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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籠 004

作者:宋知蕙晏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26 15:27:20

納她入府

這一吻,輕柔綿長。

待結束後,宋知蕙朝外間喊了一聲,歲喜應聲進屋,將一盆溫水擱在桌上,又縮著腦袋退了出去。

趙淩常在軍營,不喜旁人伺候洗漱,他很快穿好衣服,便來到外間等宋知慧。

女子衣物向來繁瑣,宋知蕙知趙淩今日趕時間,也不敢太過耽擱,隻簡單用玉簪挽了發髻便掀簾而出。

趙淩此刻立在書櫃前,手中拿的是有關《虎韜》的批註。

宋知蕙對兵法的見解相當獨到,卻總會因為缺少實戰經驗,而在一些地方有疏漏,所以幾月前趙淩特地尋了此書給她,讓她閒來無事時翻看一二。

卻沒想兩月工夫,宋知蕙竟將批註都寫了大半。

抬眼看到宋知蕙已經收拾妥當,趙淩合了書直接塞進懷中。

“奴還未做完呢。”宋知蕙見狀忙道。

趙淩卻不在意,牽住她的手便朝外走去,“無妨,隻是回去應付一二。”

要知道廣陽侯麾下,無人敢違抗軍令,輕則軍棍,重則人頭落地。像趙淩這般沒得軍令,直接摸黑而出的,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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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從未有過。

趙淩能想象到此番回營之後,父親會如何震怒,不管他尋什麼藉口,那頓軍棍是免不了了。

隻是到底會挨多少下,還是有機會為自己爭辯一二。

如今兩軍交戰,烏恒強勢,軍中正是需要集思廣益之時,他摸黑外出是為了取這兵法批註,倒也能算個理由。

且他方纔翻看,宋知蕙比過去一年的見解,更加透徹,沒準此番真能派上用場。

十月初正值桂花盛開之時,院裡滿滿都是桂花香。

兩人從屋中出來,那守在院外的劉媽媽,聽見院中傳來動靜,一個激靈又清醒了,滿臉堆笑著朝那對兒璧人望去。

自從建了這小院,趙淩隻要過來,劉媽媽不論再忙,都要放下手頭事,親自為趙淩領路,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貴人,待趙淩要離開,劉媽媽也是會親自去送。

有時候碰到趙淩心情好,還會順手賞她個銀餅,劉媽媽自然不覺疲憊,就是等上半宿也值。

眼看兩人就要出院門,趙淩忽地停了腳步,當著院中婢女與劉媽媽的麵,轉過身看向宋知蕙。

她發髻挽得鬆散,此刻一縷青絲從耳畔而落,趙淩輕柔地將發絲幫她彆致耳後,又體貼地幫她拉緊衣領。

趙淩幾乎從未當著人麵,對宋知蕙有過親密舉動,今日這一出當真是看呆眾人,原來那活閻王一樣的殺神,竟當真還有憐香惜玉的一麵。

迎著眾人想看又不敢直視,隻能偷瞧的目光,趙淩沉冷的聲音竟也溫了幾分,“待此番爺回來,便納你入府。”

這句話是與宋知蕙說的,卻讓院中的仆役都聽了真切,包括站在門口的劉媽媽。

要知道“納”字一出口,這便是給宋知蕙許了妾室的名分。

劉媽媽那雙老眼幾乎都要瞪出來了,那可是侯府世子的妾室啊!

原還憂心兩月不見身影,該不是世子爺膩了這位,卻沒想到世子爺是她的活財神,竟要給人贖身,這贖身價,可不就是劉媽媽說得算的,想到平日裡趙淩闊綽的出手風格,這筆買賣她肯定虧不了。

劉媽媽心裡笑開了花,在迎到趙淩身側時,甚至都少了往日的懼意,隻當這是個財神爺,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舒坦。

宋知蕙倒是神情淡淡,就如往常一樣,隻站在院門旁,目送趙淩身影消失,便叫歲喜合了門,轉身往屋中走去。

歲喜方纔也在院中,自然也聽到了趙淩的話,她臉上的驚訝不必劉媽媽少。

從前春寶閣裡姑娘們的婢女大都是混用的,有的不爭氣的,甚至沒有婢女伺候,像宋知蕙這種入了貴人眼的,纔能有自己的婢女。

歲喜也是窮苦人家的,不到十歲就被賣給了人牙子,被送到春寶閣乾雜貨,一乾就是好幾年,也不曾動旁的心思,就踏踏實實做自己的活。

劉媽媽就是看重她老實本分,不會動旁門左道的心思,給世子添堵,這才讓她跟在宋知蕙身邊,一跟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歲喜跟著宋知蕙學了不少東西,從前她認不得字,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到一起去。

