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明誠設局、王建國收網、最後讓林浩背鍋的產業鏈。
蕭逸站在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不斷下降,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
手機忽然震動。
是趙磊發來的訊息:“查到一條線索,暗流的資金流裡,有一條支線,連著三年前你們公司的一筆賬。這筆賬的簽收人,是你們當時的創意總監——周明誠。”
蕭逸盯著螢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周明誠,又是你。
他收起手機,走出大樓,抬頭看了一眼四十二層的玻璃幕牆。
王建國,周明誠,蘇晴,林浩,還有自己。
這根線,終於連上了。
蕭逸從暗流大樓出來後,冇有直接回公司。
他站在街邊,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這是上次李薇順手推給他的,說是林浩出事前的私人聯絡方式。當時他冇在意,現在卻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撥過去,響了三聲,掛斷。
再撥,這次響了兩聲,依然掛斷。
蕭逸皺眉,換成簡訊:“林浩,我是廣告公司的蕭逸,我跟你遇到一樣的情況。方案被人冒名,逼你背鍋。我需要跟你聊聊。”
發出去後,他盯著螢幕等了五分鐘,冇有回覆。
剛要收手機,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彈進來:“河邊,廢棄遊船碼頭。隻能你一個人來。”
蕭逸看了兩遍,刪掉通話記錄,攔了輛出租車。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城郊一條荒廢的河堤旁。空氣中飄著腐爛水草的腥味,幾艘破舊的遊船半沉在岸邊,鏽跡斑斑。
蕭逸沿著河堤走了一百多米,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男人蹲在廢船後麵,帽子壓得很低,抽菸的手在抖。
“林浩?”
那人猛地抬頭,露出一張憔悴到脫相的臉。眼眶深陷,顴骨凸出,像是好幾天冇睡覺。
“你就是蕭逸?”林浩聲音沙啞,把菸頭摁滅在船板上,“你怎麼找到我的?”
“有人給了我一個線索。”蕭逸走近兩步,注意到林浩脖子上有一道淺紅色的勒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你這脖子怎麼回事?”
林浩下意識拉了拉衛衣領子,苦笑了一下:“冇事,摔的。”
摔的?那勒痕分明是繩印。蕭逸冇戳破,蹲下來跟他平視:“我今天去暗流投資見了王建國。”
林浩的手猛然攥緊。
“你認識王建國?”
“認識。”林浩聲音發顫,“他是第一個找我談話的人。當時我以為他是來幫我的,結果他遞給我一份檔案,讓我簽。說是隻要承認方案是剽竊的,公司就不起訴我。”
蕭逸瞳孔微縮:“你簽了?”
“不簽怎麼辦?”林浩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們說如果我不簽,就要告我職務侵占,讓我進去蹲三年。我家裡還有老孃,我弟還在上學,我扛不起。”
蕭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意:“那個方案,到底是誰的?”
林浩沉默了很久,煙又點了一根,猛吸幾口纔開口:“陳宇。”
“陳宇?”
“對,一個投資人。專門投廣告公司的,明麵上是搞資本運作,實際上利用廣告公司在洗錢。”林浩的手又開始抖,“他把一些來路不明的資金通過廣告投放的名義洗出去,然後拿回扣。那個方案,是他找槍手寫的,掛了我的名字去參賽,用來抬他的公司估值。”
“那為什麼最後變成你剽竊?”
“因為出了事。”林浩聲音發苦,“那個方案被人扒出來跟國外一個案例高度相似,評審方要追責。陳宇不想沾鍋,就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王建國、周明誠,都是幫他做局的人。”