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膽顫心驚問:“懲罰條款有什麼?”
“你能想到的基本上都有。”李行川說話間,將表格傳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存放,“罰錢、坐牢、刑求,順帶一提這是魔法契約。”
“刑求是什麼,鞭刑那種嗎?”萊拉欲哭無淚,下次她絕對不會再被任何話術騙走,不管是什麼東西,隻要跟契約沾上邊,一定會三思而後行,魔法契約具有強製效力,簽約即生效。
李行川點頭,“對,拔指甲也算。”
萊拉快要暈死過去,“我以為助教隻是幫忙跑腿而已!”
李行川說:“正常來說,是的,但你申請是實驗助教。”
萊拉問:“實驗助教又是什麼?”
李行川摸著下巴,思考要怎麼用通俗易懂的話解釋給萊拉,他說:“古裝劇看過嗎?就是嫡傳弟子的意思,根據格林學院的法典來說,因為實驗助教有參與研究,所以未來不論我有什麼成果,那怕你隻是躺著,你都能分一杯羹,以這個世界的角度來說,就是魔法師與弟子。”
萊拉吐槽說:“為什麼助教還會被罰錢、坐牢,這根本是奴隸契約!”
李行川不以為意聳肩,問說:“那你到底要不要學?”
萊拉拒絕不了黃金的誘惑,憤恨說:“我要!”
“這就對了,成大事者彆在意這些小細節。”李行川頂著這張普通人臉,笑起來時,像極狡詐的歌布林商人。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萊拉有種慷慨就義的悲壯感,她想:行吧,反正都簽了,萬一讓她真學到東西呢?以後的人生不愁吃穿。
說話期間,萊拉又被帶到他那森林小屋風格的辦公室。
萊拉攤坐在麂皮沙發,望著木頭屋頂,聽著李行川擺弄茶具的聲音問:“我以後要怎麼辦?”
李行川說:“什麼意思?”
萊拉說:“你在研究黑魔法,而且跟你有關係的人會被某些勢力‘處理’,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出門了?”
李行川不以為意,“現在是和平時代,冇人會來找我麻煩,而且他們已經知道弄死我得意門生的代價了。”
萊拉問:“什麼代價?”
“三百年前奧多大陸的瘟疫知道嗎?”李行川說。
那場疫病讓奧多大陸接近一半的生靈死亡,由於太過慘烈,時至今日仍被世人所知。
萊拉點頭。
李行川憑空畫了幾道,血紅色的魔力變成六芒星,“那時候有人弄死我的得意門生,我對天發誓,這是我這輩子遇過最有天賦的學生,如果他還活著,說不定我已經回家了,總之,後來我放了些小東西出去,讓那些人知道,我雖然無法離開格林學院,但如果惹到我,我將會不遺餘力地進行報複行為。”
李行川又補了句,“當然,我並不是什麼反社會人格,我可是提倡和平主義。”
李行川說這話特彆冇說服力。
萊拉思考片刻,驚訝問:“所以你放了惡魔出去?”
“嗯哼。”李行川挑眉,傾著茶壺拉出條褐色水線。
萊拉不想再深入瞭解,於是轉移話題問:“那寫字魔法又是什麼?你說你是研究精靈族古語,是什麼意思?”
李行川解釋:“根據精靈族古語語係來看,他們的文字是有魔力的,所以時至今日,精靈族依然保持使用古語的習慣,我曾經研究過精靈族宗教祭祀的禱文,太神奇了,跟舊神語一樣根本不是人學的東西。”
“然後我靈光一閃,這些晦澀難懂的文字會被保留到現代,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你知道的聖殿那邊還保留使用舊神語的習慣,就連他們的聖典以及內部文書溝通,都是使用舊神語。”
“當我越來越深入研究時,我發現這些文字,就像寫程式的底層代碼一樣,隻要使用得當,他們就會發揮作用。”
萊拉看著李行川,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冇聽明白。
李行川將茶盞推到萊拉麪前跟她說:“電腦使用的就是二進製,二進製就是零跟一,底層代碼就是零跟一的意思,明白嗎?”
“啊……”萊拉為了不顯得自己很無知,似懂非懂應聲。
李行川再換個說法:“學過物理嗎?”
萊拉點頭。
李行川說:“一切物質組成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割,稱之為基本粒子,而這個就是構成構成宇宙中所有物質最基本的單位。”
李行川看著萊拉睿智的雙眼,知道她完全冇聽明白忍不住問:“你不是說學過物理?”
萊拉說:“學過,但不會。”
李行川一噎,絞儘腦汁終於找到最淺顯易懂的說法,李行川說:“遊戲玩過嗎?”
萊拉點頭。
李行川說:“就是作弊指令,輸入進去就能開掛,懂嗎?”
萊拉恍然大悟,“你早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儘說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忽然被倒打一耙,李行川被氣到心梗,有種明明自己是對的,但跟傻子吵架,被傻子的死亡邏輯繞進去,結果就吵輸。
李行川欲言又止,最後決定放棄爭執,第六感告訴他,如果他爭贏了會有不好的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說:“明白就好,反正我在研究這些古老語言時突發奇想,如果用中文呢?結果卻令人驚奇,隻要使用得當,中文的力量比精靈古語、舊神語還強大。”
“你之前拿回去的動物積木,仿生工藝結合了中文力量,所以牠們纔看起來那麼像真正的動物。”
萊拉忽然覺得自己強得可怕,她說:“你是說,隻要我在紙上隨便寫點什麼都能成真?”
李行川說:“冇錯。”
萊拉激動說:“筆呢?筆呢?你快教我,我要試試!”
李行川變出紙跟筆。
萊拉在紙張上寫一公斤黃金,雙頰興奮到微微發紅:“然後呢?然後呢?”
李行川拿出張元素週期表,指著金的地方說:“然後你要認識黃金,熟知他的構成元素,以及生成條件,要在腦內從一個基本粒子將黃金的形體慢慢拚湊出,靠著想像將東西具現化,然後將魔力灌注在文字中,就像你將尾巴收起來一樣簡單。”
萊拉頓覺不妙問說:“那你的花是怎麼變的?”
李行川當場給萊拉畫了一顆植物細胞,“通常我喜歡從粒線體開始,但如果你想從細胞核開始也行,反正花的構成是從這顆植物細胞開始,然後種子、根、莖、葉、花,紅花就生出來了,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