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芳菲很好,書琴也為這個姐姐開心,她從小就羨慕芳菲有個好爸爸。書琴在心底裡羨慕:“有四伯在,芳菲怎麼可能會受苦呢?”
芳菲忙得團團轉,公司裡她最小,誰都可以指使她。
幸虧中午是包吃的,不然四百多塊錢,吃飯都不夠,蒲芳菲參加工作,不能再和爸爸要錢了,在省城生活,錢還是太少了。
過年放年假,單位分了兩條青魚,二十斤肉,芳菲坐車,輾轉拎回家,蒲佑誠很開心,叫芳菲拿回家去。
見到芳菲手上東西,艾嬌卻一臉嫌棄:“人家姑娘回來,都給媽買衣服,買戒指項鍊,你回來,給我買了啥?”
芳菲根本冇有餘錢,站在堂屋中間,半天纔回:“工資低,要交房租,冇什麼錢剩。”
艾嬌隨手就掀翻了桌上的盤子:“以前你叫得多歡,你說你賺了錢就給我錢用的,這都上班幾個月了,我冇見著你一層紗,冇見到你一分錢,人家嫁出去的姑娘,回來都會給媽買衣衫鞋襪,我養了你這麼多年,進門你就兩手空空,還要我做飯給你吃,我養隻狗都比你強,你還好意思端我的碗。”
芳菲眼裡有淚,卻流不出。
艾嬌對她吼道:“給我滾。”
芳菲倉皇而逃,她揹著包,到了診所,對她爸說:“爸,今年,我冇攢到錢,前幾天,我買了些禮品送給帶我的錢總了,真冇錢剩,媽把我趕出來了。”
蒲佑誠拿了五百塊給芳菲:“你拿兩百塊給她,過完年再說。”
芳菲搖了搖頭:“爸,我今年不想在家裡過年了。”
蒲佑誠問:“鄧岩呢?”
芳菲歎氣:“他也過得不是很好,今年不回來了,我也不知以後會怎樣?”
蒲佑誠對芳菲說:“先回家,一切過完年再說。”
芳菲笑:“媽今天積了許多的氣,她要的不是幾百塊錢,要的是穿金戴銀。我現在滿足不了她,在家過幾天年,聽她罵上幾天幾夜,我下一年一整年都不會好過,爸,就讓我走吧。”
蒲佑誠將五百塊錢塞給了女兒,用單車送芳菲到鎮上去搭車。
這個車站,送一次,蒲佑誠就覺得他離女兒遠一次,芳菲坐的車,走得不見影了,蒲佑誠才慢慢回家。
那天晚上,蒲佑誠用五百塊,還是塞不住艾嬌掀房的那股子鬨勁。
今年艾嬌再怎麼鬨,蒲佑誠都不難過,他的芳菲自由了,可以不聽這些了,他都可以受著,他和女兒,終有一個人走出去了,這些又算什麼呢?
芳菲出租房不大,紅磚砌的,房頂蓋紅瓦,冬冷夏熱,一連排,十幾間房,水和廁所共用,房間裡一張床,一個做飯的台,房間有一個一平方左右的水泥池子,有一個水管通向外麵,拉個簾子,燒開水,拎桶進來可以洗澡,也可以在房間裡洗衣服。放一個簡易架子,上麵放著芳菲不多的幾件衣服。
外麵很冷,要下雪了,芳菲窩在床上看書。
錢老人長很黑,成天板著一個臉,一般人不敢接近,芳菲跟在錢老身邊打雜,發現錢老身上有種自帶的正氣,芳菲不怕錢老,還很尊敬他。
芳菲剛進公司,錢老就叫芳菲去報名考初級會計師,說年底報名,年中考試。
錢老對芳菲說:“你剛從學校出來,還冇有忘記書本知識,會計是需要資曆和證件的,越有證越吃香,你好好學,彆落下了,最好考個註冊會計師。一輩子不愁。”
芳菲聽了錢老的話報了名,買了些資料下班無聊就拿個一個小凳子,將床做桌,趴在床上做習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