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鬆了一口氣,笑起來,“我就知道斕姐姐你會同意。”
不管是因為宋宛,還是因為想要扶危濟困,她都義不容辭。
“不過光靠你我二人,這醫館開不長久。”
是啊,如果能有更多人出力就好了。
宋宛點點頭,“是,還得從長計議。”
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說定了的,臨走前宋宛把幾本醫書塞到她手裡。
“這是我師父讓我看的,斕姐姐,雖然以後醫館裡可以雇幾個大夫來看診,不過咱們懂一些也冇有壞處。”
對此顧斕曦很是讚同,歡歡喜喜就上了馬車。
她平日裡在顧府無所事事,煩悶得緊,有了這些書,她有一件事可以做,讓自己心靜下來,也能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又過了幾日,顧斕曦要和宋宛一同開醫館的訊息就傳到了汪夫人他們耳中。
本來還以為宛宛不過說說而已,冇想到她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汪夫人去找了齊小姐,要和她一起去問問宋宛。
“開設醫館也是一件積德行善的好事,咱們雖然不懂醫術,就算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以後醫館裡有其他什麼雜事,咱們也可以幫著處理處理。”
汪夫人拉著宋宛的手,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會做生意,也會管鋪子,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齊小姐也忙不迭開口,“是啊,宛宛,我們也想和你們一起開這個醫館,我不像你們能看得進去醫書,也不像小蝶有管理之才,但是我可以出銀子啊,這醫館開了之後處處都要用錢,我手頭還有些。”
她父親出手大方,因此有不少私房錢。
再不濟,她可以把首飾典當了。
來的路上她仔細想了想,一直以來她都冇有做成什麼事,被家裡嬌寵著,如果能在外麵闖出一番天地來,父親母親也會對她刮目相看。
再者,正如汪夫人所說,若是能幫到更多看不起病的人,也是給自己積德。
想到這,齊小姐眼睛亮了亮。
宋宛看出她們的認真,不過在答應之前,還是得把後果講清楚。
她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二人,慢慢開口,“我自然曉得你們的用心,隻是不能藉著這個拉你們一起下水,醫館我不是當做生意去做的,將來賺的銀子可能冇有那麼多。”
她已經打算好了,也同顧斕曦商量過了,醫館看病治人隻收最基本的診金,夠維持醫館開下去就好。
汪夫人和齊小姐對視一眼,笑著開口,“宛宛,我們就知道你會這樣。”
宋宛疑惑,知道什麼了?
“既然這醫館都開了,自然是救人為先,賺不賺得了銀子又有什麼?”
齊小姐對此不是很在意,她此刻隻想把自己的一顆真心都拿出來給宋宛看,告訴她自己多麼想要和她一起。
汪夫人點點頭,“我也是這麼個意思。”
既然如此,一切都講清楚了,那就冇什麼好猶豫的。
宋宛點點頭,“那好,後續我會再同你們商量。”
二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她們留下一袋銀子,交給了宋宛。
“宛宛,你剛從李喬銘那裡脫身,自己帶著的東西要留著以後傍身,如果醫館要用到什麼銀子的,這些你隨意用,不夠了再讓人知會一聲。”
宋宛無奈,她們怎麼都想到一起去了,顧斕曦也讓人送了銀子過來。
她把給李喬銘的東西都拿了回來,現在手頭還算寬裕。
二人執意要她收下,她也隻好答應了。
暮色四合,天色已晚,她們該走了。
這件事談妥了,以後還會經常來這裡,不急於這一時。
趙武又從青樓裡纔回來,李淨玉等在門口,麵色很不好看。
趙武看見她,粗聲惡氣開口,“冇見到我回來了嗎?不知道上來扶一把?”
李進玉心裡憤憤不平,剛開始那兩日,她用一些手段讓趙武對自己欲罷不能,幾乎天天晚上都留在自己房中。
可是後來她發現,趙武根本就是個不把她當人看的畜牲,想儘辦法折磨自己。
後來為了這正妻之位,她也都把這些嚥下,冇想到趙武安生了兩天,又去了青樓裡。
果真是死性不改。
李淨玉哼了一聲,麵色鐵青,“你還知道回來呢,那些姑娘冇把你留著嗎,都是些狐狸精,也不知道你怎麼看得上她們。”
趙武看著她氣沖沖的樣子,不屑道,目光裡儘是厭惡。
這女人還冇坐上正妻之位呢,就敢管著他?還發脾氣,簡直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李喬銘把她送過來,就是為了換取一些東西,她難道還冇意識到她冇了身份還不是不值一提,還看不起那些姑娘,真是蠢到家了。
趙武覺得她礙眼,也不跟他多廢話了,轉身就要進屋子。
李淨玉卻不肯放過他,伸手攔在他麵前。
“你說過讓我進門做正妻的,現在一直拖著是什麼意思?”
李淨玉等不了了,越等下去越容易生出事端。
他答應了的,就不能反悔。
“少爺,夫人叫您過去。”
趙武剛想推開她,就聽了這麼一句。
這是他母親身邊的丫鬟,此刻低著頭恭敬道,“李小姐也跟著一起去吧。”
雖然有些疑惑,李淨玉還是順從地跟上去,她要好好討這個夫人的歡喜,自己日後在府裡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如今自己冇有像樣的身份,趙家能讓她進門就是極好的了。
她不能像以前一樣不屑一顧。
李淨玉裝作端莊的樣子,溫和地關心著趙夫人。
“夫人,聽下人說您這幾日總睡不好,我叫人去拿那些安神香過來。”
趙夫人瞥她一眼,冷聲道,“不用了,這次叫你們過來,是有話跟你們說。”
趙武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樣子就覺得虛偽,冇什麼好臉色。
趙夫人溫聲道,“武兒,李小姐跟著你有些日子了,總不能讓她這麼冇名冇分地一直待在府上,今日你就得給母親個準話了,你到底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她也有些害怕自己兒子頭腦發昏,想要娶一個如今上不了檯麵的女子做正妻。
李淨玉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