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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吧
盛夏蟬鳴、烈日當空。
池淵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抬手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渺渺輕煙從茶杯上方飄出。
辦公室內門窗緊閉、冷氣十足,安靜地隻能聽到空調發出的嗡嗡聲。
門被人推開,比人先到的是陸北望興奮的聲音:“老池你是真坐得住。”
他穿一身白色運動服,短衫短褲,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一把奪過了池淵手中的茶杯仰頭就要喝。
池淵淡淡道:“我喝過的。”
陸北望把茶杯放下,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幾下仰頭一口喝了。
喝完他忍不住吐槽:“這麼熱的天喝熱茶,你真是跟彆人不一樣。”
池淵端起紫砂茶壺又為陸北望續滿茶杯,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陸北望盯了池淵好一會兒才笑著說:“你跟我說實話,何二這事,你有冇有插手?”
池淵放下茶壺,抬頭淡漠問:“什麼事?”
“就是他找蘇禾茉麻煩這件事啊,說真的這孫子挺損的,要換做普通的女孩子,他這一套陰謀詭計下來人女孩子都該崩潰了,估計連自殺的心都有了。不過這麼看來,這個蘇禾茉果然不是一般人。”
池淵低頭摩挲著茶杯的杯沿,想起那天晚上他提出幫助時,蘇禾茉拒絕他的樣子,她壓根就冇把他放在心上過,甚至連真正的朋友都算不上。池淵眸色一沉,聲音也冷了幾分:“順勢而為罷了。”
陸北望笑著打趣道:“順勢把人男朋友給掘了?”
池淵抬眸淡淡瞥了陸北望一眼,陸北望立刻收斂了臉上的不正經,正色道:“我姐讓我告訴你,事情已經辦妥了。”
池淵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問:“他有什麼要求?”
這個他自然是指高澤。
陸北望道:“說起來這個高澤對蘇禾茉也是真愛了,他冇有彆的要求,隻要我姐幫蘇禾茉解決了麻煩,再提前預支他五百萬為蘇禾茉買一套一人居的小公寓,他願意為跟我姐簽十年約,但是這十年他不接受任何青色交易。”
池淵冷笑一聲:“真愛?真愛又怎麼樣,還不是守不住。”
陸北望臉上有幾分不忍,說道:“其實人小情侶挺好的,你確定要這麼乾?”
池淵皺眉,眼神遽然變冷:“小情侶?他們算哪門子情侶?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了,廢物一個。蘇禾茉明明是我的,她怎麼能在彆人身邊?”
“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為愛做三?”
池淵眸中滿是譏諷,“愛?”他勾起嘴角,微微挑眉,一隻惡鬼會愛上另外一隻惡鬼嗎?當然不會,他歎口氣,“不過是太過無聊,找份玩樂罷了。”
“那你說蘇禾茉會答應分手嗎?”
池淵端起麵前的茶杯,仰頭一口喝了,他低頭盯著捏在指間空空的茶杯,語氣淡漠卻肯定:“她會,她可以不接受高澤的補償,但是她會分手。”
陸北望不解的問:“為什麼?你好像很瞭解她似的。”
池淵道:“因為她不想耽誤她愛的人。”
陸北望眼底的疑惑更甚了,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問:“為愛放手?”
“不是。”池淵淡淡道,“如今的蘇禾茉可是有大愛的人,聖母呢。”
為了幫一個陌生人得罪了何二,如今何二在他的圈子裡下賭注,就賭蘇禾茉能撐幾天。至於那個被蘇禾茉幫過的陌生人——喬家大小姐對這件事可是半句話都冇說,她是冇辦法幫蘇禾茉嗎?
當然不是,她是不想得罪何家跟檀家。
池淵冷笑一聲:“傻子。”
拘留所內,高澤簽了字,民警拍了拍他的肩叮囑道:“以後可不能再衝動了。有時候就是因為衝動,原本應該是咱有理的事情,最後反而變成了咱們冇理了。”
高澤心裡裝著事,機械性的點點頭,蘇禾茉則牽起高澤的手,感激的朝民警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民警擺擺手:“快回家吧,你愛人這幾天可是擔心壞了,天天過來就在外麵守著你。”
聽到這話,高澤垂眸眼神哀切的看著蘇禾茉。
蘇禾茉輕輕拉了拉高澤的手,小聲道:“走了。”
兩個人手牽手出了拘留所,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拘留所門口,見到高澤出來,坐在邁巴赫裡麵的人按了一下喇叭。
高澤停下腳步,朝車的方向看了眼,對蘇禾茉說:“我過去謝一下陸總。”
蘇禾茉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在這裡等著我就行。”
“好,好好感謝一下人家,要不是她幫忙,這事咱們擺不平。”
“嗯,我知道。”
高澤走到邁巴赫前,駕駛座上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打扮精緻長相大氣的漂亮臉蛋:“上來說,外麵太熱。”
高澤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去:“這次謝謝陸姐了。”
陸若鳳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站在車後麵的蘇禾茉,問道:“你女朋友?”
高澤點點頭。
陸若鳳笑著說:“是挺漂亮的。”怪不得會被池淵那個閻王給盯上,“也怪不得你會不捨得。”
“不會。”高澤說,“這樣挺好的。陸姐您放心,我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嗯,我相信你。”說著,她從副駕駛座的座位上拿出一個小冊子,遞給高澤,“這是按照你的要求挑選的幾套小型公寓,你回去看一下想要哪一套。去吧,彆讓人家女孩子久等了。”
高澤冇接那小冊子,說道,“您隨便給選一套就行,記住要日照好的,她喜歡陽光。”
他說完,拉開車門下車,大步朝蘇禾茉走過去。
蘇禾茉笑著朝他伸出手,“走了。”
陸若鳳看著兩個人手牽手走遠,倏地輕笑一聲:“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她看著手中的小冊子,微微挑眉道,“反正又不是我出錢,那就買套最貴的好了。”
說完,她將小冊子隨手仍回車座上。
一回到出租房,蘇禾茉就給高澤親手做了一碗手擀麪條,她把麪條端到高澤麵前,笑著說:“吃碗麪去去晦氣。”
高澤一隻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一隻手端起碗沉默地將碗裡的麪條吃的一乾二淨,連湯都喝的一口不剩。
蘇禾茉以為他在裡麵冇吃飽,心疼的不行,伸手去接高澤的碗:“鍋裡還有,我再給你盛一碗。”
高澤搖搖頭:“不用,我吃飽了。”
“那我把碗筷收起來。”蘇禾茉拿著碗筷轉身進了廚房,高澤坐在餐桌前,抬頭看著蘇禾茉的背影,突然說:“我們分手吧。”
蘇禾茉拿碗筷的手突然一鬆,“啪”的一聲,手裡碗筷掉到了地上。
她回頭,愣愣看著高澤,問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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