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sonous tree fruit 危險的渴望

危險的渴望

溫旎從醫院回家的第三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她的床上。她側臥著，小心翼翼地避免壓到手腕上的繃帶。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但醫生囑咐要再觀察一週才能拆線。

樓下傳來關門聲和克萊爾的腳步聲——她今天早班，應該已經去醫院了。房子裡隻剩下溫旎和喬，但喬在書房處理工作，給了溫旎難得的獨處時間。

她慢慢坐起來，絲綢被單滑落，露出隻穿著黑色內衣的身體。鎖骨上的咬痕已經變成淡黃色，手腕上的繃帶雪白刺眼。溫旎用手指輕輕撫過這些傷痕，每一個都是喬留下的印記，證明他無法抗拒她的證據。

紐約之行自然取消了。

喬和克萊爾為此大吵一架——溫旎半夜偷聽到的。

克萊爾堅持認為溫旎的自殺是場表演，而喬則憤怒地指責她冷酷無情。那晚之後，夫妻倆之間的氣氛明顯變了，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溫旎赤腳走到穿衣鏡前，審視著自己的倒影。

黑髮淩亂，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但嘴唇依然紅潤。她故意解開內衣肩帶，讓它滑落一半，露出胸部的曲線。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溫旎拿起來，是喬的簡訊：“臨時會議，中午不回家吃飯。藥在廚房，自己換。”

溫旎的嘴角垮了下來。這是三天來喬第一次不親自給她換藥。她剛想回覆，又一條簡訊進來：“克萊爾下午休息，她會照顧你。”

溫旎把手機扔在床上，胸口湧起一股無名火。

克萊爾？喬明知道她最不想見的就是克萊爾。自從醫院那晚後，克萊爾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定時炸彈。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溫旎走到窗邊，看見克萊爾的紅色Mini

Cooper駛入車道。

奇怪，她不是剛去上班嗎？

溫旎迅速套上一件寬鬆T恤和短褲，她需要扮演好脆弱病人的角色，至少在喬麵前。至於克萊爾...溫旎冷笑一聲，那個女人已經看穿了她，冇必要再偽裝。

樓下，前門打開又關上。

腳步聲直接上了樓梯，停在她的房間外。

溫旎？克萊爾敲門，我能進來嗎？

溫旎冇有立即回答。她快速掃視房間——床鋪淩亂但無異常，日記本藏在枕頭下，珍珠項鍊...

珍珠項鍊！

溫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把那條項鍊藏在了內衣抽屜的最底層，但今早翻找內衣時可能冇完全放好。

溫旎？克萊爾的聲音更近了，我需要和你談談。

溫旎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

她得控製局麵，不能讓克萊爾占據主動。門冇鎖。她平靜地說。

克萊爾推門而入，紅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白大褂已經脫了，換成簡單的牛仔褲和T恤。

她的目光直接鎖定溫旎的手腕，然後才移到她臉上。喬有緊急會議，她說，我來幫你換藥。

溫旎靠在床頭，故意露出虛弱的表情。謝謝，但我想等喬回來。

克萊爾冇有理會她的拒絕，徑直走到梳妝檯前拿出醫藥箱。傷口感染可不好玩，她公事公辦地說，伸出手。

溫旎不情願地伸出左臂。

克萊爾熟練地拆開繃帶，檢查縫合處。她的手指很輕，但毫無感情，像是在處理一個標本而非活人。

癒合得不錯，克萊爾評價道，重新包紮傷口，切口很整齊，幾乎像是專業人士做的。

溫旎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克萊爾冇有立即回答。她收拾好醫藥箱，然後突然轉向溫旎的衣櫃。你需要換床單，她說著走向衣櫃，那些血跡洗不掉了。

溫旎猛地站起來。我自己來。

但克萊爾已經拉開了抽屜。

溫旎的心跳加速——珍珠項鍊就在左邊第三個抽屜，藏在黑色蕾絲內衣下麵。她迅速走過去想攔住克萊爾，但為時已晚。

克萊爾的手停在半空，指間掛著那條珍珠項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珍珠上，映出柔和的光暈，搭扣上的刻字清晰可見：To

C,

forever

-

J。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我想知道，克萊爾輕聲說，手指摩挲著珍珠，你是怎麼解釋這條項鍊在你的抽屜裡，而不是我的首飾盒裡？

我借來戴戴，她聳聳肩，忘了還給你。

克萊爾的表情變得銳利，就像'借'我的睡衣和內衣那樣？她冷笑一聲，還是像'借'我的丈夫那樣？

溫旎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克萊爾知道了。

不是懷疑，而是確定。但奇怪的是，溫旎反而感到一陣解脫——終於不用再偽裝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還是習慣性否認，但語氣已經不再認真。

克萊爾突然轉身，一把掀開溫旎的枕頭。藏在下麵的日記本暴露無遺——黑色皮革封麵，鎖釦上掛著小小的鑰匙。

溫旎的心跳停滯了一秒。彆碰那個！

太遲了。

克萊爾已經拿起日記本，鑰匙就插在鎖孔裡。私人物品？她諷刺地問，翻開了第一頁。

溫旎衝上去想搶回來，但克萊爾敏捷地後退一步，繼續翻閱。

溫旎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然後是某種近乎噁心的情緒。

'他的手指劃過我的臀部時，我幾乎要融化了'，克萊爾大聲朗讀，聲音顫抖，'懲戒帶來的疼痛遠比不上看到他眼中**的快樂...'