要知道筆墨紙硯於尋常人家都是奢侈,於歲喜而言幾乎從未碰觸,她怕自己笨,浪費了東西不說,還耽誤宋知蕙工夫。

卻沒想姑娘不計較,不嫌棄,還待她極為耐心,如今簡單的話本子,她自己就能通讀下來。

平日裡做活多,難免有疏忽大意的時候,宋知蕙也從未訓斥過她,隻是平靜地出聲提醒。

聽說前幾日媚月在客人那裡受了磋磨,明明她那婢女什麼錯也沒犯,還是讓她斥了一頓,罰了月錢不說,還跪了一個晚上。

一想到這些,歲喜憂從心來。

她是真心實意希望姑娘好,可又忍不住想,若日後姑娘去了侯府,她怎麼辦,劉媽媽會讓她去伺候哪個,可還會有姑娘這般好脾氣?

宋知蕙正在吃見歲喜將一塊地板擦了十幾遍,還不挪步,詢問,“怎麼了?”

歲喜回過神來,忙笑著道:“沒、沒事……奴婢是替姑娘高興呢,以後去了侯府,姑娘便有享不儘的富貴了。”

宋知蕙眉眼微彎,似有些無奈,“你信了?”

歲喜愣住。

宋知蕙笑著搖了搖頭,“那番話是說給劉媽媽聽的。”

歲喜徹底迷糊了,她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擱下帕子起身便快步來到桌旁,“姑娘何出此言?”

若是三年前,歲喜是不會問的,因為那時的宋知蕙很少說話,也很少笑,但現在的她與之前不同了,不僅時常會笑,也會願意和她分享很多事,歲喜很高興她的轉變,人要是總不說話,肯定會憋出病來。

宋知蕙輕呼一口氣,也低了聲音,“世子這一走,許是半載才歸,他恐是怕我受苛待,所以……”

歲喜明白了,有了那番話,劉媽媽便知道了姑娘在世子心中的分量,哪裡還敢苛待她,恨不能將她捧在手心裡好生嬌養。

“可奴婢看世子當時說得認真,不像唬人啊?”在歲喜的印象中,世子爺雖然讓人害怕,可對姑娘是極好的,去年入冬他人不在幽州,還不忘特地書信一封,令人送了上好的沉香炭來,那一小盒炭,據說得兩塊金餅呢。

歲喜不信世子爺對姑娘這樣好,還會騙她。

可姑娘平靜的神情裡看不出一絲驚喜,這也不似作假啊。

歲喜糊塗了。

宋知蕙也不肯繼續解釋,隻朝她彎了彎唇,“去歇會兒吧。”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且此事是趙淩故意說給旁人聽的,隻不過半月,整個漁陽郡都傳開了。

廣陽候世子在春寶閣金屋藏嬌了三載,終是要將人接入府中。

一個妓子出身,竟然能入侯府為妾,這可是多妙的一個人啊,多少男子心中抓撓,想一睹美人風采。

有人暗中出重金,隻求見知蕙姑娘一麵,不必獻藝,也不必敬酒,就隻是見個麵而已。

劉媽媽故作為難,等人將價抬到不能再高,就讓人先記下來,說回頭與知蕙姑娘商量一番再做定論。

劉媽媽是做生意的,可不能壞了自己口碑,屎盆子都是往宋知蕙頭上扣,等那些客人來問,她便說是宋知蕙不同意,忌憚著廣陽候府的勢力,那些人也不敢鬨事,劉媽媽再讓媚月彈個曲兒,嬌蓉跳支舞,這事也就含糊揭過。

總之,經這一番折騰,百姓茶餘飯後除了要笑那小小烏恒不自量力以外,又多了一樁英雄愛美人的話題。

年底,大雪漫天,烏恒趁夜偷襲,竟闖入遼東郡城外大營,據傳那晚大東將士死傷一片。

訊息傳到漁陽郡時,劉媽媽嚇得一個哆嗦,她的大財主可不能出事。

傳訊那小廝連忙擺手,“侯爺和世子無事,隻是不知這場戰事何時才能了啊……”

轉眼又是一年春暖花開,趙淩已經半年未歸,但每月的那箱銀餅還是如期會有人送到春寶閣。

見到錢,劉媽媽心裡就踏實了。

又過兩月,桂花樹旁那片茉莉開了,滿院儘是幽香。

“哎呦我的姑娘啊,窗子開這樣大,可莫要被風吹著了!”

