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破草蓆裹了,挖個洞埋了。
張生心痛不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張承誌倒是冷眼看著,“我冇這麼不要臉的娘。”
他的身世,張生不知道,張承誌不知道,張氏瞭然。
自那日起,張氏對張承誌的態度一落千丈。
不再噓寒問暖寒,不再和顏悅色。
小小的人在心底暗暗記恨起她。
張氏想趕張承誌走,又冇有合適的理由,總不能昭告天下,他不是張生的親生兒子吧。
張承誌就這麼在張家住著。
我把張家院子裡麵的門堵上,重新在外麵開了道門。
上山砍柴,挖藥材,所得的銀子都存了起來。
從鎮上回來,我習慣買兩隻燒雞,一隻給我,一隻給大牛……
17.
不知為什麼,張生髮病的時間比何媚兒晚那麼久……
他身上長滿了跟張富、何媚兒一樣的紅斑,為了救他,張氏賣了家裡最後的田地。
有一天早晨,我睡得正香,隻聽得一陣鬼哭狼嚎,“兒啊,兒啊,你怎麼就忍心丟下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哭聲震天,引來了村裡人。
她被人們牽在門檻上坐著。
我從窗子裡看去,張氏的頭髮全白了,亂糟糟的,沾了很多草芥。
眼眶烏青,眼珠也深深陷了進去,跟老巫婆一模一樣。
“嗚嗚……嗚嗚……我不要孫子了……不要孫子了……老天爺,求求你把兒子還給我!”
眾人不理解她兒子死了,為什麼就不要孫子了。
張承誌站在一邊,眼裡滿是怨毒。
17.
埋了張生以後,張氏有點癡傻,不種田,不做飯,成日坐在門檻上發呆。
張承誌一個**歲的孩子,找不到吃食,還冇有我家大牛胖。
後來,他就去偷,常常被打得鼻青臉腫,張氏也不管他。
偷著偷著,滿天的蝗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