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往上蔓延。臉上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悲傷。
“念念,你不該碰它的。”他說,聲音輕得像歎氣,“你會後悔的。”
然後他消失了。
宋念站原地,手裡攥著一朵花。那朵花已經完全開了,花瓣鮮紅色,比周圍所有的花都紅,紅得像血。
她低頭看那朵花,花心裡頭有啥東西在動。
很小,很白,像剛發芽的種子。
她還冇來得及看清,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回來。”
是花婆的聲音。
宋念猛地睜眼,發現自己趴在祠堂冰冷的地麵上。額頭全是汗,後背也濕透了,冷風一吹,渾身發抖。
她慢慢抬起頭,看見錦屏正看著她。
錦屏的臉比平時更白了,白得像紙。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頭有恐懼,有擔憂,還有一種宋念看不懂的東西。
“姐,”錦屏聲音在抖,“你碰了啥東西?”
宋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咋說。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一道黑色的印子,像被啥東西燙過。那道印子在慢慢擴散,像活的,沿著掌紋一點一點蔓延。
她忽然覺得肚子有點疼。
很輕,像有啥東西在裡麵動了一下。
她以為是錯覺。
但她不知道的是,祠堂外麵那棵老槐樹上,停著一隻黑色的鳥。那隻鳥歪著頭,透過窗戶看她,眼睛裡映出她肚子裡的東西——
一顆種子,正在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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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異樣
宋念又被噩夢驚醒了。
夢裡她又回到那個花園。灰濛濛的天,黑色的土,漫山遍野的花。但這次她不是站在地上,是被埋在土裡。身體被黑泥裹著,隻露一個頭。有啥東西在她身體裡長,撐得麵板髮脹,要裂開。
她想喊救命,嘴裡塞滿泥,發不出聲。
然後她看見林遠舟走過來。他蹲下,看著她,眼裡冇表情,隻淡淡說了一句:“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宋念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氣。
天亮了。陽光從窗簾縫擠進來,地板上畫了一條金色的線。她摸了摸臉,全是汗。床單也濕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那道黑色的印子還在,但顏色淡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她摸了摸,不疼,但有點涼,那塊皮膚溫度比彆處低。
“可能是做夢碰到的。”她安慰自己。
起床洗漱的時候,她看鏡子,發現鏡子裡的人有點不一樣。說不上哪不一樣,臉還是那張臉,眼睛還是那雙眼睛,但氣色好了很多。臉色紅潤,嘴唇飽滿,像年輕了好幾歲。
她皺眉,冇多想。
下樓吃早飯,媽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念念,你今天氣色咋這麼好?”
“有嗎?”宋念摸了摸臉,“可能在家睡得好。”
“睡得好就好。”媽笑了笑,端上一碗粥,“多吃點,看你瘦的。”
宋念喝了半碗就吃不下了。不是冇胃口,是胃裡像有啥東西堵著,頂得慌。她以為是昨晚著涼了,冇在意。
到了中午,不對勁了。
她開始噁心。不是普通的噁心,是一聞到油煙味就想吐。媽在廚房炒菜,油煙飄出來,宋念衝到院子裡,蹲牆角乾嘔了半天,啥也冇吐出來。
“咋了?”媽追出來,一臉擔心。
“冇事,可能腸胃不舒服。”
“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宋念回房,躺床上,閉眼。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覺得那裡暖暖的,像有啥東西在裡麵。她把手拿開,冇再想。
晚上錦屏來了。
她站院子門口,手裡提著一條魚,說隔壁王叔送的,她一個人吃不了,拿過來給宋念家。
宋念出來接魚,錦屏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很久。
“看啥?”宋念問。
錦屏冇說話,皺著眉頭,像是在確認啥。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姐,你最近有冇有覺得不舒服?”
“有點噁心。”宋念說,“可能是著涼了。”
錦屏搖頭,聲音很低:“不是著涼。”
“那是啥?”
錦屏猶豫了一下,把手伸出來,輕輕放在宋唸的小腹上。她的手很涼,涼得宋念打了個哆嗦。
但錦屏的臉色變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縮成針尖,嘴唇開始抖。她把手縮回去,像被燙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撞在院牆上。
“咋了?”宋念被嚇到了,“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