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她的第一步,成功了。
馬車漸行漸遠,帶走了眾人的猜測,也帶走了蘇婉心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二馬車遠去,街上的人群開始沸騰。
蘇婉跪地的場景和那句毒誓,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蘇小姐太可憐了!”
“李公子簡直不是人,當年要不是蘇家,他李家早就垮了!”
“如此欺負一個弱女子,真是……”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矛頭直指李景寒。
他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本想體麵地退婚,順便展示自己“心有所屬”的癡情,冇想到蘇婉卻將他的一切算計,掀了個底朝天!
“蘇婉!
你這個瘋女人!”
李景寒氣急敗壞地吼道,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
他衝上前,想要強行將她拽起來,卻被蘇婉身邊的丫鬟海棠拚命攔住。
“李公子!
請您放尊重點!”
海棠雖然害怕,卻也死死護著蘇婉。
蘇婉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她感受到膝蓋傳來的鈍痛,但心頭的暢快卻蓋過了一切。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景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瘋女人?”
她輕聲重複,那聲音如寒冰般刺骨,“李景寒,你可知,何謂真正的瘋?”
她的眼神,帶著前世的血海深仇,如同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周身散發著一種淩厲的氣場。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景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他第一次覺得,眼前的蘇婉,是如此陌生而危險。
“我不想怎麼樣。”
蘇婉輕輕拂了拂裙襬,彷彿剛纔下跪的人不是她,“我隻是想提醒李公子,你今日對我蘇家所做的一切,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她說完,不再看李景寒那張扭曲的臉,轉身,帶著海棠,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蘇府。
大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門外所有的喧囂與嘲諷。
回到閨房,蘇婉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一陣虛脫感襲來。
她跌坐在椅子上,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大口喘息。
“小姐,您冇事吧?
膝蓋都磨破了……”海棠心疼地拿來藥膏和紗布。
“我冇事。”
蘇婉接過,自己處理著傷口。
那點皮肉傷,與前世的錐心之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祁淵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