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拿兩萬出來救急?”
我直接越過他,走向電梯。
“我卡裡隻有產檢的兩千塊錢。”
“剩下的錢,我都拿去買高價錦鯉放生了。”
“媽說了,放生能積大德。”
“我現在功德無量,保佑媽一定能挺過這一關。”
2
電梯門在林娟的咒罵聲中緩緩合上。
我回到家,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覺。
三天後,婆婆命大,從ICU轉入普通病房。
雖然命保住了,但腦部神經受損。
她落下了半身偏癱的毛病,左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說話也口齒不清。
林娟以照顧親媽為由,帶著她五歲的兒子浩浩,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
我看到原本佈置溫馨的次臥被翻得亂七八糟。
那是為我即將出生的寶寶準備的嬰兒房。
牆上的卡通貼紙被撕得粉碎。
嬰兒床被暴力拆解,扔在陽台上。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散發著黴味的摺疊床。
婆婆歪著嘴躺在上麵。
床頭櫃上供著一尊劣質的塑料菩薩像。
林娟正指揮著浩浩把我的孕婦奶粉倒進馬桶裡。
“姑姑說,這奶粉裡有妖氣,倒掉才能給奶奶積福!”
浩浩一邊倒,一邊咯咯賊笑。
我走過去,一把捏住浩浩的手腕。
奶粉罐掉在地上,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浩浩殺豬般地嚎哭起來。
林娟從廚房衝出來,舉著鍋鏟指著我。
“林淼你乾什麼!你敢打我兒子!”
我鬆開手,拿出手機對著地上的奶粉罐拍照。
“這罐奶粉八百。”
“嬰兒床三千五。”
“牆紙和地毯兩千。”
“照價賠償,或者我馬上報警說你們入室毀壞財物。”
林娟啐了一口唾沫在地板上。
“賠你媽的頭!”
“這房子是我弟弟買的!我媽住在這裡天經地義!”
“你一個外姓人,肚子裡懷的還不知道是不是個帶把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床上的婆婆也跟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賤……賤人……”
她用僅能活動的右手抓起一個藥瓶,用力砸向我。
藥瓶砸在門框上碎裂。
林峰提著兩袋水果站在門口,滿臉尷尬。
“姐,淼淼,你們彆吵了。”
“媽剛出院,需要靜養。”
林娟立刻調轉槍口對準林峰。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把我們娘倆趕出去!”
“媽現在癱瘓在床,她連個屁都不放,還想讓我們賠錢!”
“林峰我告訴你,今天必須讓她把那十萬塊錢拿出來!”
“大師說了,媽這是被家裡的邪祟衝撞了,必須買一尊開光的純金佛像鎮宅!”
林峰低著頭,不敢看我。
“淼淼……要不,就聽姐的吧。”
“媽都這樣了,破財消災。”
我看著林峰那副懦弱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好啊。”
我走進主臥,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在茶幾上。
“密碼是林峰生日。”
“裡麵有五萬。”
林娟眼睛一亮,餓虎撲食般抓起銀行卡。
“算你識相!”
她拉著浩浩,推著林峰出門去取錢。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癱瘓在床的婆婆。
婆婆歪著嘴,發出得意的怪笑。
“鬥……鬥不過……我……”
我走到她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媽,您笑得真難看。”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
裡麵裝的是我從實驗室帶回來的高濃度果蠅引誘劑。
無毒,無色。
但對昆蟲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擰開瓶蓋,將幾滴液體滴在她枕頭下的床單上。
又在浩浩最喜歡玩的毛絨玩具上滴了兩滴。
“您好好歇著。”
“明天,家裡會有很多‘客人’來陪您唸經。”
當天晚上,氣溫悶熱。
林娟拿著取出來的五萬塊錢,不僅冇買佛像,反而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名牌衣服和化妝品。
深夜,我被次臥傳來的慘叫聲驚醒。
推開門。
密密麻麻的黑色螞蟻和飛蟲爬滿了婆婆的床鋪。
它們順著引誘劑的氣味,鑽進婆婆的衣領,爬上她歪斜的嘴角。
浩浩在另一張小床上瘋狂打滾,身上全是被蟲子咬出的紅疙瘩。
婆婆因為左半身偏癱,根本無法驅趕。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蟲子在自己臉上爬行,發出絕望的嗚咽。
林娟拿著殺蟲劑在房間裡亂噴,嗆得自己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