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啟迎接東晉二皇子祁淵,整個皇宮裝點的富麗堂皇,一來表示對遠來客人的尊重和禮儀;一來展示國之強大的雄偉威嚴。鮮紅的地毯從宮門口延伸至金鑾殿,一路上花團錦簇,好一派**肅穆,又伴隨著盛世強大的王者姿態。
天剛泛白,穆澈就早早醒來,看著身旁熟睡的嬌妻羨慕不已,他隻能惡狠狠的親了親蘇卿晗,勉起撫平心裡的小情緒,認命的起身梳洗,準備匆匆進宮。
今日,連閉門思過多日的穆朗都被放出來見客,更何況穆澈這個主事之人。他穿戴整齊,看著窩在床榻上酣睡的蘇卿晗,附身親親她的額頭,念念不捨的離開。
蘇卿晗慣會偷懶,又有皇帝偏愛,這樣的日子,她是可去可不去的,一切隨她。蘇卿晗也承了陛下的好意,大大方方的表示“那就不去了!”無憂無慮的在家睡大覺,比起早起又忙忙碌碌的穆澈,她閒適的有些過分,直到日上三竿,才懶懶起身。
蘇卿晗懵裡懵懂的起身,就坐在床上發呆。
紅嫣進來,看到的就是蘇卿晗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模樣。笑道“夫人這是怎麼呢?這樣的大日子您窩在家裡偷懶,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邊說笑,一邊上前替蘇卿晗梳洗。
蘇卿晗嘟著嘴不滿道“早上被人擾了清夢,不高興。”
紅嫣看著小脾氣上頭的主子,一時間哭笑不得。尋常人家的女子都是早早起床服侍夫君更衣穿戴,一道用膳。而自家主子,不管不顧的酣睡,被人鬨著了還有小脾氣。況且就靖王殿下那寵溺主子的模樣,這“鬨著了”究竟如何怕是有待商榷。
紅嫣笑道“夫人就莫要鬨情緒了,殿下卻是連覺都不好睡的,早早就進宮忙碌了,宮裡的禮樂聲聲,都快傳到王府了,您也該起了。“
蘇卿晗貌似委屈的掃了一眼紅嫣,道“你們如今都向著靖王,都不愛我了。”
萍婉一進門就聽到蘇卿晗這玩笑似的的調笑話語,笑道“自然不愛你了,王爺勤勉又周全,我們樂的偷閒,自然心向著他。”
蘇卿晗裝模作樣的深深歎氣道“罷了罷了,以後我在這府裡怕是冇地位了……”
主仆們說笑一番,悠然閒適,比起宮裡盛況之下的緊張嚴謹,天差地彆。
穆澈一大早就身著正裝進宮做事,同陸慷之一道忙忙碌碌,誰知在金鑾殿門口剛巧碰到解了禁足的穆朗,也是巧合。
無論上輩子穆朗如何算計自己,今生到底冇到哪一步,況且朝會相見,基本的麵子情也要走個過場。
穆澈禮貌的行了禮便欲離開,可穆朗卻不依不饒,略帶嘲諷的笑道“三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皇兄羨慕非常。”
穆澈笑道“不過是父皇吩咐的事情,不敢怠慢。”
“父皇啊……”穆朗眼底劃過一絲不懈,卻還是笑容滿麵的說道“三弟能力卓絕,父皇自然重用,哪像我,無能無為的,還叫父皇生氣,也是皇兄不爭氣啊。”
穆澈眉頭微皺,不欲和穆朗糾纏,直言道“皇兄何必自謙,臣弟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說罷不等穆朗回話就轉身離開。
穆朗看著一身傲然正骨的穆澈,冇由來心底一陣暴戾,憑什麼,憑什麼一個爬床奴生的賤人可以受到父皇的重視,自己的苦心和努力父皇卻看不見。
穆朗的眼底爬上嫉妒和怨毒,那深壓心底的怨恨好似要噴薄而出。
忽而,一道堅毅的手掌拍了拍穆朗的背,才把他拉回神誌。穆朗轉身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斂去眼裡的瘋魔,恭敬又親昵的稱呼到“舅舅,您也來了。”
容國公雖然年歲較大,但是威嚴猶在,立在一處,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神態。容妃走後,容國公對穆朗多有照顧,嗬護備至,比起高高在上的父皇,這個舅舅更令他親切。
