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很巧妙的化解了嫉妒,應該說,轉移了嫉妒,比起幫導師跑腿這份小雜事,賢者議院的工作更吸引人。
當然約翰是個利己主義者,對於他人的嫉妒視若無睹。
為達成目標,甚至可以毫不猶豫踩踏他人屍體。
上過格林的課,李行川的課簡直是地獄級彆的,格林講課通俗易懂,萊拉這種基礎薄弱的學生也能很好吸收知識。
下課後,約翰與萊拉被格林喊到導師辦公室。
萊拉看著金紫色寫著“克勞德”的門牌,牌子上還站著一隻搖尾巴的龍。
兩人並肩站著,萊拉看了眼約翰胸口上的名牌。
【約翰尼爾尼森】
在奧多大陸隻有貴族才擁有姓氏,像萊拉這種平民就隻是萊拉。
當然還有像萊昂這種被家族除名的特殊案例。
也可能是某個家族的私生子。
又或者因為某些原因需要隱藏身份,所以偽裝成平民。
約翰梳著油頭,灰綠色的短髮向後梳齊,細眉高鼻,他的五官承襲貴族卓越長相的特點。
可惜一副少年老成的刻薄樣,看著像是那種會說,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英俊卻尖酸的氣質讓萊拉想起埃德裡克。
約翰冷哼聲,什麼話都冇說,隻是斜著看了眼萊拉。
顯然是把萊拉當成了競爭者。
萊拉不想剛開學就得罪班長,於是鼓起勇氣向他搭話:“班長我冇有任何想要跟你競爭的意思,我也對你冇有惡意,如果你真的很想要這份差事,我等下可以跟格……克勞德老師說,讓他把這份工作交給你。”
萊拉釋出自己最大的善意,約翰並不領情,並且抬起高傲的下巴,睨眼看著萊拉。
他說:“我看起來像是需要施捨的乞丐?”
他又說:“平民我是不會中你的伎倆,把助手工作丟給我,好搶走我的賢者議院的差事對嗎?”
萊拉覺得她更像傑克,有某種被害妄想症,總想著她要害人。
眼見無法溝通,萊拉也放棄交流,但忽然間有個壞念頭蹦出。
萊拉假裝像內心事被戳破,然後回瞪約翰,眨眼間粉芒一閃而逝。
約翰感覺自己被蚊子叮了一下渾身不自在,他覺得可能是平民身上的跳蚤,於是默默往左邊挪了三步,並且嫌棄的拍開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平平都是貴族,為何落差這麼大,萊昂就比他好千百萬倍。
萊拉也學著他向右三步,拍拍肩膀。
萊拉刻意模仿惹惱了約翰。
約翰準備來上一串冷嘲熱諷。
“你這種……”
此時格林從遠方走來,打斷了約翰。
格林鬆了鬆領帶,“二位久等了,剛纔在處理格林校長的事情。”
約翰搶著回答,“克勞德老師這點時間不算什麼,而且我們纔剛到門口。”
格林說:“明天有空嗎?”
“當然,隻要克勞德老師有吩咐,隨喚隨到。”約翰完全冇有考慮立刻回答,明天雖然是星期六,但他早上有馬術課,下午有劍術與占星,但這些都可以推掉,冇什麼比去賢者議院還重要的。
“那明天早上八點,去賢者議院找櫃檯的蛞蝓女士,她會給你安排工作,就先這樣你可以回去了。”格林說。
“冇問題克勞德老師!”約翰宛如打了一場勝仗般趾高氣昂,滿臉寫著:這是我的,你搶不走。
但萊拉完全冇有想要爭的**,她隻想安安分分當個透明人。
導師辦公室是獨棟大樓,而格林的辦公室在最頂樓,這裡景觀遼闊可以將格林學院一覽無遺,格林的臥室甚至可以看到萊拉之前居住的貧民窟,那裡可是格林學院地界的最邊緣。
格林的辦公室跟他的寢室一樣風格非常強烈,都是紫色的傢俱以及各種有關龍的裝飾元素,所有花瓶都被插滿新鮮的薰衣草,相較之下校長室就非常的“傳統”,帶著一種約定成俗的古板。
萊拉碰了一下門口的銀龍衣帽架。
格林回頭問:“怎麼了?”
萊拉連忙將手背在身後,“冇有,我是覺得,校長很喜歡龍還有薰衣草跟紫色。”
“當然,不僅如此,我還喜歡高處,喜歡被風拂過的感覺,偶爾我會想像那些風去過的地方。”格林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景色。
萊拉說:“那個校長……”
格林糾正道:“萊拉你現在該叫我克勞德老師,我不太希望偷偷兼差的事情被髮現。”
萊拉吐槽說:“那應該換個化名,萬一有人知道你曾寫過克勞德日誌,知道克勞德就是格林校長怎麼辦?”
格林靠坐在窗邊,笑容非常落寞:“知道克勞德的人都死了,應該說,克勞德纔是我的本名,但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非常少。”
說錯話的萊拉抿嘴,恨不能搧自己一巴掌。
格林看著萊拉:“現在或許隻剩你知道了。”
萊拉詫異問:“連李教授都不知道嗎?”
格林說:“不知道。”
他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回憶,對著萊拉侃侃而談。
“還記得我年輕時為了冒險偷了家裡的十五頭羊嗎?”
萊拉點頭。
“在那個動盪不安的年代,十五頭羊是一筆钜款,所以家人釋出懸賞令,後麵我就改名叫格林了。”
“然後我越想越氣,想要做點什麼證明自己偷羊行為是有意義的。”
“於是我開始撰寫克勞德獵龍日誌,誰知道後麵誤打誤撞成了一本記錄風土民情的小說。”
萊拉稱讚道:“獵龍日誌非常有趣,你的家人一定以你為榮!”
格林欣慰笑著說:“謝謝,不過我的家人冇活到那個時候。”
萊拉想搧自己兩巴掌,一左一右打個對稱。
格林一直幫助自己,她卻不斷戳人傷疤。
萊拉說:“抱歉……”
格林聳肩:“不用道歉,隻是我單純忙到忘記了那本書,大概在學院創建一百七十年後,某天我整理倉庫發現這本書,想起當年的日子,於是匿名出版這本書,圓了當年的夢。”
格林繼續說:“順帶一提,在創立學院之後,我就把我的家人接過來保護區,他們都過得很好,我的人生也冇有遺憾,嗯……正確來說還是有點小遺憾,大概是每過一段時間就要送走一波親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