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的藥汁儘數吐進了床下的痰盂裡。
然後,我躺在床上,豎起耳朵,靜靜地等待著好戲開場。
不到十分鐘,院子裡突然傳來王翠花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02“哎喲!
我的肚子!
疼死我了!”
王翠花的嚎叫聲,尖銳得能刺穿人的耳膜,整個軍屬大院估計都聽見了。
我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這才推門出去。
隻見王翠花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正跌跌撞撞地往院子裡的茅房衝。
大院裡的鄰居們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沈家嫂子,你這是咋了?”
隔壁的張嬸關切地問。
“彆……彆過來!”
王翠花剛吼出一句,突然“噗”的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她那條灰色的褲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深色的液體浸濕,還往下滴滴答答地淌。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捂住了鼻子,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嫌惡。
“哎喲我的媽呀,這……這是拉褲子了?”
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王翠花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又痛,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江禾!
你個喪門星!
你給我喝了什麼東西!”
我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驚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扶著門框,身子搖搖欲墜:“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那不是您自己找來的方子嗎?
您喝了,我也喝了呀……我……我也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說著,我捂住小腹,眉頭緊鎖,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我的演技,可是對著鏡子練過的。
柔弱、無辜、被冤枉的小媳婦,最能激起旁觀者的同情心。
果然,鄰居們的風向立刻就變了。
“哎,我說沈家嫂子,這事可不能怪小江啊。
我們可都看著呢,是你自己端著碗逼人家喝的。”
“就是啊,小江自己也喝了,臉白得跟紙一樣,看著怪可憐的。”
“你那是什麼偏方啊?
可彆是吃壞了什麼東西吧?”
王翠花百口莫辯,肚子裡的翻江倒海由不得她再跟人爭辯,她夾著腿,一溜煙衝進了茅房,然後裡麵就傳來了“劈裡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的聲音,伴隨著她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我看著茅房的方向,心裡冷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