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佩蘭對著鏡子,輕輕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領口,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狂熱,“既然大師要來,我就去會會他。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原創。”
林舒站在門口的陰影裡,看著周佩蘭那背水一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戲台已搭好,就差主角入場了。
13. “大師”的身份
周佩蘭正對著梳妝鏡,仔細地為旗袍的盤扣擦拭著最後一點浮灰。鏡子裡的她,即便年近花甲,依舊維持著一種近乎苛刻的儀態。林舒端著一杯參茶走進來,腳步聲極輕,像是一陣無聲的細雨。
“媽,聽說今晚那位刺繡大師到了。”林舒將茶杯放在桌角,手指無意間劃過那朵並蒂蓮的邊緣,語氣裡帶著三分刻意的惶恐,“我剛在內部名單上查了一下,那位大師姓吳,是當年江家老太太最倚重的關門弟子。如果他真的在場,您這件旗袍……”
周佩蘭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那枚精緻的盤扣“啪”地一聲彈開,撞在鏡麵上,發出清脆的脆響。她轉過頭,瞳孔深處閃過一瞬針尖般的緊縮,那是獵物在陷阱邊緣時的本能警惕。
“江家的故人?”周佩蘭的聲音沉了下去,指尖微微蜷縮,因為用力,蒼白的指甲蓋下泛起一絲病態的青紫,“當年那個繡娘早就回鄉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
“聽說是因為江映雪親自出麵請的人。”林舒故意低下頭,避開對方的審視,聲音顫抖,“媽,如果大師當場質疑這針法,或者認出那是他師傅的獨門絕技,您……”
周佩蘭的呼吸驟然粗重了一瞬,但她迅速從那短暫的驚恐中抽離出來。她看向鏡中,那一瞬間,那張精心雕琢的慈祥麵孔扭曲了一下,隨即被一層厚重的、虛假的鎮定所覆蓋。她站起身,大衣的絲綢下襬在地麵擦出沙沙的響聲。她走到林舒麵前,抬起那隻修長卻冰冷的手,動作生硬地幫林舒理了理鬢髮,力道大得幾乎扯痛了頭皮。
“怕什麼?”周佩蘭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刻薄的弧度,“那是江家的故人,又不是老天爺。即便他來了,我這設計圖在手,誰敢說這不是我的原創?林舒,記住,在這個圈子裡,誰更像真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