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這不下蛋的母雞不認啊!”
我看著滿地的玻璃渣,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鄰居,臉燒得通紅,心卻一點點涼透。
這就是我的家。
一個冇有尊嚴,隻有鬨劇的牢籠。
02
晚上十一點,陸子明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酒氣,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鬆垮的皮帶。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客廳角落裡的嬰兒床,還有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的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知意,媽給我打電話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透著疲憊,“你怎麼就不能順著她點呢?老人家年紀大了,糊塗點怎麼了?”
“糊塗?”我冷笑一聲,把早已涼透的茶水推到他麵前,“陸子明,你媽說她五十八歲生了個孩子。你信嗎?”
陸子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躲閃:“這……醫學發達了嘛。也許……也許是奇蹟呢?”
“奇蹟?”我猛地站起來,盯著他的眼睛,“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那孩子像你嗎?像我嗎?”
陸子明被我看得心虛,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轉頭看向那個嬰兒床。
那孩子醒了,正哇哇大哭。
“像……像媽。”他支支吾吾地說,“隔代遺傳,這很正常。”
“正常個屁!”我終於忍不住爆發了,“陸子明,你是不是傻?還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真相?那孩子跟你冇有半點血緣關係!你看不出來嗎?”
“夠了!”陸子明突然吼了一聲,把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沈知意,你要有大局觀!媽都說了是陸家的根,那就是!你現在去跟媽道個歉,說願意養這個孩子,咱們日子還能過。不然……不然這婚,還怎麼過?”
我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結婚八年,我知道他懦弱,知道他媽寶,但我冇想到,他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麵對這樣一個明顯的謊言,他不僅不質疑,反而還要逼我接受。
為什麼?
除非,他知道這孩子不是媽生的,但他不敢說。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這孩子是誰的,隻要有個孩子堵住悠悠眾口,隻要能滿足他媽,犧牲我也無所謂。
“好。”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噁心,“你想讓我養,行。但我有個條件。”
陸子明眼睛一亮:“什麼條件?隻要不太過分,我都答應。”
“我要做親子鑒定。”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既然這孩子是陸家的根,那就得驗驗血。隻要證明這孩子跟你有一點點血緣關係,我就認。”
陸子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這冇必要吧?媽還能騙咱們?”
“怎麼冇必要?”我逼近一步,“要是你不敢,那就說明你心裡有鬼。陸子明,你敢不敢驗?”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行了,”我轉身走向臥室,“今晚你睡沙發。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客廳裡傳來陸子明頹廢的歎息聲,還有那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一夜,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趁著陸子明去上班,周桂香抱著孩子去樓下遛彎炫耀的時候,我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密封袋,走進了客房。
那孩子正躺在嬰兒車裡睡覺,身上蓋著周桂香那件舊棉襖。
我的手有些抖,但動作很快。
我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拔下了孩子頭上的幾根胎毛,又從他貼身的小衣服上,提取了一些皮屑組織。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把東西裝進密封袋,塞進包裡。
出門前,我特意去浴室,用剪刀剪下了陸子明梳子上纏繞的幾根頭髮。
樣本齊了。
我打車去了市裡最權威的司法鑒定中心。
接待我的工作人員叫小劉,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她看著我遞過去的樣本,又看了看我蒼白卻堅定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女士,”她輕聲問,“您確定要做這個鑒定嗎?這種鑒定,一旦結果出來,就冇有回頭路了。”
“做。”我聲音沙啞,卻異常堅決,“加急。我不差錢,我隻要結果。”
“加急的話,明天下午三點出結果。”
“好。”
走出鑒定中心的大門,外麵的陽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