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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的聲音從背後追過來——
「蘇念！你瘋了！你走出這個門就彆想再踏進程家半步！你以為你是誰？冇有程越你什麼都不是！你爹媽都不在了，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我推開門。
一月的冷風灌進來，割在臉上。
念唸的小臉貼在我脖子上。熱乎乎的。
「媽媽，我們去哪？」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回家。」
第三章
我抱著念唸到了光明路那套房子。
婚前拿爸媽留的四十萬首付買的。程越的名字也掛上去了——結婚時程母說，一家人要同甘共苦，加個名字就是信任。
我笑著簽了字。
現在笑不出來了。
門口的鎖換了。原來的密碼鎖變成了一把新的指紋鎖。我按了三次拇指，紅燈。
才走兩個小時，鎖就換了。
念念趴在我肩上，眼睛要閉不閉。她困了。
我撥了114找到一家開鎖公司。等人來的功夫，我靠在走廊的牆上，念念窩在懷裡睡著了。
走廊燈是聲控的，每隔三十秒滅一次。我就不停地跺腳，讓燈一直亮著。
前世我冇等到這一天。被趕出去以後，我搬進城中村的出租屋。一個月六百塊，窗戶對著隔壁的排氣扇。念念在那間屋子裡過了她最後一個生日。我用紙箱子給她做了個蛋糕，她吹蠟燭的時候許了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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