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累到虛脫,後麵的記憶非常模糊,貌似除了罵他還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萊拉躺在床上精神恍惚,雖然這張床很大很舒服,但住慣犄角旮旯的人非常不習慣,為了讓自己舒服些,用棉被與枕頭堆出一個剛好能容下她的角落。
房間內應有儘有,甚至隻要她拉個鈴就會有樹妖女仆出現,滿足她所有的要求,食衣住行比照埃德裡克,都是黑棘森林最高級的上等貨,光是她身下這一床,少說也得有三百金幣。
甚至她還受到禦廚的歡迎,因為埃德裡克作為一個工作狂,除了工作之外的事,其餘都是浪費時間,因此吃東西也非常隨興,撇開大型宴會的場合,基本上禦廚很少有伸展拳腳的機會。
平民百姓看到這些誇張華麗的食物,最初是震撼,近乎藝術品的外觀,讓人難以下手,不忍破壞這份美食。
嘗一口,好吃到萊拉揮翅膀。
可想到以後吃不到這種好東西,心情又很低落,但轉念一想,或許她可以學,抱著嘗試心態,問樹妖女仆能不能去見禦廚。
前腳剛問完,過不了多久,激動的禦廚蹭蹭跑來與萊拉見麵,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萊拉伸個懶腰,全身痠痛,身上黏呼呼的有些難受。
她從床的一角開始爬下,從衣物間隨意拿件睡裙。
是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竟然有個衣物間,自從埃德裡克嫌棄她穿得像個乞丐之後,就讓副官為她置辦衣物,隔天就有裁縫進宮替她丈量尺寸,再過幾天,衣物間被塞得滿滿噹噹。
琳瑯滿目讓人頭暈目眩,說不喜歡是假的,但她也不敢放開來“使用”,因為她總感覺有陷阱,免費最貴,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
也許這個又是另個陷阱,就像前世住酒店,冰櫃裡的飲料零食要錢一樣。
但有時候就是特彆嘴饞,會想開罐東西來喝,或者來顆布丁。
這些日子萊拉一直在剋製自己的**,光是住在這奢華宮殿,萊拉就感覺自己靈魂快被金錢腐蝕。
萊拉瞥見衣物間的飾品區,玻璃櫃中擺放著各色寶石,萊拉敢說這些東西價值加起來,肯定已經超過一千金。
灰藍鑽石耳墜在燈光下折出的火彩耀眼,萊拉看著那枚耳墜出神,因為跟賽勒斯的眼睛很像。
她打開玻璃櫃把玩片刻,又把耳墜小心放回。
萊拉很想賽勒斯。
吝嗇的埃德裡克都願意給她這些東西,她樂觀的想,或許再努力討好他就能見到賽勒斯了。
“萊拉加油!”她自我勉勵,跳著腳去浴室,輕敲牆壁上吐水的白獅壁掛,“嗨,我想洗澡。”
石獅停止吐水,一隻藍色人形水精靈從獅嘴中鑽出,揮著小手跟萊拉擊掌。
在水精靈的幫助下萊拉暢快洗了個熱水澡,頭髮上水氣瞬間被抽乾,省去許多繁瑣的擦乾頭髮的步驟,非常方便。
如果要離開埃德裡克,萊拉最捨不得的大概是這隻水精靈,太方便又太可愛了,如果帶著他去沙漠,肯定能成為富豪,過幾年也能還上欠埃德裡克的債務。
萊拉把自己弄乾淨後,決定去找埃德裡克,她現在的短期目標就是將他哄開心,然後營救賽勒斯。
她的房間離書房很近,但半夜的城堡很可怕。
拉了一下鈴,樹妖女仆冇來,考慮到半夜人都在休息,她冇有再拉鈴,給自己加油打氣後,大著膽子邁出步伐。
剛走出去不久,四周空氣越來越陰寒,總感覺暗處有東西在窺視自己,萊拉心臟猛然一緊,決定折返回到自己的寢室,明天再去找埃德裡克示好。
可那股視線始終冇有消退,萊拉抱著一顆枕頭縮到床腳,緊張兮兮觀察四周,忽然耳邊聽見惡作劇般的低聲輕笑。
太近了,彷彿就在耳邊。
她驚恐的看向身後,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堵牆。
萊拉用力拉鈴,可不論費多大力氣,那鈴始終不響,在這緊要關頭東西卻壞了,很難不讓人往壞處想,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在作祟吧?
頓時間,萊拉抱著枕頭嚇僵,尾巴如凍直的冰棍不敢動。
這次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這一碰如同打開萊拉任督二脈,她憋著一口氣,連飛帶跑,抱著枕頭衝出房門,一個不小心撞倒走廊上的士兵盔甲,金屬零件四散,痛得她發出哀號。
那女人說:“彆怕呀,我是好鬼,我能幫助你。”
好鬼哪會這樣嚇人,好鬼一定是悶聲做人不露頭。
萊拉不敢迴應,電影她都看過,回了就會被抓交替,她踉蹌逃去書房,看見空蕩的辦公桌有些絕望,同時吐槽埃德裡克大半夜不工作跑去哪了。
難不成在睡覺?
萊拉轉個彎到右側大門前,碰地一聲打開,氣喘籲籲闖入,看見床上人影鬆了口氣。
埃德裡克久違的休息被打斷,他不耐地起身,白色絲綢睡袍向兩側敞開,露出大片肌肉,白髮慵懶地垂在肩上,冷眼看著萊拉,那眼神彷彿能殺人。
萊拉一手抱著枕頭,另手揉著撞痛的額頭,哆嗦說:“有……有鬼……宮殿鬨鬼……”
埃德裡克麵無表情拉了鈴,穿著女仆服裝的半透明女人憑空出現,滿臉歉意恭敬說:“很抱歉讓您感到恐懼,我應該先自我介紹,我叫安妮,是精靈宮殿的女仆長,我想樹妖正在休息,或許你需要幫助,這纔出聲詢問,貿然打擾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我的魯莽。”
“呃……你好?”萊拉頓住,“呃……沒關係,我……”
埃德裡克煩躁揮手,“出去。”
“好的。”安妮化作一陣青煙原地消失。
萊拉還冇從撞鬼的震驚中恢複,雖然她知道有幽靈,但還是第一次看見,人總會對超出認知外的事情感到恐懼,現在她還在恐懼餘韻中。
埃德裡克瞥了她一眼,不耐煩說:“你也是。”
萊拉不想出去,抱緊她的枕頭,像是做噩夢的孩子一樣,可憐道:“我……我想……我想跟你一起睡……我已經洗乾淨了……”
“好不好嘛……”萊拉看著臉色陰沉的埃德裡克,放軟聲尾音拉長,“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