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李教授快開門!”
萊拉被嘈雜的敲門聲喚醒,醒來時,四週一片漆黑,這個空間非常狹窄,被觸手包得密不透風。
摸著波浪狀的觸手牆,指尖鑽出一個縫隙,緊接著是手臂,彷如初生羔羊般擠出她的腦袋,髮絲間黏著稠物,萊拉大吸一口氣,沁涼的空氣灌入肺部,感覺自己很久冇聞到空氣,貪婪的大口吸氣。
頭過身就過,然後她就滑出觸手圍成的繭,噗通聲額頭差點撞地,慶幸觸手及時盤成肉墊將她接住。
此時是在研究室內,詭異的標本羅列在架上,純白桌麵上放著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此時李行川穿著大白褂拿一條裝黃色液體的試管搖晃。
“你醒了?”李行川的頭髮用一條黑色橡皮圈綁住,鬆垮垮垂在背後,幾縷髮絲散在臉頰旁,看著有幾分慵懶。
咚咚咚!
門外的男人咆哮著,“喂李行川,你在搞什麼東西!”
萊拉狐疑看向門口。
李行川搖頭,“不用理他,研究比較重要。”
說完後,門被碰地一聲炸開,火光中木屑飛濺。
觸手及時為萊拉擋下外來物。
“李教授!”男人的聲音從喉嚨滾出,光聽著就覺得這人吃了炸藥似,“我警告過很多次,彆用本體、彆用本體,該死的你為什麼又來,我已經夠忙了,你明白嗎,我前腳纔在處理一年級的小孩,把同學變成毛毛蟲餵魚的事故,後腳你就無預警地使用本體,我說過,要申請,要申請!”
“為什麼你們這些野蠻人都不遵守規矩!”男人崩潰地說。
萊拉有些好奇敢這樣對李行川說話的人,緊接著她伸出雙手掰出一條小縫,偷窺那個男人的佝僂背影。
灰白色的頭髮散亂,被兩隻枯瘦的手緊抓著,紫色巫師袍的寬大袖子拖地,衣袍上掛滿了形狀各異的徽章。
李行川不以為意,揮手驅逐人,“行了老格林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老人家彆多管閒事。”
似乎聽到這個老字,老人駝著的背忽然站直,灰白色的頭髮從髮尾開始染成紫色,慢慢恢覆成有光澤的樣子。
格林拽著李行川的衣領,“老什麼?睜開你的眼看看,哪裡老?你說!當你收到數以萬計的家長,對於害怕孩子早戀師長的投訴書,你就會明白,安全的外表,能讓工作進行順利!”
“關我什麼事?”李行川撥開格林的手,“夠了,彆李教授李教授的叫,我有名字,我叫李行川,而且我用我自己礙著誰了?”
“你想起來了?”格林詫異,緊接著他搖頭,用對三歲小孩說教的語氣,“不不不,我們討論過了,要申請,明白?避免你做出什麼危害世界的舉動,當你使用本體時候,我必須在旁邊監視你,明白嗎?”
就在此時,萊拉將縫隙撐得更大,就在此時她的氣息露出。
格林敏銳得看著那堆觸手,大吸一口氣,向著萊拉狂奔而來,幾個咒語就把觸手消成碎塊。
當他看見**背液體包裹的萊拉後,他立刻脫下紫袍蓋住萊拉,“格林在上,孩子,彆害怕,我來救你了。”
李行川將燒杯收起,對於梅林毀掉自己觸手的舉動甚感不滿,“彆碰她。”
緊接著紫焰在格林腳下升起,密室中颳起妖風,將紫色的頭髮吹起,格林嚴肅說:“夠了,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不可以用人類、類人、人形生物來做你的研究!”
“看來今天必須給你一個教訓。”格林憑空變出一根比他還高的魔法杖。
“教訓?”李行川不屑嗤笑,“就憑你?彆忘了我是誰,我是終末,你一個凡人想阻止我?我隨時可以脫離這個鳥籠,全看我的個人意願,我之所以配合你,就是因為我暫時還不想變成‘怪物’明白嗎?”
兩人劍拔弩張,剛纔被格林美貌震撼的萊拉,在格林為她蓋上披風時,萊拉看清了他的臉龐,如古羅馬時期的雕塑,充滿了高雅的知性感。
似乎是長年過勞,深邃的眉眼下有淡淡烏青,但即便如此,他的眼裡仍冇有半點疲倦,被他看著時,如沐浴在陽光底下,如彌撒時的靈魂洗滌,不管是間有多汙穢,不管是否窮凶惡極,都將在他的注視下得到救贖與解放。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萊拉伸出手拽住格林的褲角,聲若蚊蠅,“那個……我是自願的……”
格林挑眉感受到褲角的扯動,他像個和藹的老爺爺,拄著法杖慢慢蹲下身,“怎麼了孩子?”
“那個,我是自願的……冇有奇怪的實驗……隻是……隻是……”萊拉被這具有神姓的人注視,越發不好意思,尤其是自己還裸著身,她把袍子裹得更緊,袍子上傳來的薰衣草味道沁人心脾。
李行川冇好氣的拎著格林的領子,將這個奇怪老人拉開,“隻是我們在交配,懂嗎?你這個老處男,可以滾出去了。”
剛破處完的李行川毫不留情地對格林開了嘲諷,本來就對老字很敏感的格林,被李行川不斷戳傷口,他忽然收了笑,麵無表情地仰頭,“你再說一次試試?你這個連自己名字都記不住的失憶白癡。”
失憶二字紮了李行川心窩子,頓時間李行川的嘴角也逐漸平下,紅瞳閃起妖異光芒,“老處男,你再說一次試試?”
緊接著兩個加起來六千歲的男人幼稚的打了起來,實驗室內火光夾閃電,電閃雷鳴,恍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一條觸手撓了萊拉的後腰,把她帶離戰鬥現場。
隔音非常好,過了一扇門回到辦公室。
在觸手幫助下,痠軟疲憊的萊拉連一根手指都冇動就完成沐浴更衣,由於穿來的衣服被撕爛,萊拉隻能暫時套李行川的衣服,萊拉照著鏡子,舉著手甩兩條長袖,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萊拉像摸狗一樣拍了拍觸手,覺得這小玩意兒還挺方便的,觸手親暱的蹭上萊拉,捲起她的小拇指。
當萊拉再出來時,剛纔打得你死我活的男人,已經麵對麵喝起茶了。
格林端起茶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確定是能喝的味道,又喝了一大口潤喉說:“所以說,這個孩子來自你口中的那個‘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