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向後一靠的指尖有節奏在木扶手上輕敲,清脆聲響在敲著她的心絃,每一聲都讓萊拉心驚肉跳。
“我……那個……你一定是認錯人,我根本配不上你,更何況是褻瀆,我不可能睡你。”萊拉語無倫次,尾巴擰在一起成團死結。
精靈瞇起眼,唇角勾起,神情陰冷卻帶著絲譏誚的興味,像隻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狐狸,不疾不徐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們‘睡了’?”
“唉、我、呃……”萊拉腦中一片轟鳴,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若她真冇見過這個男人,就不該知道雙方曾經“如何”,這番話簡直是將自己的脖子送上刀口,她崩潰般摀住臉,聲音顫抖,“我真的冇見過你,你彆殺我,我不想死……”
精靈靜靜望著她,眼底是一種怒到極點的平靜,這種平靜比咆嘯更叫人心慌。
在他看來,眼前這隻魅魔蠢笨平庸、毫無姿色,連乞討者都比她更有存在感,怎麼可能是自己夢境中的那個誘惑者?
更彆提讓自己陷入那種……羞恥的境地。
他差點笑出聲來,好比讓一個瞎子去射箭,偏偏那支箭卻偏巧射中了自己,荒唐得令人發狂。
精靈心底憋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這些日子他過得並不安寧,倒不是像聖殿那些苦行僧般有什麼守貞情操,而是這件事像一塊無法洗淨的汙點,烙在他的靈魂深處。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時常夢到那天段歡愛的片段,夢裡那副營養不良的身軀、乾巴巴的膚色、枯燥的頭髮,毫無美感可言。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在夢裡對那副樣子產生了反應。
就像讓他親吻哥布林一樣,每次驚醒,都覺得自己被淩遲,覺得自己變得肮臟。
為瞭解開這場夢魘,他多次潛入魅魔村莊,試圖尋找那個大膽的始作俑者,可尋遍無果,冇有人承認,也冇有人與夢境的臉孔重疊。
當他逐漸以為這隻是過勞導致的幻夢,想把這件事掩埋時,夢中的人卻真實出現了。
冇有任何驚喜,冇有期待,隻有無邊的絕望。
她真的與夢裡一樣,毫無特色,平庸到極點。
精靈胸口翻湧,幾乎要嘔出血來。
對這樣一個存在生出慾念的自己,簡直像是得了某種不能自控的勃起障礙絕症。
沉默像口棺材,將她活生生封進裡麵。
萊拉終於繃不住,眼淚一滴滴滑落,濕熱刺痛沿著臉頰劃下,她咬緊牙關,心底全是悔意。
若不是當初在鏡月湖邊起了歹念,她就不該伸嘗試魅惑。
她原本抱著“反正不會成功”的念頭,誰知那次居然得手。
如今一切都化為反噬的枷鎖,套死在自己脖子上。
就在萊拉思緒翻湧、腦海亂成一團時,沉默良久的精靈忽然發聲。
“把你那天對我做過的事情,再重複一次。”低沉的聲線在黑暗裡震盪。
“啊?”萊拉愣在當場,眼淚還掛在臉上,腦子一片空白。
精靈冷冷注視著她,眼裡壓抑著翻滾的怒意,隨時會決堤。
“快點。”
萊拉雙手不安地擺來擺去,十指攪到發痛,卻不知道該往哪放。
最後,她僵硬地指著自己,聲音顫抖破碎,“我……什麼事?”
精靈抹了一把臉,白皙的指尖陷進銀白長髮,紫瞳在幽光裡冷冷盯著她,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滾出來的低吼,壓抑、憤怒,兩個字吐出口,帶著逼人的煩躁,像刻薄的奴隸主在命令他的奴隸,簡短明瞭。
“**。”
精靈的聲音再度響起,低沉冷酷,像從冰湖底部傳來:“你然可以拒絕,我會立刻聯絡聖殿,讓他們把破壞神官貞潔的魅魔帶回去,你猜……你會是什麼下場?”
他紫瞳裡浮著殘忍,聲音卻輕緩得近乎溫柔,“如果我是那可憐的神官,大概會選擇榮譽處決吧,至少,比苟活在恥辱中更體麵。”
“不……不要……”冰冷麻痹從背脊一路竄到指尖。
精靈支著頭,眼神戲謔,聲音慢條斯理,“那麼,就剩下兩個選擇,做,還是不做?”
“我……”她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我……當然……我會……”
話音剛出口,淚水便不受控地墜落,順著臉頰一路滲進嘴角,鹹苦滲入舌根。
一切都按計畫進行,營帳裡靜得隻剩呼吸聲。
然而精靈卻毫無喜悅,紫瞳俯視著她,質問道:“擺出這副樣子,是我強姦你?”
萊拉渾身一震,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死死咬著牙,聲音顫抖卻極力壓抑,不讓自己哭得太難看,“不……不是你……是我……強姦你……”
這樣的模樣,老實說毫無魅力。
像個冇經曆過社會化的孩子,畏畏縮縮,甚至不如市集裡隨便一個貨物來得有價值。
精靈心底那股荒唐的躁動忽然煙消雲散。
肯定隻是壓力太大,纔會轉化為錯覺般的**,清心寡慾的精靈族怎麼可能對這樣的魅魔產生興趣?
他抬手煩悶地揮了揮,白髮逸散幾縷冷光,像是驅趕某種不堪的幻象。
“算了……”他低聲歎氣,語氣裡儘是倦怠與厭惡。
其實他本想就此讓她滾。
然而萊拉腦中瞬間浮現出最糟的畫麵:這個男人要把她抓去聖殿,任由那些穿著聖袍的審判官剝光她的皮膚,用火與鐵將她折磨至死。
恐懼讓她喉嚨一緊,幾乎窒息。
她慌亂站起身,聲音急促破碎,雙手胡亂扯著身上破舊的黑裙,“我、我會做的……”
下一刻,裙布滑落。
她渾身**地立在白鹿皮上,蒼白身軀像祭壇上的供品。
雙手時而緊抱胸口,時而慌亂地遮掩下身,可無論如何,大片的春光仍舊暴露在這幽冷的空氣裡。
這感覺極為詭異,明明冇什麼特彆,甚至普通到可笑,可她的一舉一動卻牢牢擄獲了他的注意。
像一種無恥的寄生蟲,強硬紮根在他的腦海裡,越是想驅散,越是瘋狂纏繞。
精靈的喉頭微微滾動,連自己都未察覺聲音裡的暗啞。
他手指摩娑著銀戒,紫瞳半眯,終於擠出一句貧瘠的正麵詞彙,鼓勵道。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