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澈言辭懇切的強調道“卿晗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賢妃看著兒子一頭栽進去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又點點頭道“好,你說好就好,左右是你們自己過日子。”
這時下人送來湯藥給賢妃,穆澈自然而然的接過,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覺得溫度適宜再遞給賢妃。
賢妃接過後貌似無意的說道“這藥倒是不錯,這幾次吃了覺得精神了不少。”
穆澈笑道“那挺好的,不知是那位太醫配的藥?”
旁邊的趙嬤嬤說笑著說道“是前兒姚姑娘過來送的,送了三幅藥,還有藥方,可見一片關心,娘娘用了藥,氣色都好了不少呢。”
穆澈的笑顏逐漸淡下去不少,冷冷道“是嗎……”
林嬤嬤看著穆澈臉色有變,也不敢再說下去,默默的退了出去。
賢妃笑道“怎麼呢?你以前不是和姚姑娘交好嗎?”
穆澈道“那是以前,我如今成親了,自然該避開些。”
賢妃“這……”
“母親!”穆澈鄭重其事的說道“姚曼與我,終究不是同路人。”
賢妃“可……罷了。”秋茹說完,神色卻有些懨懨的。
有些事穆澈不好與賢妃細說,難道告訴她姚曼不過是個冒牌貨,自己媳婦纔是真正的天命之女;還是說姚曼早已與穆朗蛇鼠一窩,不是什麼好人。
穆澈看著賢妃蒼白的麵頰,在心底歎了口氣。暗自思忖道,算了,母親在後宮爭鬥了一輩子,就不要讓她再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了。
穆澈藉口說道“母親既用了藥,就好生歇歇吧,我還要去禦書房,父皇似乎有事交代。”
賢妃“那你快去,不用擔心我。”
穆澈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告辭。
穆澈一邊走一邊思量,姚曼確實是個麻煩,有些事又不好戳破,況且也不知道蘇卿晗如今是什麼意思,自己擅自行動會不會影響到她,不過有些事還是該和姚曼說清楚。
穆澈心事重重的出來,冇行多遠,就看到一道曼麗的身影緩緩而來。
是姚曼……
***
蘇卿晗同萍婉說了會兒話,她便忙活去了。
如今穆澈為討蘇卿晗歡心,要將靖王府重新修葺一番,在園子裡種樹移花,修葺涼亭,假山觀景等,要儘量符合蘇卿晗的喜好。這些事雖有下人打理,可萍婉身為管家,除了日常照料蘇卿晗,雜事也不少。
這會兒蘇卿晗一個人坐在浮望閣的小書房看書,閒閒的打發時光。青桃卻捧了一束盛放的鮮花,歡歡喜喜的蹦躂進來。
青桃性格素來跳脫,蘇卿晗也是知道的,那日因著趙嬤嬤的事讓她受了委屈,蘇卿晗也多少有些愧疚。這會子看她過來了,笑著拉著她說話,期間還隨手塞了兩塊點心給她。
青桃吃的合不攏嘴,一邊笑著說道“王妃姐姐,咱們園子要大修嗎?我方纔見著萍婉姑姑指揮工人種樹呢,是梔子花樹,那個好香的。”
蘇卿晗笑道“確實,梔子花清雅,花香馥鬱,的確雅緻。”
青桃樂道“太好了,我總覺得自打王妃進了府,王爺都更有人情味了。”
“青桃,不許背後隨意議論王爺。”青竹正好進來給蘇卿晗送信,就聽到自己妹妹的滿嘴胡話,顧不上禮儀便出聲嗬斥道。說完立馬察覺有失妥當,急忙和蘇卿晗行禮賠罪道“王妃息怒,是青竹失禮了。”說罷又看了眼天真呆萌的妹妹,依舊坐在蘇卿晗身邊,一臉懵懂的一手握著杯盞,一手拿著點心,吃的滿嘴都是。
青竹有些恨鐵不成鋼,奈何使了好些眼色,那個笨蛋就是看不懂,隻得自個兒著急上火。
蘇卿晗看這二人的互動,不免覺得好笑。主動拉起青竹道,笑道“何必這麼嚴肅,都是我屋子裡的,閒話幾句又有何妨。你啊,太緊崩了……”說罷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也把她拉到身邊坐下,隨手拿了一塊糕點遞給她,道“方纔伏枝做了送來的,藕粉桂花糕,我嘗著倒是不錯,你也試試。”
青竹“這……”青竹被蘇卿晗拉著坐下後本就拘謹,這會子更有些無措了,她根深蒂固的觀念裡,自己畢竟是下人,不可與主子同席。
青桃卻單純的笑道“對啊對啊,姐姐也嚐嚐吧,這個可好吃了,伏枝姐姐的手藝真的好厲害的。”
青竹看著單純不諳世事的妹妹,隻能在心裡搖搖頭。看著蘇卿晗自己也拿了一塊點心吃起來,這才小口小口的吃著手中的點心,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之前因著趙嬤嬤的事情蘇卿晗巧用青桃,她不好說什麼,隻是青桃畢竟被那婆子打了一頓,做姐姐的自然心疼。雖然事後上好的藥材冇少往青桃那裡送,隻是青竹多少有些介意。可她畢竟是個下人,便是有什麼又不好發作,況且這一個多月裡她冷眼瞧著,這位靖王妃絕非等閒之輩。況且拋開那次的算計不提,蘇卿晗為人的確和善,比起那位功於心計又善變,當著人一麵揹著人又一麵的姚姑娘,蘇卿晗的確更加親和。如今看著自己妹妹那張無憂無慮的笑臉,那些芥蒂也隻能慢慢消散。
青竹吃完一塊點心,便將手邊的信遞給蘇卿晗道“王妃,這是柳州那邊來的信。”
“哦!”蘇卿晗擦了擦手,笑道“莫不是我那菀妹妹又想我了。”說罷笑著展信觀看,果真是林菀的來信,告知她藥節將至,希望她去柳州小住。
蘇卿晗看著字裡行間的情誼,好似能看見林菀俏皮可愛的耍懶模樣。於是攜信走去了書房,提筆回信。
青竹青桃看蘇卿晗有事,自然不敢叨擾,暗暗退下。
蘇卿晗卻提筆思慮萬千。
這會她和王爺感情漸篤,若是此時離開會否錯失良機;還是邀王爺一道前往柳州?可是王爺素來公務繁多,提這任性的要求,會否得寸進尺。
向來胸有溝壑頗有主見的天命之女蘇卿晗,這會子竟然糾結起來,遲疑不決。果然陷入愛情的女子都是迷茫的。
蘇卿晗左思右想了半天,才勉強將信寫完,從頭到尾細細讀了讀,這才收了起來,打算等萍婉回來讓她找人送去柳州。
蘇卿晗想起柳州藥節那般繁花似錦的太平景象,不自覺笑了起來,他……會喜歡吧。
及至亥時,穆澈尚未歸來,蘇卿晗有些奇怪,若是往常,最晚酉時末也該回來了,莫非今日朝中有什麼大事?細想也不對,若真有什麼,自然會有訊息傳到自己的耳裡。竟然賢妃病重,莫不是今兒留在了賢妃那處?可是也不應該,外男無詔是不能留宿禁宮的,況且都這個時辰了。
蘇卿晗不免有些擔心,正想喚人進來,探探靖王殿下如今在何處,是否遇著了什麼麻煩,就見紅嫣匆匆走了進來,附在蘇卿晗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蘇卿晗的心就涼了。
靖王殿下和姚曼如今在秀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