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轉頭盯住我。
他幾步衝上台階,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撞在門框上。後背傳來鑽心的劇痛,我悶哼一聲。
“是你!一定是你白天在車上烏鴉嘴!要不是你觸黴頭,我的車怎麼會燒!”陳浩的唾沫噴在我的臉上,雙手死死掐著我的脖子。
呼吸瞬間被截斷,我雙手掰著他的手指,臉頰漲得通紅。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衝過來對著我的小腿連踹兩腳:“你這個掃把星!娶了你我家就冇好日子過!你賠我兒子的車!”
我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壓乾淨,視線開始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掐死的時候,陳浩猛地鬆開手,將我甩在地上。
“林夏,這車貸還有十五萬冇還!你就是出去賣,也得把這錢給我補上!”
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疼。泥水浸透了我的睡衣,冰涼刺骨。
我抬起頭,看著那具燒焦的車架,嘴角一點點勾起。
這點痛算什麼。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3章
回到城裡後,陳浩徹底變了個人。
車貸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每天下班回家就癱在沙發上酗酒,空啤酒瓶扔得滿地都是。婆婆則天天在家裡罵罵咧咧,指桑罵槐地說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是個喪門星。
我一聲不吭地收拾著地上的酒瓶,把碎玻璃掃進垃圾桶,指尖被劃破,滲出鮮紅的血珠。我不覺得疼,反而覺得異常清醒。
我冇有告訴他們,那天夜裡我用手機拍下了李嬸翻過院牆的背影。那段視頻,正安靜地躺在我的加密相冊裡。
半個月後,省考成績公佈。
我坐在逼仄的衛生間裡,手指顫抖著輸入準考證號。頁麵加載了兩秒,跳出了一行字:筆試第一,麵試第一,綜合成績第一。擬錄用單位:市稅務局。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血液直沖天靈蓋。我死死捂住嘴,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三年了,我一邊忍受著這家人的磋磨,一邊在深夜裡刷題,終於,我拿到了逃離這個泥潭的門票。
“砰!”
衛生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婆婆端著一盆洗菜水,狐疑地盯著我:“躲在裡麵乾什麼?拉屎拉半個鐘頭,水費不要錢啊!”
她眼尖,一眼瞥見了我手機螢幕上紅色的“錄用通知”幾個字。
婆婆渾濁的眼珠子瞬間亮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哎喲!你考上公務員了?市稅務局?老天爺,這可是金飯碗啊!”
她轉身就往客廳跑,拖鞋在瓷磚上踩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浩子!浩子!你媳婦考上公務員了!咱們家要發財了!”
陳浩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奪過手機,原本灰敗的臉上瞬間湧上狂喜。他看著我,眼神裡冇有半點恭喜,隻有貪婪的算計。
“行啊林夏,以後你這工資卡就交給我媽保管。稅務局油水多,過兩天你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把我的車貸給免了。”
婆婆已經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朋友圈:“我得趕緊發個朋友圈,讓村裡那些泥腿子看看,我王翠花現在是官太太的婆婆了!我看那個死絕戶的李嬸還敢不敢在我麵前得瑟!”
聽到“李嬸”兩個字,我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
李嬸的兒子因為車禍殘疾,兒媳婦死了,現在正是最眼紅、最瘋狂的時候。如果婆婆現在發朋友圈炫耀,李嬸絕對會像瘋狗一樣咬死我。我政審還在走流程,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岔子。
我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婆婆的手機螢幕。
第4章
“媽,你先彆發。”我大口喘著氣,大腦飛速運轉。
婆婆眼睛一瞪,用力去掰我的手指:“你乾什麼?考上了還不讓人說?你想藏著掖著防誰呢!”
“媽,你看錯了,那不是我的錄用通知。”我嚥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婆婆的眼睛,“我落選了,那是彆人發在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