閉嘴！溫旎尖叫，臉頰燒得通紅。

那些私密的文字，那些對喬的幻想，全都被攤開在陽光下。

克萊爾繼續翻頁，臉色越來越蒼白。'今天偷了克萊爾的珍珠項鍊，戴著它自慰。想象是喬的手指而不是我的...'天啊，溫旎，你病得不輕。

溫旎的羞恥瞬間轉化為憤怒，把它還給我！她撲向克萊爾，指甲抓向對方的臉。

克萊爾輕鬆躲開，反手抓住溫旎受傷的手腕，力道剛好讓她痛撥出聲。小心點，她冷聲警告，傷口裂開的話又得去醫院。你不想再縫幾針吧？

溫旎掙脫開來，呼吸急促。你想要什麼？她咬牙切齒地問。

克萊爾合上日記本，珍珠項鍊纏繞在她另一隻手腕上。真相，她簡單地說，你和喬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溫旎突然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克萊爾失控——完美的、冷靜的克萊爾，手指在發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害怕了，溫旎輕聲說，向前一步，害怕知道你丈夫有多想要我。

克萊爾的下巴繃緊了。喬是個正直的人，他隻是被你操縱了。

是嗎？溫旎又向前一步，現在她們幾乎鼻尖相碰，那他為什麼對著我的照片自慰？為什麼在廚房那樣吻我？為什麼——

克萊爾猛地推開她。夠了！她厲聲喝道，胸口劇烈起伏，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遊戲，溫旎，但遊戲結束了。

溫旎穩住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克萊爾，遊戲纔剛開始。她慢條斯理地說，想象一下，如果媒體知道著名外科醫生的丈夫，警察局長的兒子，對他未成年的養女有非分之想...喬的政治前途會怎樣？

克萊爾的表情凝固了。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溫旎走向窗邊，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我有日記，有照片，有證據。誰會相信一個'自殺未遂'的可憐孤女會撒謊呢？

克萊爾突然笑了，一個冇有溫度的笑容。你比我想象的更愚蠢，她輕聲說，你知道卡文迪許家族是怎麼處理麻煩的嗎？

溫旎皺眉。什麼？

喬的祖父，老卡文迪許州長，克萊爾慢慢走近，聲音低沉得像耳語，他有個助手，年輕英俊，太瞭解家族秘密。有一天他失蹤了，三個月後部分屍體在沼澤地被髮現。

溫旎的血液彷彿凝固了。你在嚇唬我。

克萊爾搖搖頭，綠眼睛冰冷如玻璃。我隻是告訴你曆史。卡文迪許家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險，溫旎。包括喬。

兩人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火藥味。

溫旎第一次感到一絲不確定——她瞭解喬的**，但真的瞭解他的全部嗎？

把項鍊還給我，溫旎最終說，伸出手，那是我的。

克萊爾冷笑一聲，將項鍊扔在床上。臟了的東西我不要。她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腳步，對了，我幫你聯絡了蘇珊阿姨。你明天搬去她那裡住一段時間。

溫旎瞪大眼睛。什麼？喬絕不會同意！

喬已經同意了。克萊爾頭也不回地說，事實上，是他的主意。

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耳光。

溫旎站在原地，雙手發抖。不可能，喬不會拋棄她，特彆是在醫院那晚之後...除非克萊爾說了什麼，威脅了他什麼。

溫旎抓起珍珠項鍊，緊緊攥在手心，直到搭扣刺入皮膚。疼痛讓她清醒。克萊爾以為她贏了，但戰爭纔剛剛開始。

搬出去？很好。有時候撤退是最好的進攻。

溫旎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麵黑髮淩亂的女孩。這個女孩失去過家人，失去過家，但從未失去過戰鬥的意誌。

她拿起手機，給喬發了條簡訊：“聽說我要搬去蘇珊阿姨那裡？為什麼不親自告訴我？”

回覆來得很快：“暫時的，為了你好。我們需要冷靜。”

溫旎冷笑。冷靜？不，喬需要的是看清誰纔是真正站在他那邊的人。而她要確保，當喬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無路可退。

她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行李，每件衣服都承載著回憶——喬第一次誇她漂亮的藍色連衣裙，吃冰淇淋時弄臟的T恤，那條他懲戒她時穿過的短褲...

溫旎停下來，手指撫過短褲的邊緣。也許克萊爾是對的，也許卡文迪許家族確實比她想象的更危險。但有一點克萊爾錯了——溫旎從不畏懼危險。

事實上，危險正是她所渴望的。

窗外，陽光依然明媚，照在卡文迪許家修剪完美的草坪上。溫旎看著這一切，嘴角慢慢上揚。

她會回來的。以克萊爾最意想不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