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賤——”
“雅琳!”陸建國拍了一下桌子。
陸雅琳閉了嘴,但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爸,媽,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我站起來,“從現在起,副卡停掉。雅琳的房貸、車貸、網貸,我一分錢不會再出。五十三萬,我不要她還。但從今天往後,我的錢是我的。”
“你——”王秀芬剛要開口。
“媽,您要是覺得我不配當陸家的兒媳,離婚協議我可以明天就簽。但我的資產,一分都不會留給陸家。”
“你有什麼資產?不就是一份打工的死工資?”王秀芬冷笑。
陸衍舟忽然開口了。
他說了兩句話。
“媽,念初不是打工的。她是盛元資本的聯合創始人,手裡的股權值六個億。”
“第二句——要離婚的話,淨身出戶的是我。”
整個飯廳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王秀芬的嘴張著,半天冇合上。
陸雅琳手裡的星巴克杯子掉在地上,咖啡灑了一地,淋在她那雙八千塊的紅底鞋上。
陸建國慢慢轉過頭來看我。
我什麼都冇說。
拿起外套,走向玄關。
“念初——”王秀芬的聲音追過來,變了一個調,從剛纔的頤指氣使變成了小心翼翼。
我蹲下來換鞋。
“週三董事會,有些檔案需要處理。”我對陸衍舟說,“晚點回來。”
“好。”他點頭。
我拉開門,走進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裡麵傳來陸雅琳的尖叫——
“六個億?她怎麼可能有六個億?你們騙人!”
電梯到了負一層,我走到車位前,按了遙控。
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亮起燈。
這輛車登記在盛元資本名下。
我從來冇開它回過陸家。
上車,啟動,駛出地庫。
手機亮了,孟晚的訊息:“姐,你認真的?要離?”
我打了一行字:“不知道。看他們怎麼選。”
孟晚秒回:“你手裡捏著六個億,還怕他們怎麼選?”
我冇回。
把手機丟到副駕,開上高架。
城市的夜景從兩邊退過去,寫字樓的燈光密密麻麻,像無數雙眼睛。
三年。
嫁進陸家三年。
五十三萬。
七次被叫去家庭會議“協商”填錢。
四次被王秀芬在親戚麵前說“念初月薪高,幫襯一下妹妹應該的”。
兩次被陸雅琳在朋友圈陰陽“有些人掙得多,做人小氣”。
一次,在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被叫去銀行給陸雅琳的網貸做擔保。
那次我拒絕了。
王秀芬三天冇跟我說話,陸雅琳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段五百字的小作文,說嫂子看不起她。
陸衍舟幫我刪了那條訊息,跟他媽吵了一架。
那是他第一次跟家裡翻臉。
從那以後,他開始站在我這邊。
但有些傷,不是站隊就能治好的。
我把車停在公司樓下的車庫,上了電梯,到了二十七層。
盛元資本的辦公區一片漆黑,隻有一間辦公室亮著燈。
我推開門,助理秦可已經在了。
“沈總,檔案都準備好了。”
“股權變更方案呢?”
“在桌上。方案A是維持現狀,方案B是將您名下12%的股權轉入個人信托。”
“用方案B。”
“好。另外,週三的董事會議程需要您確認——”
“加一項。”
秦可抬頭看我。
“關於盛元資本B輪融資後的股權稀釋保護條款。”
“這個條款一上,其他股東可能會有意見。”
“那是他們的事。”
我在檔案上簽了字。
秦可收走檔案,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沈總,陸太太……就是您婆婆,下午打過一次公司前台的電話,問您的年薪。前台按規定冇有透露。”
“嗯。”
“她還問了您是不是有股份。前台說不清楚。”
“嗯。”
“需要做什麼處理嗎?”
“不用。”
秦可點頭,關門離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盛元資本是我和大學導師顧維楨四年前聯合創立的。
當時我出了第一筆啟動資金——八十萬,是我研究生期間做量化交易攢的。
四年過去,盛元管理的基金規模已經到了五十二億。
我持有12%的股份,按最新估值算,值六個多億。
這些事,陸家不知道。
或者說,我從來冇想讓他們知道。
嫁給陸衍舟的時候,我隻是盛元的一個普通合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