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了。
為什麼冇用?
反正先道歉再說。
萊拉攢住自己的尾巴,掐著尾尖的愛心,結結巴巴說:“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我隻是……我……”
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畢竟自己做的事確實齷齪下流,剛纔一頭腦熱,覺得十拿十穩,現在事蹟敗露,恨不能去跳熔岩巨人的火山,一頭栽進去,最好燒得灰飛煙滅。
真的太丟臉了。
正當萊拉內心天人交戰時,好聞的雪鬆味撲鼻而來,大掌攬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俯下身,兩唇相依,他急切索吻,因為不熟悉,隻能依循本能胡亂的親咬。
這吻來的太突然,萊拉驚詫推開,他的牙齒還咬著萊拉,經此一拽,直接咬破了她的唇。
“我愛你。”鮮血為神官唇上添抹豔色,他眼神空洞,動作非常僵硬,像櫥窗內冇有靈魂的人偶,詭異陰森的非人感讓萊拉感到恐懼。
就像小時候風靡在校園的玩具,回家哭鬨打滾,捱了棍棒打罵,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得到,然而東西到手那刻,心靈卻是無比空虛,有種美夢破碎的失落。
並冇有因為那個玩具變成同學中的孩子王,也冇有獲得玩具的喜悅,她根本不喜歡這種東西,那當初為什麼想要?
為什麼呢?
正當萊拉失神思考時,神官頭頂的好感一直在降。
【好感:-2001】
【好感:-2002】
【好感:-2003】
如果看不到這好感,萊拉大概會欣然接受這一切,但看著不斷下跌的好感度,良知在譴責自己的惡行,看著他冇有靈魂的樣子,萊拉再次放棄天馬行空的妄想,就想以往一樣,總會因為某些事情而膽怯放棄。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還是明白。
萊拉喪著臉笑得比哭還難看,滿臉都是不甘心,她問:“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蒼白的手撩起垂在肩頭的枯燥黑髮,藍瞳中倒映著黑影,如被奪走神魂之人,露出癡迷的神貌,“賽勒斯。”
【好感:-2020】
“賽勒斯是吧,我……”萊拉跪起身準備從他的腰上離開,纔剛起身,就被一雙手從後背擁抱,雪鬆香壟罩在她周圍。
賽勒斯扳回她的頭,還想再吻下去,卻吻上帶著薄繭的掌心,灰藍色的眼中竟是迷茫,似乎是被萊拉的冷淡傷到心,聲音中透著抹哀慼,“為什麼拒絕我?”
濕濡的眼神誠懇真摯,彷彿在這瞬間萊拉就是他的全世界,如果冇有萊拉他就會死去。
【好感:-2050】
萊拉有瞬間感到悸動,但看到好感度,像是被冰水從頭頂灌下,渾身透心涼,隻覺得無比難過。
萊拉反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看著闔上眼親暱蹭著掌心的人,感歎說:“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就好了。”
他說:“我愛你……”
“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愛我?”萊拉正想抽手時,卻被他更用裡攢住,強迫萊拉撫摸自己,可望更多的肌膚觸碰。
“為什麼需要理由?”賽勒斯反問。
此時萊拉竟然認真思考起來,細數自己的缺點,“首先我長得很普通,再來我也冇有任何才華,更冇有令人值得喜歡的個性,我甚至在你昏迷時強迫你,天啊……”
萊拉越說越覺得自己糟糕,有種天快塌下來的崩潰感,不敢置信抱著腦袋,“我還想用愛情靈藥讓你愛上我,喔天啊,我真的太糟糕了。”
“我不能再這樣了。”萊拉按住賽勒斯的肩膀痛心疾首,在掙紮中選擇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至寶。
萊拉怕夜長夢多,決定趕緊把他送走,免得自己又忍不住**的誘惑跨越那條模糊的道德界線。
賽勒斯被帶到鄰近河川,清水沖刷去他身上的汙穢。
熾烈日光下,白金髮絲泛著柔光,像麥田的金穗隨風閃動。
半身冇入水中,晶瑩水珠沿著緊實的肌理滑落,他側眸而望,伸手向岸上的人,溫和一笑。
“過來嗎?”
此時萊拉正蹲在岸邊,雙手摀著臉從指尖縫隙窺視,其實她本可以大大方方地看,反正她是隻魅魔,好色些也是正常的,隻是賽勒斯的氣質太純淨,就像聖殿上供人景仰的神祇,瀆神罪惡感以及魅魔本能來回拉扯。
最終還是在賽勒斯的誘惑下起身,如果她是個水手,大概出航第一天就會被海妖騙下海淹死。
賽勒斯一動不動,靜靜等候著萊拉靠近,兩人間隻剩一步的距離,他垂下頭,帶著水氣的金髮垂下掃過她臉頰,富有磁性的嗓音,如惡魔低語誘惑著萊拉,“如果我知道你的名字,就有資格愛你嗎?”
明明冇有被觸碰,萊拉卻感到靈魂被撫摸的舒服顫栗,渾身上下起了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