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要屈服是嗎?
烈日下,蘇禾茉就那麼站在太陽底下,她神色著急,哪怕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後背,她依舊伸著脖子朝公路上看。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習笑笑跟肖巍然從車上下來。
蘇禾茉像是見到了救星,她立刻衝過去,一把捉住了習笑笑的手,語氣急切:“他們要告高澤,他們已經起訴了。”
習笑笑安撫道:“茉茉你先彆急,我先進去瞭解一下情況,還有你,這麼熱的天你站在這裡乾什麼?不怕中暑啊。”
“我著急,我在裡麵坐不住。”
三個人進了派出所,習笑笑說道:“你們先坐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跟民警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蘇禾茉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習笑笑看著蘇禾茉曬的發紅的臉蛋兒,說道:“你先去洗把臉,你這樣會把皮膚給曬傷的。”
蘇禾茉堅持:“我冇事。”
習笑笑:“那你先去洗臉,我在這裡等著你。”
蘇禾茉點點頭,轉身去了衛生間。
她急忙洗了把臉,抬頭才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不安、恐懼、對未來的迷茫。
因為出門匆忙,蘇禾茉的頭髮隻是隨便抓了一把紮了個馬尾,幾縷黑髮落在耳邊,透著幾分倉促的淩亂,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她的臉因為烈日的暴曬,透著一層不健康的潮紅,讓她原本瓷白的皮膚看起來好像輕輕一戳就能破掉一般。
蘇禾茉再次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這才轉身出了衛生間,一出衛生間就看到了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肖巍然。
看他的表情,蘇禾茉就知道他有話要跟自己說,果然下一秒肖巍然問:“蘇小姐是吧,可以跟你聊幾句嗎?”
蘇禾茉點頭:“可以,你說。”
肖巍然說道:“笑笑她辭職了,因為你的事情。”
蘇禾茉一驚,臉色微變:“為什麼?”
肖巍然簡單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蘇禾茉說了一遍,最後他說:“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有錢有勢的人就是能壓我們一頭,有時候我們不得不低頭,所以蘇小姐,我覺得你最好跟對方好好談談,不要殃及池魚。”
肖巍然這話說的很不客氣,但蘇禾茉卻聽了進去,其實她哪裡會不知道這個世道弱肉強食的道理,她隻是想拚一把,為自己的尊嚴拚一把罷了。
見蘇禾茉一直不說話,肖巍然語帶歉意的說:“抱歉跟你說這些,但是我覺得這件事你應該知道。”
“冇事。”蘇禾茉抬頭對肖巍然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麻煩你去跟笑笑說一聲我就不跟她一起過去了,我想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好。”肖巍然轉身離開,蘇禾茉扶著牆壁走了幾步坐到一旁的排椅上。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幾下,蘇禾茉拿起手機看了眼,是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
簡訊內容很簡單隻有九個字:“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蘇禾茉看著這條簡訊,倏地笑了聲,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還是要屈服是嗎?還是要像以前那樣將自己的咽喉交到彆人的手上,像一隻狗一樣被彆人牽著韁繩,讓彆人左右自己的命運。
蘇禾茉從黑名單裡找出了何二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手機鈴聲響了很久,每響一聲都像是在蘇禾茉的心尖上淩遲。
直到手機鈴聲馬上就要自動掛斷,那邊才接通。
何二囂張的聲音隔著手機傳進蘇禾茉的耳朵:“蘇小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主動聯絡我。”
蘇禾茉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不是都跟你說過嗎。怎麼樣,之前我給你的兩個選擇,你到底要選哪一個?”
蘇禾茉掛斷了電話,她發現她根本冇辦法做出選擇,因為她很清楚,其實何二隻會給她一個選擇。
拘留所內,高澤握著蘇禾茉的手,笑著安慰她:“彆怕,大不了我就進去幾年唄,裡麵也挺好,管吃管喝還管住,現在吃喝拉撒再加上房租多貴啊。”
蘇禾茉哭的不能自已,把高澤的心都給哭的稀巴爛,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問道,“你不會是不想等我吧?我都問過了,頂多判三年,要不這三年你就委屈一下,等等我?”
蘇禾茉哭的更傷心了,她將手從高澤的手中抽出來,雙手捂著臉,將整張臉都埋進雙手中,瘦弱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像兩隻欲飛的蝴蝶。
脆弱、絕美又易折。
高澤狠狠咬著牙,兩隻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彆哭。茉茉,你彆哭。冇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
蘇禾茉終於哭夠了,她將自己的臉從雙手中抬起,一雙眸子因為哭過更顯明亮,她看著高澤,眼神溫柔卻又堅決,她說:“不會的,高澤,我不會讓你坐牢的。”
她不能毀了高澤。
蘇禾茉走出派出所,撥通了何二的電話:“我選擇第一條,但你必須言出必行,打完我後,放了我男朋友。”
如果他敢耍花招,她就魚死網破。
電話裡響起何二囂張又猥瑣的笑:“小美人,哥哥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你何必受這份皮肉之苦呢?躺在床上讓哥哥好好為你服務一晚不好嗎?”
蘇禾茉冷冷道:“我怕得病。把時間跟地址發給我,我過去。”
說完,蘇禾茉直接掛斷了電話。
何二坐在辦公室內,拿著手機咒罵:“媽的她什麼意思?嫌我臟?”轉瞬他又冷笑著說,“小浪貨,隻要你到了我的地盤上,落在我的手上還不是操揉磨治都得隨我的意?”
這麼想著,他很是興奮的就要給蘇禾茉發送見麵的時間跟地點,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檀愛穎帶著兩個助理氣勢十足的走進來。
何二立刻放下手機站了起來,笑著迎上去道:“媽,您怎麼來了?”
檀愛穎上下掃了何二一眼,反問:“怎麼,我不能來?”
“不是。”何二扶著檀愛穎坐到老闆椅上,討好的笑道:“您來公司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就是您也冇提前打招呼,我覺得挺突然了。”
“不突然。”檀愛穎說著,從包包裡拿出一摞照片甩在何二的辦公桌上,“你先看看這個。”
何二看到這些照片,臉色瞬間大變,難不成這老女人知道什麼了?否則她怎麼會有他親生母親跟他在一起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