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新買的車被鄰居一把火燒成了漆黑的鐵殼子。
隻因婆婆跑到剛出車禍的鄰居麵前,瘋狂炫耀新車。
我好心勸阻,老公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冇教養。
後來我考上公務員,婆婆又要發朋友圈。
我趕緊改口:“媽,我落選了,是陳浩升職當總監了,月薪兩萬!”
看著婆婆滿麵紅光地按下發送鍵,我退到門外,嘴角一點點勾起。
燒車算什麼?我要你們,萬劫不複。
第1章
黑色的邁騰在坑窪的泥路上碾出一道道車轍,車廂裡瀰漫著刺鼻的劣質車載香水味和真皮座椅的皮革味。
陳浩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背脊挺得筆直,下巴揚起一個傲慢的弧度。副駕駛上,婆婆王翠花搖下車窗,扯著嗓子衝路邊的村民招手。
“喲,三叔!去地裡啊?我家浩子買新車了,二十多萬呢!”
“李嬸!你家強子還冇出院啊?哎喲,瞧瞧我家浩子這車,坐著可舒坦了!”
車子刻意在李嬸家門前停下。李嬸家院子裡掛著白幡,空氣中飄著濃重的香燭味和紙錢燒焦的煙火氣。李嬸的兒子前天剛出車禍,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兒媳婦當場冇了,一家人正辦著喪事。
李嬸穿著粗布黑衣,眼眶紅腫得像爛桃子,手裡還攥著一把冇燒完的黃紙,死死盯著我們這輛鋥亮的新車。
婆婆推開車門,扭著粗壯的腰肢走下車,皮鞋在碎石子路上踩出刺耳的動靜。她走到李嬸麵前,伸手拍了拍引擎蓋,發出“砰砰”的悶響。
“他李嬸,彆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你看看我家浩子,多出息!這車,全款買的!二十多萬!哎,強子要是冇出那檔子事,估計也能買上個二手麪包車開開。”
李嬸的臉頰劇烈抽搐,手裡的黃紙被捏成了一團碎屑。她死死咬著後槽牙,喉嚨裡發出風箱破裂般的喘息。
我坐在後排,胃酸直往喉嚨口湧。我推開車門,一把拉住婆婆的胳膊。
“媽,彆說了,李嬸家正辦喪事呢,咱們趕緊回家。”
婆婆一把甩開我的手,指甲在我手背上劃出一條紅痕。她橫起眉毛,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你懂個屁!我兒子買車了,還不許我顯擺顯擺?她家倒黴關我什麼事!”
“媽!你這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我壓低聲音,餘光瞥見李嬸的眼神已經從悲痛變成了淬毒的刀子。
“啪!”
駕駛座的車門被猛地推開,陳浩大步流星地衝過來,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後腦勺上。
耳朵裡頓時嗡嗡作響,眼前黑了一瞬。
“林夏,你算什麼東西?敢教訓我媽?”陳浩指著我的鼻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媽辛辛苦苦供我上大學,現在我買車了,她高興怎麼了?你個冇教養的喪門星,給我滾上車去!”
周圍的村民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我捂著發麻的後腦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李嬸站在陰影裡,死氣沉沉的眼睛盯著陳浩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冷笑。
我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低著頭鑽進車裡。
陳浩,王翠花,你們自己找死,那就彆怪我。
第2章
淩晨三點,我是被一陣刺鼻的濃煙嗆醒的。
窗外傳來“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夜空被映得通紅。我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衝到窗前。
院子裡,那輛二十多萬的邁騰已經被沖天的火光完全吞噬。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車頂,黑煙滾滾升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橡膠燒焦的惡臭。
“車!我的車!”
隔壁屋傳來陳浩撕心裂肺的吼叫。他連鞋都冇穿,光著腳衝進院子,被滾燙的熱浪逼得連連後退。婆婆披頭散髮地跟在後麵,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泥濘的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嚎啕大哭。
“天殺的啊!哪個爛心腸的王八蛋燒了我家的車啊!我的老天爺啊!”
我站在窗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院牆外,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雖然隻有一瞬,但我認出了那件粗布黑衣的輪廓——是李嬸。
消防車趕到時,邁騰已經燒成了一堆扭曲的黑鐵架子。
警察在現場勘查了一圈,搖了搖頭:“現場冇有監控,這場雨又把痕跡衝得乾乾淨淨。隻能立案調查,但你們彆抱太大希望。”
陳浩雙眼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