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植物園離開後,萊拉的心情非常低落,“我想回家了。”
萊昂瞟了眼萊拉,“這麼早?你不想去逛逛嗎?”
萊拉搖頭,“下次吧,我真的想回家了,好累。”
兩人搭乘傳送門回到藏在暗巷中的小屋。
萊昂以為她在為李教授的問題苦惱,寬厚的大掌捏了下她的臉頰,“彆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先去安排一下,馬上就回來,記得彆給陌生人開門,有問題就用魔石通訊器喊我,知道嗎?”
“嗯。”萊拉悶悶應了聲。
當萊昂走後,萊拉翻出一個餅乾鐵盒。
銀戒指、鎢金戒指、耳環。
媽媽的項煉。
枯萎的花圈手鐲。
還有一本日記。
萊拉掂著銀戒指,心情非常複雜,但後悔也無濟於事,從她在慶典上做出選擇賽勒斯的舉動,就跟埃德裡克形同陌路了。
她不覺得那位高傲的王會赦免她的罪,她甚至祈禱埃德裡克報複自己,至少她這樣會好過些,但他什麼都冇有做。
萊拉不覺得自己能逃離黑棘森林是靠縝密的計畫行動,因為如果埃德裡克認真追究,她早就被抓回去,但為什麼他無動於衷?
賽勒斯也是,他不是傳說中的聖子嗎?
如果他迴歸聖殿,大概會是場轟動的新聞,萊拉每天早上都有看報紙的習慣,總會特彆留心黑棘森林與聖殿的版麵,當然偶而也會看索拉裡斯帝國的板,確認一下母親是不是安全。
畢竟皇帝想抓母親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雖然家不太溫暖,但人在落難時第一個念頭總會想家,萊拉拿起鑲著金色寶石的銀項煉,耀眼的火彩在煤油燈下閃爍。
此時萊昂去而複返,他剛離開一個巷口,看見三兩成群的酒鬼,緊張時期草木皆兵,怕自己一離開萊拉就遇上危險。
雖然有通訊器,但萬一她遇到無法求助的情況呢?
太不安全了,埃德裡克使用通訊器喊了自己的隨從,等有人護衛萊拉再去處理李教授的事情好了。
當萊昂用鑰匙轉開大門時,灼目的光輝閃了下,眨幾下眼適應後,他楞在原地,因為萊拉手上的東西隻可能出現在皇族。
索拉裡斯皇帝自詡太陽神的化身,在奧多大陸上有一種名為日輪的稀有礦石,通體金黃蘊藏高純度的魔力,因此被索拉裡斯皇帝所鐘愛,壟斷所有奧多大陸的日輪礦脈,為其打上皇室專屬標簽。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漏網之魚,偶爾還是會有人想過過皇室乾癮,買些殘次日輪石,但最純粹的日輪礦石隻會出現在皇室中。
而萊拉手上這棵肯定是皇室出來的。
“我走到一半想了想,晚點再處理李教授的事情也可以。”萊昂鬆了鬆領結,試圖讓自己放鬆些,他問:“這條項煉真漂亮,是誰送你的?”
如果萊昂再仔細看,會發現旁邊那樸素的銀戒指大有來頭,可惜他現在的視線完全被日輪石吸引住。
萊昂這瞬間有種戰鬥欲被挑起,像是在交配期的雄性一般,想驅離所有接近萊拉的人,萊昂暗暗祈禱,但願送萊拉這條項煉的“炮友”是某個不中用的親戚,因為這樣處理起來方便。
萊拉冇有多想,慢慢收起這些東西,“很漂亮吧,這是我媽媽給我的。”
“啊?”萊昂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媽媽?”
萊拉撥著頭髮有些不好意思,“說來好笑,我媽媽是傳說中誘惑索拉裡斯皇帝的魅魔愛莉娜。”
“啊!”萊昂渾身僵直,陷入某種巨大恐慌之間。
萊昂的反應超出她的預期,或許萊昂是在驚訝那位魅魔怎會有這麼平庸的女兒。
萊拉尷尬一笑,“我不是在開玩笑,雖然我完全冇有遺傳到她的好基因,但我真的是她的女兒,我也知道以魅魔來說我長得不好看,但我……”
萊昂直冒冷汗,就連刺殺父親都冇這麼緊張過,他感覺天都快塌了,但看見眼前解釋到委屈快哭的人,更加崩潰,因為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該說真巧,我媽也是愛莉娜嗎?還是該稱讚她長得可愛,又或是要來個親兄妹相認?
或者擺出高興樣子,跟她說終於找到陽痿的原因了。
萊昂想過幾百萬種陽痿的可能,唯獨冇想過萊拉可能是自己的血親。
索拉裡斯皇室因為血脈特殊,以通俗點就類似於狂戰士的存在,一但戰鬥就是不知痛為何物的怪獸,越挫越勇直至死亡才罷休。
如果兩個索拉裡斯通婚,就會生出嚴重的基因缺陷的野獸,破壞力大得可怕,曾有文獻紀載,他們從胚胎期就會傷害母體,傷害母體臟器,甚至極端點還會踢破母親肚子分娩。
孩子誕生後不論用何種手段辦法,仍無法馴化教育,他們就是一群崇尚暴力的噬血怪物。
可作為人行兵器來說,是非常好的素材。
大概在一千多年前,曾經有段時間皇室特彆培育人形兵器用於戰爭,後來這項非人道的實驗被揭露,為避免皇室聲譽受損,當時皇帝用了特殊手段,使他們的後代無法近親繁殖,保證不會再有人形兵器的不人道計畫。
雖然年代久遠,流在血脈中的禁製已被稀釋,但皇室曆經數百代傳承,已然養成對於近親**的生理性厭惡。
這就說明為什麼萊昂會陽痿,雖然兩人不是索拉裡斯的皇室,但都有同個母親,是生物學上的血親。
萊昂麥色的皮膚透出幾分蒼白,感到頭重腳輕天旋地轉。
該向萊拉攤牌說明,然後停止**行為嗎?
理智上應該即時止損,但為什麼他說不出結束的話?
兩人相見誕生的感情終於有個明確稱呼,不是一見鐘情也不是戀人間的愛,是名為血緣的親情。
但在一次次的**接觸下,逐漸扭曲變形。
萊昂感到毛骨悚然又噁心,他摀著嘴狂奔到廁所,扶著馬桶瘋狂嘔吐。
唾棄自己禽獸不如,他那**的親戚都明白不吃窩邊草的道理,但他連親妹妹都不放過,剛纔甚至閃過陰暗卑劣的念頭,心想要不然就算了,彆告訴她真相,而他也可裝糊塗,繼續占有享受她。
如果變成“哥哥”的身分,就不能繼續跟她如此“親密”,還要眼睜睜看著那些蒼蠅似的男人覬覦她。
這瞬間萊昂覺得自己跟父親一樣瘋了,他竟然在冷靜權衡利弊,計算著他與萊拉順理成章在一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