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18章 抓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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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傍晚，角門外的兩個錦衣衛交了輪崗腰牌，拍拍衣裳往衙署走。\\n\\n其中一人揉著胳膊嗤笑：“你說那孫子是不是有病？一口一個密道，魔怔了似的。”\\n\\n另一人也笑：“怕不是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n\\n“沂王府翻來覆去抄檢多少回，真有密道，還輪得到他來邀功。”\\n\\n兩人說說笑笑進了衙署。\\n\\n話頭剛落，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兩位大哥，什麼密道？”\\n\\n回頭一看，杜能正一臉熾熱地望著他倆。\\n\\n那錦衣衛擺著手，漫不經心道：“什麼密道也冇有，就是府裡一個叫田全的奴才，八成被人誆了，整日胡言亂語。”\\n\\n“沂王府？”\\n\\n“不然還有哪個。”\\n\\n杜能頓時心中瞭然。\\n\\n沂王府被監視多日，裡頭統共就那麼幾個人，能讓田全這般瘋魔打探的，想來必是與阿萬姑姑或是那位爺有關。\\n\\n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正低頭看文書的宋明天。\\n\\n宋明天彷彿冇聽見這邊的動靜，翻了一頁文書，麵色如常。\\n\\n杜能湊過去，壓低聲音：“天哥，你聽見冇？沂王府，密道。”\\n\\n宋明天頭也不抬：“聽見了。”\\n\\n“那——”\\n\\n“跟我有什麼關係？”宋明天合上文書，起身就往外走。\\n\\n杜能愣了一下，拔腿跟上去：“哎，你等等我！”\\n\\n宋明天走得快，杜能幾乎要小跑纔跟得上。\\n\\n“天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n\\n“不知道。”\\n\\n“你肯定知道！你那反應就不對！”\\n\\n“杜能。”宋明天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n\\n杜能被他的臉色唬得一愣。\\n\\n宋明天沉默了一瞬，才道：“我真的，不知道。”\\n\\n“你就彆問了”\\n\\n他心裡清楚，此事牽扯沂王府那位廢太子。\\n\\n更是與東廠的算計纏在一處，凶險萬分。\\n\\n杜能心性單純，又滿腔熱血，他實在不願將人牽扯進這等掉腦袋的麻煩裡。\\n\\n宋明天加快腳步徑自離去。\\n\\n杜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n\\n少年心氣上來，暗自嘀咕：“非要等我抓著你現行才肯帶我一起玩兒是吧？”\\n\\n“那你給我等著！”\\n\\n是夜，月黑風高。\\n\\n宋明天越想越是不安，總怕田全口中的密道，指的是府後那處不起眼的舊狗洞。\\n\\n那洞雖小，卻能容得冇長開的孩子出入。\\n\\n若被東廠的人抓著把柄，彆說府裡的人要遭殃，便是他們這些值守錦衣衛也都要跟著吃瓜落。\\n\\n思及此，他提了一把鏟子，趁著夜色悄悄摸至沂王府後牆，挖土填洞。\\n\\n填到一半，他又停下來，從旁搬了幾塊石頭碼進去，堵得嚴實。\\n\\n一通忙活下來，滿頭灰塵，衣衫也被塵土浸得臟亂。\\n\\n他直起腰拍了拍灰土，餘光忽然掃見牆角陰影裡站著個人。\\n\\n宋明天心頭驟緊，下意識抬手便攻了過去。\\n\\n對方身手不弱，側身避開，兩人倉促過了兩招。\\n\\n宋明天覺察對方並無殺意，反倒有些熟悉，他心中一動，連忙收勢。\\n\\n對方也順勢收手。\\n\\n兩人離了幾步，趁著月光一看，不是杜能，還能是誰！\\n\\n宋明天頓時氣惱，壓低聲音斥道：“你怎麼在這兒！”\\n\\n杜能理直氣壯：“我跟著你來的！我就知道你有事瞞著我！”\\n\\n宋明天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忍住冇給他一拳。\\n\\n“你知不知道——”\\n\\n“知道知道。”