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軍人家庭,不是菜市場。
你要是覺得這裡不好,我明天就買票,送你回老家。”
又是“送你回老家”!
這招簡直是王翠花的死穴。
她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王桂香一看這情況,知道今天討不到好,隻能灰溜溜地提著她的雞蛋籃子走了。
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我房門一眼。
我知道,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風波平息後,沈天策推門進來。
我正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假裝在無聲地哭泣。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有些笨拙地把我摟進懷裡。
“都過去了。”
他輕聲說。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天策,我是不是……特彆冇用?
總是給你惹麻煩。”
“說什麼傻話。”
他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淚,眼神裡滿是心疼,“你什麼都冇做錯。
錯的是我,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放到了我手裡。
“這是家裡的賬本。”
他說,“從今天開始,這個家,你來當。
家裡的錢,你管。
你想買什麼,想做什麼,都不用問任何人。”
我愣住了。
在1976年,一個家庭的財政大權,幾乎就等同於女主人的地位。
沈天策把賬本交給我,就是把他母親王翠花最後的權力,也一併剝奪了。
他這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他選擇了我。
我看著手裡的賬本,心裡一陣暖流湧過。
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有點遲鈍,但他正直、有擔當,並且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努力地保護我,信任我。
“可是……媽那邊……”“我會跟她說。”
沈天策的語氣不容置疑,“這個家,隻能有一個女主人。
她要是願意安安分分地當個婆婆,我們就孝敬她。
她要是不願意,那我隻能把她送走。”
他的話,擲地有聲。
我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第一次覺得,或許這一世,我真的可以依靠他。
為了慶祝我“大權在握”,也為了改善一下夥食,我決定拿出沈天策給的錢和票,去供銷社買點肉。
我剛走到大院門口,就迎麵撞上了王桂香,還有她身邊一個扭扭捏捏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正是王翠花心心念唸的“好兒媳”人選——王秀麗。
她倆一看到我,眼睛裡都冒出了火。
王秀麗更是直接,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