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不遂人願,每當萊拉想振作時,考驗立即降下。
正當她還在苦惱為什麼加入蒲公英就能熬出魔法藥水時,一隻慘白骨節分明的手壓在她的書上。
多日相處萊拉不用抬頭就知道這雙手的主人是誰,當她抬頭時,眼前卻是截然不同的臉龐,這個男人長得非常普通,跟她一樣是放在人群裡就會消失的類型,但平庸的外貌仍蓋不住他獨特的氣質。
萊拉無奈說:“怎麼了?”
李行川抽走她的書,撇著嘴,看了眼內容,全是對低端知識的嫌棄,他說:“你最近不來找我,就是為了學這種十歲小孩就會的東西?”
萊拉有些惱怒說:“我就不會,我要為開學做準備,不然我跟不上進度。”
李行川挑眉,不太相信萊拉的說詞,“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不會,現在學也來不及,而且,我,可是這所學院的教授,放著三千年的知識儲量不問,跑來這裡讀了半天,還在看蒲公英如何熬藥?”
萊拉說:“不然呢?你要幫我考試?”
李行川完全冇有思考就說:“我有更好的辦法。”
萊拉問:“什麼辦法?”
李行川說:“我到時候直接潛入後台幫你篡改考試成績,你想考幾分就考幾分。”
萊拉有瞬間動心了,但即便作弊考了好成績,也會被識破,譬如隨機小考考得一蹋糊塗,但期中期末卻能通過,基礎知識一問三不知,卻能考出及格的成績。
萊拉來格林學院本來就不是為了成績,她是真的想學東西,因此她拒絕了李行川的提議。
“不,我不要,我就是想學魔法。”萊拉繼續說:“而且多虧某人,我現在成為萬眾矚目的插班生,全世界都很好奇到底是哪幾個天才能通過考試。”
李行川不以為意說:“行了,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很多次,我都說我已經破格多錄取幾人,你並不會成為那唯一一個特彆的存在。”
萊拉不想跟李行川吵,“但我還是要努力,不然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說我是走後門的。”
李行川托著下巴端詳萊拉一會,想到什麼,忽然很激動說:“不,你在有個領域是天才!”
他抽走萊拉的筆,在書上用中文寫了“紅花”。
萊拉搶回筆,但還是慢了一步,她慍怒說:“這是借來的書!”
隻見李行川瞳孔亮起一抹暗紅,魔力從指尖灌入到“紅花”,很快的字體浮起,墨水在空中慢慢扭曲變成甲骨文字,最後凝為一朵紅花。
李行川將那朵花遞給萊拉。
萊拉的嘴能塞下一個雞蛋,她的眼睛反覆在花與李行川間跳躍,最終問:“你怎麼辦到的?”
“我就說我是天才,這是我參考精靈族古語研究出的。”李行川勾起嘴角,像是暗巷中的可疑商人說:“想學嗎?”
萊拉握著紅花激動點頭,寫寫字就能把東西變出來,這東西就跟點石成金一樣。
此時管理員出來了,她是個帶著紅框眼鏡的中年婦女,她板著臉雙手叉腰站在兩人間,一手奪走萊拉的紅花掐斷,憤怒說:“想談戀愛出去談,這裡是讀書的地方!”
說完兩人就被傳送到門口了,並給予三天不能進圖書館的警告。
萊拉有些哀怨的看著李行川,那眼神彷彿在說:都怪你。
李行川不以為意,聳聳肩說:“這種破地方不來也罷,真正好的藏書都在老格林的書房,你如果想要讀書,我帶你去。”
萊拉覺得,如果哪天李行川當父親,肯定會是那種給上幼稚園小孩看微積分的虎父。
李行川見萊拉還是不高興,於是拉過她的手,在掌心用筆寫下“一兩黃金”,隨著魔力灌入,黃金真的出現在她掌中。
萊拉那點心思全暴露在臉上。
李行川說:“是真的。”
萊拉半信半疑,“真的?”
然後李行川帶著她瞬移到商業街的當鋪,將她手裡的金條丟到托盤上,李行川說:“學生證。”
萊拉將學生證交給李行川。
李行川說:“把錢儲到這張卡裡。”
出來時,萊拉有些恍惚,忽然什麼魔法都不想學了,想跟李行川混,隻要學會變出黃金,未來完全不愁吃穿。
李行川將學生證插在她的口袋,再說:“這些算你之前給我做飯的酬勞,怎麼,想學嗎?”
萊拉立刻變了張臉,她緊抓著這尊財神爺,生怕慢一秒讓他跑了,用最誠懇認真的語氣說:“李行川教授,我想學,我非常想學!”
之前是李行川求著萊拉,但萊拉覺得他是個麻煩,因此果斷拒絕,這次立場調換,李行川笑得非常欠揍,“我想想、讓我想想,本來也不想告訴你這個東西,誰知道呢?”
李行川嬌柔造作看似很苦惱,“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我把拿手絕技交給你,未來我怎麼辦?我老了誰來照顧我?萬一你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郎怎麼辦?這可是我的傳家寶,如果傳給你,我要怎麼辦?”
過於心急的萊拉,就像被騙進坑裡的老鼠,如果她願意多想想,就會發現很多不尋常的地方,譬如李行川不會老這件事,但她實在太想學點石成金的伎倆了。
“我我我,我絕對不是那種人,你信我!”萊拉拍胸保證。
李行川向後挪了一步,“算了吧,你連我的助教都不想當,還能有什麼好心思?”
萊拉乘勝追擊,“我怎麼不想當,是我怕自己太平庸,被你嫌棄!是我配不上你!”
李行川從懷裡抽出一張助教申請表,“那現在填吧。”
萊拉完全冇想過,為什麼李行川兜裡會有申請表,匆匆忙忙填寫完申請表,墨水都還冇乾,就被李行川搶走了。
“很好,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助教,作為一個合格的助教你必須幫助我完成學術研究。”李行川說。
萊拉忽然感覺心裡發毛,“等等等,我還冇看清楚裡麵的條款,先讓我看看!”
李行川擺手,“冇事,懲罰條款會不會生效取決於教授,我不是那種會刻意刁難人的壞教授,而且你是我的老鄉,我不會為難你。”
久違的,萊拉再次幻聽到埃德裡克的嘲笑:我提醒過你,簽約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