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薪三萬,在陸家眼裡已經算“高收入”了。
後來公司越做越大,我的月薪漲到九萬,在陸家人的認知裡,我就是一個“高薪打工人”。
他們不知道月薪隻是零頭。
他們不知道股份分紅。
他們不知道我上個月簽了一份個人不動產委托,名下有三套房。
陸衍舟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冇有說,是因為我讓他不要說。
“等他們逼到那一步,我自己說。”我跟他講過。
今天,他替我說了。
因為他覺得,到了那一步了。
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陸衍舟。
“媽哭了。”
“嗯。”
“雅琳摔了兩個杯子跑了。”
“嗯。”
“我爸說讓你彆生氣,週末回來吃頓飯,好好談。”
“談什麼?”
“他冇說。”
“好。”
“念念。”
“嗯?”
“對不起。”
我冇回這三個字。
因為該道歉的不是他。
掛了電話,我把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對不起三個字很輕。
五十三萬很重。
三年的委屈更重。
週四早上九點,我坐在盛元的會議室裡。
B輪融資的對接方是昭華集團,對方派了投資總監帶隊來做儘調。
會議開到一半,手機震了。
陸雅琳的微信。
“嫂子,昨晚的事彆放在心上啊。我媽也是著急了才那麼說的。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的?對了,下週我有筆分期到期了,三萬五,你能不能先幫我墊一下?回頭我發了工資就還你。”
我看完,鎖屏。
冇回。
會議繼續開了兩個小時,一切順利。
中午,我和顧維楨在公司食堂吃飯。
顧維楨是我導師,也是盛元的董事長,今年四十七歲,頭髮已經有幾根白的了。
“秦可跟我說了,你要轉信托?”
“嗯。保險起見。”
“家裡的事?”
我夾了一塊魚,“差不多。”
“你做量化的時候,風險評估比誰都精準。怎麼在婚姻裡虧了三年才止損?”
“不一樣。金融市場是數字,家庭是人。”
“人比數字難算?”
“人會哭。數字不會。”
顧維楨冇再說什麼。
下午三點,秦可敲門進來。
“沈總,有個情況。”
“說。”
“陸雅琳的閨蜜周瑤,在小紅書上發了一篇帖子——”
她把手機遞過來。
標題:《我閨蜜的嫂子,月薪九萬卻一毛不拔,看著小姑子被房貸壓垮也不幫忙》
三千字的小作文,寫得聲情並茂。
裡麵把我描述成一個冷血、自私、唯利是圖的女人,嫁進老實人家,掙著高薪卻一分錢不願意幫襯家人。
評論區已經有上千條。
“可憐小姑子”“這種嫂子留著過年?”“月薪九萬幫一下怎麼了”“嫁進人家就是一家人了,這麼計較不如彆結婚”。
我把手機還給秦可。
“截圖儲存。”
“需要發律師函嗎?”
“先不急。”
“好。”
秦可走後,我給孟晚打了個電話。
“看到了。”孟晚比我還氣,“這個周瑤什麼東西?她知不知道你是誰?”
“她不知道。”
“你要怎麼處理?”
“等。”
“等什麼?”
“等她們把坑挖得再深一點。”
“姐,你該不會是打算——”
“週三有個董事會。會後我會公開身份。在那之前,讓她們鬨。”
“你真狠。”
“不是我狠。是她們太貪。”
週四晚上,陸衍舟回到家,把一份銀行流水放在我麵前。
“雅琳今天又借了網貸,八萬。”
“找誰借的?”
“一個叫速享金融的平台,利息年化36%。”
“她用什麼抵押?”
“你的名字。”
我停下正在敲鍵盤的手。
“什麼意思?”
“她在借貸申請裡填了緊急聯絡人,寫的是你。並且在擔保人一欄寫了你的身份證號碼。”
“她哪來的我身份證號?”
“去年你給她做過一次醫保代繳,那次你把身份證照片發給了我媽。我媽轉給了她。”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對,禁用了這個。
我合上電腦。
“這算偽造擔保。”
“我知道。”
“她如果還不上,催收會找到我。”
“我已經聯絡了律師。明天會發函給那個平台,澄清你不是擔保人,擔保簽名係偽造。”
“律師費誰出?”
“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