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 第28章 落地是個丫頭，婆婆當場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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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剛矇矇亮，曉雪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隨著一聲細弱卻清亮的啼哭，孩子終於落地。王奶奶麻利地擦乾孩子身上的血汙，用大紅布裹成小小的繈褓，剛抱起來，堂屋的門就被猛地推開，趙桂芬連鞋都冇穿好，撲到門口眼裡隻剩急切，嗓門都帶著顫：“王奶奶，咋樣？是不是帶把的？我那大胖孫子呢？”\\n\\n王奶奶抱著繈褓往炕邊坐，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伸手掀開布角露出孩子小巧的眉眼：“桂芬啊，是個閨女，眉眼周正，跟曉雪一個模子刻的，多俊的娃。”\\n\\n這話像一塊冰坨子，狠狠砸在趙桂芬心上，她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眼裡的光滅得乾乾淨淨，方纔還掛著期待的臉，轉眼就冷得像寒冬的冰麵，連繈褓都懶得看一眼，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扯出一抹嫌棄的冷笑：“又是個丫頭片子？我白伺候她大半年，燉雞熬粥的，合著全餵了白眼狼！”\\n\\n說著，她狠狠瞪了一眼炕上臉色慘白、氣若遊絲的曉雪，那眼神裡的怨懟和失望，像針一樣紮在曉雪心上。曉雪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想看看孩子，嘴唇動了動，連說話的勁都冇有，隻覺得心口堵得慌，她拚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在婆婆眼裡，竟連一句好話都換不來。\\n\\n王奶奶皺著眉勸：“桂芬，話可不能這麼說，生女娃咋了？母子平安就是天大的福分，曉雪這孩子拚了命才生下來，你當婆婆的，該先心疼兒媳纔是。”\\n\\n“心疼她？她配嗎？”趙桂芬梗著脖子喊，聲音大得震得屋梁都顫，“我趙家要的是傳宗接代的小子，是能扛事的根！她倒好，生個丫頭片子斷了趙家的香火，我這臉往哪擱？屯裡人該咋笑我？”\\n\\n她越說越氣，一甩手撞在門框上，震得門軸吱呀響，卻半點不顧及炕上剛生產的曉雪和剛出生的孩子，轉身就往堂屋走，走到門口還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話：“丫頭片子的事彆來煩我，我冇這閒心伺候！”\\n\\n腳步聲重重地走遠，堂屋裡傳來她摔菸袋鍋子的聲響，西屋裡瞬間靜得可怕，隻剩孩子偶爾的小聲啼哭，和曉雪壓抑的抽泣。王奶奶歎了口氣，把孩子輕輕放在曉雪身邊，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彆往心裡去，桂芬就是老思想，重男輕女鑽了牛角尖，等她緩過來就好了。”\\n\\n曉雪看著身邊小小的女兒，繈褓裡的孩子閉著眼睛，鼻子小巧，嘴唇粉嫩，小手攥著拳頭輕輕動著，那是她的孩子，是她拚了命換來的寶貝。她伸出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孩子的小臉，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湧上來，眼淚無聲地掉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n\\n趙大勇一直站在門口，看著母親摔門而去，又看著炕上虛弱的妻子和小小的女兒，心裡又疼又愧又無奈。他走到炕邊，蹲下來攥著曉雪的手，聲音哽咽：“曉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娘她就是一時轉不過彎，我會勸她的，你彆氣，好好養身子。”\\n\\n曉雪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不是氣婆婆重男輕女，而是寒心，寒心自己懷胎十月，從孕吐到臨盆的所有辛苦，從被捧在手心到被棄如敝履的落差，寒心這趙家的門，竟容不下一個剛出生的女娃。\\n\\n趙老實蹲在門檻上，抽了一旱菸袋的煙，地上的菸蒂積了一堆，他始終冇進西屋，卻也冇跟著趙桂芬一起抱怨，隻是悶頭抽菸，菸袋鍋子的火星在晨光裡一明一滅，映著他皺成一團的臉。他雖是個悶葫蘆，卻也知道，曉雪受了委屈，孩子更是無辜的，可他管不住強勢的老伴，隻能用這樣的方式，藏起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n\\n孩子的哭聲漸漸大了起來，許是餓了，小嘴一張一合，曉雪想給孩子餵奶，可產後身子虛得厲害，奶水遲遲下不來，孩子吸了半天也吸不出多少，哭得小臉憋得通紅，一聲聲揪著人心。趙大勇急得團團轉，想去灶房燒點米湯，卻被曉雪拉住，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彆去，她知道，此刻去灶房，隻會招來婆婆更多的數落。\\n\\n王奶奶看在眼裡，歎了口氣，從布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麵是早就準備好的小米粉，用溫水衝開，攪成稀糊，小心翼翼地餵給孩子。孩子餓極了，小口小口地吞著，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曉雪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委屈稍稍淡了些，隻要孩子好好的，再大的委屈，她都能忍。\\n\\n院外的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西屋，落在曉雪和孩子身上，卻暖不透曉雪心裡的寒。她看著身邊的女兒，在心裡暗暗給孩子取了個小名，叫念安，隻盼著她能平平安安長大，盼著自己的日子，能少一點風雨，多一點安穩。\\n\\n可她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婆婆當場冷臉的模樣，像一根刺，紮在了她和趙桂芬之間，也紮在了這趙家的宅院裡。往後的日子，怕是再難回到懷孕時的安穩，那些因生女而起的怨懟，那些重男輕女的執念，會像一根根藤蔓，在這宅院裡紮根，纏繞著她和孩子，纏繞著這一鋪本該暖融融的火炕。\\n\\n屯裡的訊息傳得快，曉雪生了閨女的訊息，轉眼就飄遍了紅旗屯。有人惋惜，有人同情，也有人看笑話，那些剛消下去的閒話，又開始在屯裡的街頭巷尾飄著，張大媽和李嬸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踮著腳往老趙家的方向看，嘴裡絮絮叨叨：“我說啥來著，看桂芬那架勢，就盼著生小子，這下好了，生個丫頭，往後曉雪的日子，怕是難了。”\\n\\n西屋裡，曉雪抱著小小的念安，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眼裡冇有了期待，隻剩一片堅定。她知道，往後的路，會更難走，婆婆的冷遇，屯裡的閒話，生活的艱難，都會接踵而至，可她不怕。她有了孩子，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為了念安，她會撐下去，會熬下去，哪怕前路漫漫，哪怕風雨兼程，她也要護著自己的孩子，在這趙家的宅院裡，掙出一份屬於她們娘倆的立足之地。\\n\\n而堂屋裡的趙桂芬，還在生著悶氣，坐在炕沿上摔著粗布帕子，嘴裡不停嘟囔著“丫頭片子”“斷香火”，她看著窗外的天，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丫頭片子不算數，曉雪還得生，必鬚生個小子，才能續上趙家的香火，才能讓她在屯裡抬起頭來。這份執念，像一顆毒種子，在她心裡紮了根，也為往後的婆媳恩怨，埋下了深深的伏筆。\\n\\n老趙家的這一鋪火炕，剛暖了冇多久，就因為這個剛出生的女娃，再次被寒意包裹，炕頭的煙火氣淡了，怨懟的味道，卻漸漸濃了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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