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長裙讓她看起來老氣橫秋,與人群中談笑風生的婆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周佩蘭似有若無地掃過林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轉而繼續向眾人講述旗袍的“創作靈感”。
林舒的視線釘在那朵並蒂蓮上。那種不對稱的針腳,那繁複的金絲走向……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一股強烈的既視感如電流般竄過脊梁。那不是什麼“創作靈感”,那種複雜的勾邊和壓線工藝,她明明在某個記憶深處見過——那是三年前的一則新聞,在那件被盜的傳家寶失物清單裡。
3. 失竊的並蒂蓮
深夜的臥室,林舒躲進浴室,反鎖了門。窗外的雨絲拍打著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她顫抖著手指,在搜尋引擎裡輸入了“江家失竊”“並蒂蓮旗袍”。
幾千條資訊湧現。她飛快地翻動著,直到跳出一個過期的視頻報道。畫麵中,受害人江映雪站在鏡頭前,麵容冷峻。而旁邊的記者展示著那件失蹤旗袍的特寫照片。
林舒的瞳孔瞬間放大。她按下暫停,將手機螢幕湊到極致,再轉頭看向鏡中那件被婆婆脫下掛在門後的旗袍,兩相對比。那金絲勾勒出的蓮心弧度,甚至連因為歲月磨損而產生的一根細微斷線,都分毫不差。
冷汗從林舒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一個荒謬、驚悚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那個被眾人尊崇、時刻教導她如何做“完美女性”的婆婆,竟然是一個披著文明外衣的賊?那件價值百萬、名震全城的藝術品,此刻就掛在她家冰冷的衣櫃裡,沾染著陳家的煙火氣,像是一個嘲諷的幽靈。
4. 初次試探
清晨的餐桌上,陽光穿過百葉窗,割裂成細碎的陰影。林舒把一杯泡好的碧螺春推到周佩蘭麵前,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媽,昨晚看您穿那件旗袍,實在是太美了。我也想學學刺繡,那天您說的那個‘並蒂蓮’針法,能教教我嗎?”
周佩蘭正用銀叉撥弄著盤中的煎蛋,動作優雅,聽到這話,她放下叉子,抬頭看向林舒。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顯得深邃而平靜,冇有絲毫波動。
“哦?那針法很繁瑣的,你不一定學得會。”周佩蘭笑了笑,語氣依舊慈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