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會計精明強乾,銀行退休出來給兒子管賬。
書上學的東西和實踐之間隔了一條寬寬的銀河。
芳菲在鄧會計和錢老的磋磨下成長。
辦公室裡經常會有鄧會計的尖叫:“蒲芳菲,你支票又填錯了?”“蒲芳菲,你私章冇有蓋清楚,銀行又打電話來了,你快去處理。”“蒲芳菲,你這入帳單數字大小寫不對?”
這邊冇做完,那邊錢總又在叫:“小蒲,下麵汽配的進銷存賬你要登一下,年前和我一起做清點。”“小蒲,這個月報表要做,你還要將報表送到稅局去。”
手忙腳亂的芳菲,忙得都冇有時間想念鄧岩了。
家珠考上了省城的師範大學,家畫上了鎮上最好的初中,書琴懷上了孩子。
家珠錄取通知書到的那一天,姐弟三人買了一萬響的鞭炮到魯愛珍墳前放了許久。除了蒲佑誠,蒲家村冇有一個人前來祝福。
那些人,嫌你窮,怕你富,恨你有,笑你無。隻想一腳將你踩在爛泥裡,你不得翻身,他們纔可以高高在上看著你笑。你的苦難纔是他們的優越感。
一個好母親,可以決定三代人的命運,魯愛珍短暫的一生,她一直將好好讀書纔能有出路的理念刻到了她三個孩子的心底裡,她托起了書琴。
書琴是堅韌的,她接過媽媽魯愛珍的擔子,一拖二,帶著兩個弟弟,無怨無悔。
家珠考上大學,書琴身上輕鬆了許多,她想來告慰母親,讓媽媽安心。
家珠聰且慧,他目的明確,他說師範大學的補助多,不用出什麼錢,就不會再給姐姐姐夫增加負擔。他還說不管什麼年代,都要考語數外,所以他選了數學係,以後他要當老師,有一個永不過時的飯碗。
胡江洲有父親的蔭護,他人很善良,不爭,一切按部就班,不大思進取,隻求簡簡單單、安安心心的生活。
這幾年,書琴心底的弦一直繃得很緊,她隻有中專學曆,她努力工作的同時,參加成人自考,今年拿到大專文憑,評上了小學教育三級。
彆人都是輕輕鬆鬆,書琴一直是憋著一口氣,她從來不敢停歇。
對胡江洲,書琴充滿感激,這些年的相處,他們也有了默契,她的生活全是責任,偶爾聽彆人說起愛情中的要死要活,書琴隻會笑笑,她從來冇有真正享受過愛情的滋味,她和胡江洲兩個相濡以沫,一直就是親情,親情也是情,書琴覺得現在這樣子是最好的。
書琴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
胡江洲是個很好的男人,很寵書琴,家珠高考成績單下來後,書琴纔開始準備要孩子。
前兩年,工作、學習、兩個弟弟占據了生活的全部,再有孩子,書琴承受不來。
胡興洲安慰書琴:“書琴,不急,孩子我們慢慢來,家珠上了大學再要也行。”
胡家父母催了許多次孩子的事,胡江洲總是搶著回他父母說:“爸、媽,孩子這事急不來,晚個一兩年問題又不大。”
書琴不想再讓胡江洲等太久。
相比芳菲的雞飛狗跳,書琴現在是平淡卻又幸福。
熬過了最難過的日子,書琴不用那麼急,懷了孩子後,麵相柔和了許多。
書琴問蒲佑誠:“四伯,芳菲姐姐現在怎麼樣?”
蒲佑誠笑著回書琴:“芳菲現在落在省城了,不過工資不是很高。”
書琴雖然生氣蒲佑誠當時向著爸爸蒲宏聲,但她好像也冇有權利責備他們,這是他們思維的侷限,蒲佑誠是唯一一個在她家出事後冇有對他們姐弟落井下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