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處理完軍營一事,穆澈便帶著秦摯隨於獻啟離開,可憐的千影被留下來處理軍營遺留之事,圖安派去探查李昭的下落。
穆澈隨於獻啟來到了他的官邸,繼續商談後事。
穆澈隨意打量著這座官宅,當真是清廉質樸。園子有些陳舊,但收拾的很乾淨,冇有華貴的裝飾,卻很質樸,整座園子裡最有看點的變化錯落有致的花草樹木,顯然被人用心打理,滿是生活的氣息。
穆澈隨意欣賞著,於獻啟笑道“微臣忙於政務,家宅均是內人在打理,小女又喜歡花草,纔將園子弄著這般模樣,叫王爺見笑了。”
提起妻女,於獻啟嚴肅的臉上多了些溫和柔情。
穆澈隨意擺擺手道“我倒覺得甚好,拙襟也很喜歡花草,我瞧著這園子花草佈局別緻,我那冷冰冰的王府也該好生打理一番纔是。”說罷又想起蘇卿晗,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穆澈雖然自嘲,可彆人可不能搭話,於獻啟笑著引穆澈道正廳坐下,繼續商量正事。
穆澈看著離開軍營後就不見了的雪蟬,狀似無意的問道“方纔那位白衣女子怎麼不見了,不知是於大人什麼人?如若方便,可否告知。”
於獻啟“那是微臣一位舊友的妹妹,武義不俗又好打抱不平,微臣才自作主張帶她去見識一下,這會兒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讓王爺見笑了。”
穆澈笑著點點頭道“原是如此。”沉吟片刻後問道“於大人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於獻啟習慣性的捋了捋山羊鬍,認真說道“微臣以為,孫校尉所言不可儘信。微臣也派人檢視過,牛家村好些人感染瘟病,或許這纔是被屠村的真正原因。”
穆澈點頭道“所見略同,蒼狼營在渭水下遊,是最容易被直接感染的人群。可此事若是上報,朝堂定然會派來前來救治,先不論救不救的好,作為駐軍地,肯定會被首先派遣來隔離這些村民,而他們也會是最近距離接觸這些村民的人,相對應感染的機率更大,想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完了,反倒便利。”
穆澈言語中的冷意森然,可見動怒。
於獻啟道“不過方纔孫校尉說的那個李昭,倒是值得注意,隻是不知尚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穆澈“我已派圖安前去打探,但願儘快有訊息吧。”
兩人均長歎一聲,靜默不語。
***
圖安確實前往打探李昭一事,不過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個冷冷清清的白衣女子,便是雪蟬。
雪蟬向來人如其名,對人對事都冷冷清清的,當然,有些人除外。
圖安一身牛勁冇處使,無奈的抱怨道“雪蟬妹妹,容公子讓咱們一起行動,也算是個搭檔,你這麼冷心冷麪的,讓我很傷心。”
雪蟬淡淡說道“做事而已,何須熱情。”
圖安搖著摺扇,搖頭晃腦的說道“話可不能這麼說,你這麼個大美人在身側,我當然又滿滿的熱情啊。”
雪蟬看了圖安一樣,輕笑一聲,銀箭出鞘,直接抵在圖安的脖子上。冷笑道“這就是我的熱情。”
圖安撇撇嘴,輕輕的推開劍,搖頭晃腦的說道“開個玩笑而已,何必動怒,真冇情趣,容公子怎麼會受得了你。”
“你……!!”雪蟬眼神淩厲的瞪了圖安一眼,若方纔那般是玩笑的話,那這回兒怕是真動怒了。
圖安也不敢真惹惱了她,畢竟自家主子可是個重女輕男的。連忙求饒道“我的錯,我的錯,都是我嘴賤。您大人有大量,就彆和我計較了。”
雪蟬收回視線,默不作聲的往前走。冇行幾步,又被圖安拉著躲到了一邊。
雪蟬原就不滿,這會更是惱怒,正對著圖安怒目而視,就是對方豎起食指比在嘴上,又指了指前方,雪蟬才明白原是有人來了,依言躲起來觀察,皆靜默不語。
來人是兩個年輕男子,手足均矯健有力,眸正神清,一人拎著兩隻山雞和野兔,一人揹著一捆柴火,隨意交談著。
一人道“你說李哥是什麼意思,就讓咱們在這山裡躲一輩子?”
另一人道“誰知道呢,發生了這樣的事,孫勇他們肯定會把臟水全潑到咱們身上。”
“咱們這麼做值得嗎?”
“談不上值不值得,問心無愧吧。”
“也是,咱們趕緊回去吧。”
這二人提及“李哥”“孫勇”,讓圖安雪蟬心中生疑,便悄悄的跟在二人身後,一探究竟。
這二人均是習武之人,腳程很快,又對這裡十分熟悉。
圖安雪蟬雖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擔心被人發現,始終保持著距離,險些跟丟,到了一片山穀交錯的狹隘地帶,就見兩人回頭檢視,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走了進去。
圖安和雪蟬好在躲避及時才未被髮現。
圖安道“這裡似乎就是上次那老人說的山匪所在地,我進去探查一下,你回去給王爺他們報信。”
雪蟬“這……也好,自己保重。”說罷便轉身離開。
圖安看著飛的冇影的雪蟬,無奈搖搖頭道,“我真的這麼遭人嫌棄?!”然互收了吐槽玩笑的心思,目光堅定,小心翼翼的進去探查。
山穀交錯間一道幽深的小路,他貼著牆小心翼翼的往裡探尋。這裡還真是天然的屏障,簡直就是一線天,易守難攻,好在光線較暗,勉強可以躲避。
好容易走出一線天進入裡間,就見一把大刀立在圖安的脖子上——正是方纔路上遇著的兩人。
一人道“哥,我說的冇錯吧,果然有人跟蹤咱們,怎麼處理?”
另一人道“帶去見李哥,看他怎麼說。”
圖安正愁找不到正主,這會兒倒是樂了,正好可以確認他們口中的李哥是否是他要找的李昭。因而故作求饒姿態,亦步亦趨的隨著二人前行。
一路上留心周圍環境,這裡如果說是土匪窩或許不恰當,因為這裡更像軍營。樹枝做的刀槍劍戟,雖然粗糙,但是人們練得起勁兒,步伐身姿與軍營無意。或者說,這裡才更像蒼狼營。
一位老夫人拎著竹籃從一個茅草屋裡出來,她的口鼻被白布包裹住,就連手上都帶著手套,很是奇怪,畢竟如今可是盛夏酷暑。她搖搖頭對另一個婆子說道“冇辦法,姑娘還是不肯吃藥。”說罷長長的歎了口氣。
一個人使勁的推了推圖安,中氣十足的嗬斥道“不要東張西望,趕緊走!”
圖安隨他二人進入一間稍微規整些的茅草房,就看見一個身著布衣的清瘦男子,坐在椅子上製作那些兵器。
一人上前說道“李哥,這個人行蹤詭異,一路跟著我們來了此處。”
李昭抬頭,看清眼前之人,震驚道“圖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