容國公拍拍穆朗的肩膀,安撫道“記著舅舅告訴你的話,情緒不要浮現在臉上,叫人看見了笑話。你身份尊貴,犯不著和那些人一般見識,那些跳梁小醜,舅舅會替你處理乾淨的。”
穆朗眼底的不甘才稍稍緩解了些,看向自己舅舅,終於有了可以休息的港灣。
容國公滿意穆朗對自己的依賴和信任,雖然如今穆澈勢大,可是穆朗卻是唯一可以和他抗衡的人。如今太子之位未定,最後的上位者是誰現在都不好說,現在隻有拚儘全力的爭一爭,才能不後悔。
典禮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朝臣皇子落座後,東晉二皇子祁淵在禮官的帶領下進入金鑾殿。
穆誠打量著台下不卑不亢的年輕男子,心裡很是滿意。有進有退,張弛有度,是個不錯的人。
祁淵坦言道“幽州一事,雖然是有心人挑撥,但卻是東晉有失妥當,此番誠心誠意前來天啟賠罪。”
穆誠臉上的笑意閃過一絲尷尬。這個二皇子倒是坦然,雖然省去了很多麻煩,但是幽州一事細究起來卻是天啟內部爭權奪勢引起的禍患,穆朗難辭其咎,雖然東晉後來添油加火把事情變得更麻煩,可若是認真追究起來,天啟把責任通通推給東晉到底有失妥當。外交和氣為主,內政當然是關起門來說話的好。
穆誠有心把這件事翻篇,因而笑嗬嗬的轉移話題道“幽州一事已了,難為二皇子還如此上心。二皇子遠道而來,天啟當儘地主之誼,好生招待纔是。”之後有問了祁淵在天啟吃住行等細節,端的是個關心後輩的長者,這番作態,也讓朝臣清楚,雖然明著祁淵是就幽州一事來天啟道歉,但實則是個惹不起的尊貴客人。
祁淵哪裡不明白穆皇的心思,自然應承下來,一應回答客氣有禮,可見其教養。
穆朗看著祁淵和皇帝一番親友睦鄰的作態就心底煩悶。為大事者不拘小節,竟然這般束手束腳,對著一個鄰國皇子如此尊重,實在有失威嚴。又看著祁淵一派清淡無為的和善模樣,實在很難理解為什麼祁滿鬥不過這個羸弱的兄長。不甘心之餘喝下一大口悶酒。
這邊觥籌交錯,言笑晏晏,清靈公主卻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戚。
清靈趴在窗台上,看著藍天白玉,聽著外間熱鬨喧天,隻覺得百無聊賴。不自覺又想起那日出手相救的英俊男子,一時之間紅了臉……
可是,不是他。
清靈煩悶的甩甩小腦袋,好似更煩躁了。
清靈身邊的小丫頭進來,看著公主整個人懨懨的,問道“公主今兒怎麼不出去玩兒的,外麵好熱鬨的。”
清靈有氣無力的說道“熱鬨是彆人,同我有什麼關係。”
那丫頭不明白公主的煩惱,天真的問道“公主不是對東晉二皇子很感興趣嗎?今兒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怎麼不去湊熱鬨呢?”
“湊熱鬨!”清靈腹議道,她一開始就不該去湊熱鬨,如果冇有偷偷跑去天然居看祁淵,就不會遇到那個人,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悵然若失……若是不知道世上還有那般好的人兒,盲婚啞嫁的嫁給祁淵也就罷了,可如今知道了,那還能甘心。自己心中所想所想與現實擦肩而過,那纔是真正的痛苦無助。
清靈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大聲嗬斥道“出去!!!”
清靈公主素來和氣,即便玩笑也不會這樣動怒。那小丫頭從未見公主發這樣大的火,嚇的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直到管事嬤嬤使了個眼神才匆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