的朋友。酒過三巡,他有些遺憾的向我開口:你知道嗎?她已經不在了。
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還冇轉過來彎,我有些茫然的看他:啊?
他連聲歎氣:唉!還能是誰?你的初戀!
我慢慢的讓思維恢複著轉動,話題很快轉向了彆處,可我卻完全融入不了了。
她,不在了?
隔天,我向當初我們的共友求證了這條訊息,原來她早在幾年前就逝世了。
三十出頭,還是如花一般的年紀。
在一個下雨天,我撐著一把黑傘,帶上一捧花束去看她了。
僻靜的公墓,她在角落的位置,黑白的照片上笑顏如花。
我站了很久,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時,有一滴雨水從我眼角落下。
直到快要閉園的時候,我終於抬動腳步準備離開,可無意中看見了與她相臨的那座墓碑。
我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幾乎與她一模一樣的臉。
也是一張與我相像的臉。
難怪曾經總有朋友說我與她夫妻相。
年輕的男子麵無表情,就好像在驅逐我這位不速之客。
也許過了這麼多年,我終於得知了一些當年的事了。
原來有些事情註定要無疾而終。
不過。
不重要了。
我回望一眼雨中的花束,轉過頭,堅定地離去。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