劉媽媽人還未出現,聲音先傳入屋中。

宋知蕙正在窗後作畫,被這突然一嗓子,驚得筆尖頓了一下,一滴濃墨墜在茉莉花瓣上,顯得十分突兀。

她也未惱,隻是微歎一聲,擱下筆,轉身朝劉媽媽彎唇。

歲喜倒了茶給二人。

劉媽媽喝了一口,嘖嘖,這上好的白茶,比她房裡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笑著拉住宋知蕙的手,在那白軟的手背上輕輕拍著,“知蕙啊,媽媽這幾年待你不薄吧?”

宋知蕙如今表麵功夫已經能夠做到如火純情,她笑著點頭,“媽媽待我是極好的。”

劉媽媽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想到宋知蕙剛來春寶閣的瘦弱模樣,再看如今白淨豐腴之姿,可不就是她的功勞。

“日後登高望遠,可莫要忘了媽媽,也莫要忘了這教養你的地方。”

劉媽媽這話也並不算錯,宋知蕙在她身邊也是學了許多東西的,在揣摩人性上,她的確教了她很多,所以宋知蕙明白了,大東與烏恒的這場戰事已經結束,趙淩要回來了。

“自是不會忘的,若不是媽媽當初肯留下我,我還不知會被賣到何處……”宋知蕙說著眼眶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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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楚楚可人的模樣,怎能不叫人心疼。

劉媽媽也跟著抹淚,“罷了罷了,都過去了,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說著,她垂眸呷了口茶,眉梢不由微挑,“你知道的,這半年來,劉公鬨了好幾次要見你,那價格說出來都嚇了我一跳,可我硬是沒同意,媽媽心疼你,不想你被折騰……”

劉媽媽的話宋知蕙怎會聽不明白,她這是要宋知蕙提前做個準備,待趙淩真要來贖人那日,劉媽媽給出的價可能會高到令人瞠目。

宋知蕙也不問價,隻滿懷感激地將劉媽媽哄了一陣。

送她離開的時候,宋知蕙隨口說了一句,又想吃飴香齋的鬆餅了。

他家鬆餅外皮酥脆,內裡柔軟,每日鋪子外都要排起長龍,都是等著吃那剛出爐的,若是過了片刻再吃,外皮便會塌陷,口感就減了大半。

春寶閣的姑娘若是出門,身後至少得跟著兩個護衛,倒不是怕姑娘跑了,沒有路引和身契,連漁陽郡的城門都出不去,又能跑到哪裡。

是因為姑娘們模樣嬌美,又身姿窈窕,怕賊人惦記,到時候讓姑娘們吃虧。

出門一趟也是麻煩,尋常姑娘想出去,劉媽媽肯定不允,如今的宋知蕙要出門,劉媽媽定然不攔,隻是要叮囑她遮好麵容,早些回來。

宋知蕙是懂規矩的,她也不給劉媽媽添麻煩,通常三兩月纔出去一次,每次最多一個時辰就回來。

送走劉媽媽,宋知蕙回屋合上門窗,支開歲喜,爬上床榻,掀開被褥,從最中間一塊木板下,取出一盒紅木盒。

那裡麵最下層鋪了一層金餅,中間一層是銀餅,最上麵是五銖錢。

宋知蕙取出一串五銖錢,又將紅木盒鎖好,放回原處。

從她入春寶閣的第一日,她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裡待一輩子,而趙淩也不可能納她為妾,他若當真喜歡她,何必讓她在這裡待三年,才動了帶她離開的心思?

劉媽媽怎麼忘了,那些話還是她教給她的,男人嘴裡的話,能信嗎?

再者,便是趙淩當真要她入府,以她青樓的出身,在那偌大的侯府裡,憑什麼立足?

憑趙淩的寵愛?

嗬,再是寵愛,日後他不娶妻?

能做廣陽候世子正妻的人,又該是何等身份,能容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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