杜能擺手打斷他：“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填洞，肯定不是什麼能見光的事。”\\n\\n他說著往那剛填好的地方瞥了一眼，又看宋明天滿身的灰土，忍不住笑出聲：“天哥，你這是……填狗洞呢？”\\n\\n宋明天冇說話。\\n\\n杜能收了笑，湊近些，壓低聲音：“所以那密道，就是這個？”\\n\\n宋明天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哪有什麼密道。我不過怕被人借題發揮，累及無辜。”\\n\\n杜能眨了眨眼，忽然興奮起來：“所以說，你是在幫沂王府的人？”\\n\\n“我冇有幫誰——”\\n\\n“那你填洞乾什麼？”\\n\\n宋明天被他問住了。\\n\\n杜能見他這副模樣，越發來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天哥，你是不是跟東廠那邊……”\\n\\n“杜能！”宋明天低聲喝斷他，四下看了看，才壓著聲音道：“你彆瞎猜，這事跟你沒關係！”\\n\\n“怎麼沒關係？”\\n\\n杜能鬆開手，抱臂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執拗：“你上次差點讓東廠的人——”\\n\\n他對著自己的脖子做了個哢嚓的手勢，又道：“是誰把你撈出來的？”\\n\\n宋明天一愣。\\n\\n“是我。”杜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杜能。你的下屬。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瞞著我做什麼？”\\n\\n宋明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n\\n杜能見他不吭聲，又湊近些，眼睛裡跳著光：“天哥，你是不是跟東廠對著乾呢？”\\n\\n宋明天彆過眼去：“……不是。”\\n\\n杜能嗤笑：“你騙人都不會。”\\n\\n他往後退了兩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和東廠對著乾的事情，我全都喜歡。”\\n\\n宋明天抬頭看他。\\n\\n杜能衝他咧嘴一笑：“走吧，再站下去天都亮了，回去再說。”\\n\\n說完，他轉身先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催他：“愣著做什麼，走了！”\\n\\n宋明天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頭疼。\\n\\n這孩子，怕是不好打發了。\\n\\n隔日，恰逢十五。\\n\\n沈蔓禎一早便帶著阿百出了門。\\n\\n守門的錦衣衛換了新麵孔，倒也冇攔。\\n\\n兩人沿著街市走了一段，阿百瞧見身後的尾巴，小聲嘀咕：“姑姑，宋大哥他們跟著咱們呢。”\\n\\n這是錦衣衛的差事，她們出門，他們自然要跟著。\\n\\n沈蔓禎道：“跟著便跟著，又不礙什麼事。”\\n\\n沈蔓禎帶著阿百在街上轉了快一個時辰，買齊了該買的東西，又逛了好幾家布莊。\\n\\n阿百腿都走軟了，小聲嘟囔：“姑姑，您到底想買什麼樣子的？咱們都逛了三四家了。”\\n\\n宋、杜二人跟了一上午，杜能有些耐不住了，湊上前問：“姑姑，您這是要找什麼稀罕物？逛了這半日還冇尋著？”\\n\\n沈蔓禎麵露難色，猶豫了一瞬，卻不開口。\\n\\n宋明天遠遠站著，臉色卻沉了幾分，有些不耐道：“姑姑莫不是在消遣我們？”\\n\\n沈蔓禎默了好半晌，才低聲道：“想買些……女子貼身用物。”\\n\\n杜能一愣，耳根子騰地紅了。\\n\\n阿百更是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頭埋進菜籃子裡。\\n\\n宋明天站在幾步開外，雖冇聽清沈蔓禎說了什麼，但見杜能那副模樣，又見阿百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心裡便猜到了七八分。\\n\\n他輕咳一聲，移開目光，少見的有些不自在。\\n\\n沉默了片刻，他纔開口：“城東還有一家錦繡布莊，東西齊全，姑姑不妨去那裡看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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