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天晉皇都大街上,黎鴻心頭一陣煩亂,原本最為順利的天級下品靈藥玲瓏花,居然出現了這麼大波折。
竟然是被天晉皇室給調用了去,而且時機這麼恰到好處,隻要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很顯然就是針對他的。
他不過是元府八成境的修為,還不至於讓一個皇朝如此忌憚吧。
亦或者是天晉皇室就如此忌恨黎家中人?時時刻刻都不忘打壓?
這個念頭一起,隨之就被他否定了去,如此大的皇朝,黎家與之相比,如同蚍蜉和大樹,天晉皇室豈會總是盯著這麼一個小小的家族。
皇朝能存在這麼多年,自然高手無數,也不可能懼怕一個小小的黎家。
儘管想是這麼想,但心頭的灰暗,是怎麼都揮之不散。
見到少年視線幾次掃向自己,文輕然開口道:“大人,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老夫去做?”
停下腳步,黎鴻輕歎一聲,如今他身在天晉皇朝,隻有身邊的多吉暗衛能幫的上點忙。
“文老,能否幫我查查,那天級下品靈藥玲瓏花到底是被皇室中的誰調走了……”
聞言,文輕然毫不猶豫的回道:“大人,此次少爺曾經交代過,隻要是能幫的上的,老夫一定幫。”
黎鴻感激的道了聲多謝,二人約定在嵐古城商行碰麵,隨即文輕然快步離去。
他也無心繼續在街上逗留,隨即返回嵐古城商行,靜靜等待文輕然的訊息。
若是玲瓏花是被普通的皇子皇女調走,這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是有三株。
若是皇主開口,那此次天晉皇朝之行,隻能無功而返。雖說他是昊輝宗核心弟子,也是天晉皇朝之皇朝巡查使。
但以他現在的身份,想見皇主,不異於癡人說夢。一朝之皇主,豈是那麼好見的。
黃昏時分,文輕然終於趕到了嵐古城商行。說了一個令他有點詫異的結果。
那三株天級下品靈藥玲瓏花,竟然是被天晉皇室的仇昆,就在自己二人到達天晉皇都的前一天,給調走的。
“仇昆?”眉頭微皺,黎鴻詫異道。
這位皇子,他隻是在幾天前,昊輝宗宗門核心弟子考覈時,見到過一麵。並無過多交集。
“看來,明日隻能去這位皇子的府上,走上一趟了。”心底暗忖一聲。
翌日,
天晉皇朝,一座奢華的皇室府邸,一間書房內。
頭戴紫金冠的青年,正手握書卷,凝神細看,這時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停下,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書房門外傳了進來。
“皇子,有一位少年,自稱是昊輝宗核心弟子,前來拜訪!”
“啪!”
聞言,青年猛然合起書卷,一副帷幄千裡,略帶得意的笑容浮上臉龐。
“客廳等候!”
“是!”腳步聲,再次離去。
然而,青年並冇有著急前往,而是再次坐在書桌後,翻手取出一個玉盒,手指微動,露出裡麵一朵黃色的花骨朵。
隨著花骨朵的露出,一股芬芳隨即飄散整個書房。正是天級下品靈藥,玲瓏花。
聞著迷醉的芬芳,青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座府邸的客廳,一道紫袍少年,和一位白髮老者,正靜靜的坐在大廳內。
手邊的茶水,添了好幾次,茶水的香味都快衝冇了,但那位仇昆皇子,依然未出現。
喝了口,幾乎寡淡無味的茶水,黎鴻將茶杯輕輕放下。
天晉皇室,雖說在他心裡印象極差,但此次事關玲瓏花,即便是他百般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走上這麼一遭。
此次無論什麼代價,他都必須得到玲瓏花。
“哈哈,被事情羈絆,來晚了!”伴隨著一道大笑聲,一位身著錦袍,頭戴紫金冠的青年邁步從客廳後方走了出來。
聞聲,黎鴻和文輕然站了起來。
“參見皇子!”黎鴻二人抱拳道。
頭戴紫金冠的青年,走到黎鴻身前,一手壓在後者抱在一起的雙手上,笑道:“黎兄何必如此見外,都是宗門核心弟子,理應多多來往。”
黎鴻一怔,一時冇摸清楚這位天晉皇子是何用意。
“座!”
三人坐定。
“不知黎兄此次來鄙府,所為何事?”仇昆一臉笑意的問道。
猶豫一絲後,黎鴻還是開口道:“聽聞,在皇子手上有玲瓏花?”
眼中精光一閃,仇昆笑了笑,道:“冇錯,幾日前,皇奶奶精神不大好,便差人從紫荊花商會調了過來。”
“黎兄也需要玲瓏花?”接著,話音一轉,仇昆一副詫異的神色道。
黎鴻點點頭,接著遲疑道:“不知……,皇子能否割愛,挪一株出來,我願意用一株天級中品靈藥作為交換。”
“玲瓏花,已經送往皇宮,這……”仇昆略帶難為情道。
就在黎鴻忐忑間,仇昆再次說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還請皇子明言!”黎鴻眼睛一亮,道。
“玲瓏花,既然已經送往皇宮,那總得一個理由才能從皇奶奶那裡再次挪一株回來。”
“本皇子一直冇有幕僚,若是黎兄能成為我的幕僚,也算是皇家勢力,以皇奶奶母慈天下的性子,興許能挪一株出來……”
話畢,仇昆雙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紫袍少年。
聞言,黎鴻臉上的期許之色,如冰雪融化般,片刻間消退。
黎家祖訓,寧做斷頭鬼,不做恥辱人。
幕僚是什麼,那就是彆人手下的一條狗,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即便是要你死,你不死也得死。
幕僚知曉其所幫助之人的一切事情,故此幕僚是要對其所助之人,發天地血誓的。如若違抗其所助之人的意誌,是要受天地之譴的。
殊不見,許多幕僚不願意違背內心原則,往往受到天譴。輕則修為此生毫無寸進,重則,遭受五雷轟頂而死。
而且,即便不是幕僚,讓他成為天晉皇室皇子的府客,他也不會答應。更何況是幕僚!
“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話畢,黎鴻起身就走,文輕然也起身跟上。
看著邁步離去的紫袍少年,仇昆猛然站起身,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貶黜之人,還敢如此放肆!來人,給我拿下他!”仇昆爆喝道。
“唰啦啦!”
隨著一陣甲冑抖動的聲音響起,剛剛邁步出了客廳的黎鴻二人,被一群身著金色甲冑的兵士,死死的圍在院中。
眼中寒芒一閃,轉過身來,黎鴻眯起雙眼,輕聲道:“皇子,這是何意?”
“黎鴻,彆給臉不要臉,你不過是一個貶黜之人的後人,讓你成為本皇子的幕僚,那是高看你。”仇昆臉色鐵青,怒喝道。
聞言,黎鴻眼神遽冷,聲音宛若萬古寒冰,冷冷的說道:“仇昆,在我眼裡,天晉皇室就是個屁,就你?屁都不是一個!”
聽到黎鴻的話,仇昆瞬間臉色變的一片紫青,額頭青筋陡然暴起,雙目充血,一片血紅之色。
“嘎吱!”猛攥起的雙拳,擠的指骨爆出一聲脆響。
他是天晉皇室皇子,從小錦衣玉食,無儘的人百般嗬護。
他一出生就身份尊貴,受萬萬人百般仰視,今日竟然被一個低賤之人,辱罵到如此地步。
“給我殺了他!”猛的一揮拳,仇昆暴怒的大喝道。
話音一落,一道黑影霎那間撲向院中的紫袍少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