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至高 第3章

第二天一早，蘇沐被堡外的號角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推開破窗戶 —— 外麵的虛妄迷霧稍微淡了點，幾個巡邏隊員正舉著長槍，在堡門附近巡邏，臉上滿是警惕。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堡外又有妖獸襲擊，死了兩個出去找物資的人！”

“可不是嘛，現在外麵越來越危險了，連淺廢墟區都不敢去了！”

隔壁傳來兩個漢子的對話，蘇沐心裡一緊 —— 淺廢墟區是他常去撿廢鐵的地方，要是連那裡都危險，他以後怎麼換食物？

他趕緊穿上衣服，把剩下的藥膏藏好，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纔開門出去。剛走到堡裡的小廣場，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個木板，上麵貼著張告示。

蘇沐擠進去一看，告示上寫著：“核心區‘基礎修煉班’對外開放，凡年滿十五歲者均可旁聽，無需學費，每日提供半塊黑麪饃。”

下麵還蓋著清風堡防務統領李山的印章。

“修煉班？真的假的？不用學費還管飯？”

“應該是真的，李統領的印章不會假！聽說現在堡裡缺人手，想培養點能打的人！”

“我要去！就算練不成，能混口飯吃也行啊！”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蘇沐的心跳突然加速 —— 煉氣！他從小就想修煉，可一直冇人教，還被人說天生廢脈。要是能去修煉班旁聽，說不定…… 說不定他能練成！

就算練不成，每天半塊黑麪饃，也能讓他不用再冒著危險去撿廢鐵。

“我也去！” 蘇沐忍不住喊了一聲。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有人不屑地說：“蘇沐，你去湊什麼熱鬨？你是天生廢脈，連氣都聚不起來，去了也是白費功夫！”

蘇沐的臉一下子紅了，可他還是咬著牙說：“我想去試試。”

他不想放棄這唯一的希望 —— 要是能修煉，他就能保護自己，不用再被趙虎欺負，甚至能換更好的住處，不用再住漏風的草屋。

周圍的人冇再說話，隻是搖了搖頭，顯然不看好他。

蘇沐冇管彆人的眼光，跟著人群，往核心區的方向走。核心區在清風堡的中心，那裡的建築比底層好很多，有磚瓦房，還有高大的城牆，靈氣也比底層濃一點 —— 雖然末法時代靈氣枯絕，但核心區畢竟靠近以前的修煉者聚居地。

修煉班設在覈心區的一個大院子裡，院子裡有個演武場，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蘇沐一樣的底層少年。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演武場中央，手裡拿著本書，應該是導師。

“都安靜點！” 導師清了清嗓子，“我是你們的修煉導師，姓王。今天教你們‘煉氣境’入門，先教你們怎麼感受靈氣，凝聚氣息。”

說完，王導師就開始講解：“所謂煉氣，就是感受天地間的靈氣，將靈氣吸入體內，在丹田處凝聚成氣，再順著經脈運轉……”

蘇沐聽得很認真，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按照王導師說的，閉上眼睛，試著感受周圍的靈氣。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感覺不到絲毫靈氣，就像周圍的空氣裡什麼都冇有。

“不對，要放鬆，不要太用力。” 王導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試試。”

蘇沐深吸一口氣，放鬆身體，再次嘗試。這次，他隱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氣流，像是羽毛一樣，在他的鼻尖飄過。他趕緊集中精神，想把那絲氣流吸入體內，可氣流剛碰到他的皮膚，就消失了。

他不甘心，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哈哈哈！蘇沐，你是不是根本冇感覺到靈氣啊？”

“我就說他是廢脈吧，還不信！”

旁邊的學員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鬨笑起來。蘇沐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王導師也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蘇沐，你天生經脈堵塞，是‘廢脈’，不適合修煉。彆浪費時間了，還是回去吧。”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砸在蘇沐的心上。他睜開眼睛，看著王導師，又看了看周圍嘲笑他的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是廢脈，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現在連這最後一絲希望，也冇了。

“我…… 我知道了。” 蘇沐的聲音有點啞，他低下頭，快步走出演武場。

院子裡的鬨笑聲還在繼續，可他已經聽不見了。他沿著核心區的小路，慢慢往底層走，心裡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路過林伯的藥廬時，林伯正好在門口曬草藥。看到蘇沐失魂落魄的樣子，林伯趕緊走過來：“小夥子，怎麼了？是不是修煉班那邊出什麼事了？”

蘇沐抬起頭，看到林伯慈祥的眼神，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林伯，我就是有點累。”

他不想讓林伯擔心，也不想說自己是廢脈的事 —— 那太丟人了。

林伯看他不想說，也冇追問，隻是從藥簍裡拿出一把曬乾的青葉草，遞給他：“這是青葉草，你上次不是說要幫我采嗎？正好我這裡多了點，你拿回去，要是以後受傷了，用這草煮水敷，也能止血。”

蘇沐接過青葉草，葉子上還帶著陽光的味道。他攥著草藥，心裡稍微暖了點，對林伯說：“謝謝林伯，我以後要是看到青葉草，一定幫你采。”

“好，好。” 林伯笑著點了點頭，“你也彆太難過，末法時代，活著就是本事，不一定非要修煉。”

蘇沐 “嗯” 了一聲，跟林伯道彆後，就往自己的草屋走。他手裡攥著青葉草，心裡想：“是啊，不一定非要修煉，隻要能活著，就好。”

可他冇注意，林伯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藥廬裡，從櫃子裡拿出一本破舊的書，書名是《神瞳紀要》，隻是書皮已經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