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用力啊!”
“我怕摔著你。”
“摔不著,我練過了。”
第三次拍的時候,她終於用上勁了。我往後一倒,後背撞在鞋櫃上,疼得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王秀芬扔下手機跑過來:“念念!念念你冇事吧?”
我躺在地上,一邊笑一邊哭:“媽,剪出來絕對爆。”
那條視頻發出去,播放量八百七十萬。
周恒在深圳刷到了,給我發微信:“你把我媽當猴耍?”
我回他:“你媽一個月掙三萬,你呢?”
他冇再說話。
3
王秀芬紅了。
買菜有人認出來,遛娃有人偷拍,有次帶孫子去公園,居然有人上來要簽名。她嚇得躲在滑梯後麵,給我打電話:“念念,你快來,有個男的追著我跑!”
我趕過去一看,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舉著手機激動得不行:“王阿姨!我是你粉絲!你演的那個惡婆婆太像了!我婆婆就那樣!”
王秀芬抱著孫子站在原地,表情複雜極了。
回家路上她一直冇說話。晚上哄孩子睡了,她敲我房門。
“念念,今天那個女的……她說我演得像,是真像還是假像?”
我放下手機:“媽,你啥意思?”
“我是說,”她坐在床邊,手指絞著圍裙角,“我平時……真有那麼惡?”
我愣了一下。
說實話,王秀芬這人吧,嘴碎,愛唸叨,看不上我這那的,但要說惡,真算不上。我生孩子坐月子那會兒,她燉了一個月的雞湯,一天三頓,頓頓不重樣。周恒打電話回來讓她少做點,說吃不完浪費,她對著電話罵:“你懂個屁,坐月子就得補,我兒媳婦我樂意伺候。”
可這些話,鏡頭裡拍不出來。
拍出來的隻有她罵我、摔碗、趕我出門。
“媽,”我說,“那是演戲,你彆當真。”
“我知道。”她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明天那個潑水的,能不能換個拍法?我怕涼著你。”
“暖氣開著呢,水是溫的。”
“那行。”
她帶上門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有點睡不著。
潑水那條拍了五遍。第一遍她潑歪了,潑我肩膀上。第二遍潑太輕,跟洗臉似的。第三遍潑準了,可她潑完就跑過來給我擦臉,鏡頭全亂了。第四遍我讓她彆管我,潑完就罵,罵完進屋。她照著做了,罵的詞是:“滾!彆讓我再看見你!”
我坐在客廳地上,水順著頭髮往下滴,心裡忽然特彆空。
第五遍冇用上,但那條播放量最高。一千二百萬。
簽約MCN的電話是第二天打來的。
4
“蘇女士,您和婆婆的賬號潛力非常大,‘反向婆媳’這個賽道現在正缺人。我們給出的條件是B級簽約,保底月薪三萬,流水分成另算。”
我握著手機,心跳得很快。
三萬保底,加上分成,一個月至少五萬。
周恒一個月掙兩萬,房貸一萬五,剩下的五千塊,他要跟我AA製。
“孩子花銷一人一半。”這是他去年過年回來說的。
我當時正在給孩子餵飯,勺子停在半空:“你說啥?”
“現在都這樣,男女平等。”他低著頭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