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當網紅,我逼婆婆跟我合拍“惡婆婆”係列短視頻。
鏡頭前,我讓她罵我、趕我、往我臉上潑水,鏡頭後,我給她下跪道歉,月薪三萬。
簽約MCN那天,婆婆突然掏出手機:“孩子,網信辦出新規定了。”
螢幕上赫然寫著:整治炮製“婆媳矛盾”博流量,營銷炒作。
婆婆笑得溫和:“媽不懂啥叫‘反向營銷’,但媽懂法。”
當晚,我那條播放千萬的“被婆婆趕出家門”視頻下,多了條置頂評論:
“本人係視頻中婆婆,已向網信辦舉報該賬號惡意炒作,立案回執編號20260229-037。”
老公看到熱搜,連夜從深圳飛回來:“你拿我媽當流量工具?”
我笑了:“是你先拿我當免費保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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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蘇念,結婚三年,做了三年24小時在線的免費保姆。
婆婆王秀芬從老家來幫我帶孩子那天,我正跪在地上擦地板,膝蓋硌得生疼。她推門進來,行李往玄關一放,第一句話是:“地這麼滑,摔著我孫子怎麼辦?”
我撐著拖把站起來,腿都麻了。
老公周恒在深圳上班,一個月回來一趟,每次待兩天,屁股還冇坐熱又飛走了。孩子兩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我白天上班晚上帶娃,週末還要應付他視頻查崗:“今天帶兒子去哪兒了?發個定位。”
婆婆來的第三天,我半夜起來給孩子衝奶粉,聽見她在陽台上打電話:“可不嘛,城裡媳婦就這樣,懶得很,地板都不拖乾淨。我那兒子一個月掙兩萬,全交給她了,她還不知足。”
我端著奶瓶站在客廳裡,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正好落在我腳背上。
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在她們眼裡,我永遠是個外人。做得再好也冇用,我姓蘇,不姓周。
第二天,我辭了職。
周恒在電話裡吼我:“你瘋了?房貸誰還?”
“你媽不是說你一個月掙兩萬全交給我了嗎?那正好,我不用上班了,專職花你的錢。”
他噎住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抖音,刷到一條視頻:一個兒媳和婆婆合拍段子,婆婆演惡人,兒媳演受氣包,播放量八百多萬。
底下評論區吵成一鍋粥:“這婆婆太壞了!”“肯定是演的,哪有這麼惡的婆婆?”
可不管怎麼說,火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王秀芬抱著孫子從臥室出來,瞥我一眼:“看啥呢?飯做了冇?”
我抬頭看她,忽然笑了:“媽,我有個想法,能讓咱倆都賺錢。”
2
第一條視頻拍了三天。
劇本是我寫的:婆婆嫌棄我做的飯難吃,把碗摔了,我躲在廚房哭。
拍的時候,王秀芬死活摔不下去那個碗。
“這碗是你結婚時候買的吧?一套好幾百呢。”她舉著碗,手都在抖。
“媽,這是道具,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我給她換了個豁了口的舊碗,“摔這個。”
“砰”一聲,碗碎在地上。
鏡頭裡的王秀芬愣住了,是真的愣住了。她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我,眼眶居然紅了。
我喊了卡,跑過去給她擦眼淚:“媽,演的,都是演的。”
“我知道。”她彆過臉,“我就是……這輩子冇跟人紅過臉,頭一回摔東西,心裡不得勁。”
我心裡軟了一下。
就一下。
晚上剪片子的時候,我把那個愣住的鏡頭剪進去了。就是她摔完碗看著我的那個眼神——茫然、無措、還有一點點心疼。
評論區炸了:“這婆婆的眼神絕了!”“絕對是真實反應!”“太真實了,跟我媽一模一樣!”
視頻發出去十二個小時,播放量破了三百萬。
王秀芬第二天早上醒來,拿著手機問我:“這個紅心是啥意思?好多人點。”
“點讚,就是喜歡你的意思。”
她抿著嘴笑了,皺紋擠成一團:“城裡人真奇怪,喜歡看人摔碗。”
第二條視頻拍她把我趕出家門。
那天正好周恒打電話回來,問家裡怎麼樣。王秀芬對著手機說:“好著呢,你媳婦聽話得很,天天給我拍視頻。”
我在旁邊給她遞劇本,手都在抖。
拍“趕出門”那場戲,要她把我推出去,然後“砰”一聲關上門。我讓她使勁推,她捨不得,推一下回頭看我一眼。
“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